辛微下意識的撇開了目光,握緊了陸宸遠的手。
男人的手滾燙的不正常。
「陸先生,怎麼說咱們也是合作伙伴了。你結婚居然不給我寄請柬?」戴戈深沉的目光從辛微身上收回,淡淡一笑。
聽到「合作伙伴」四個字,陸宸遠的臉色更加陰沉。
在場的客人有不少人都清楚戴戈的身份,因此聽到這句話,他們的目光也驚疑不定起來。
和戴戈的合作,能有什麼正經的生意?
陸宸遠淡淡的開口:「雖然我並不打算邀請你,但來者是客,阿珏,請戴先生落座吧。」
「等等。」戴戈勾起嘴角,笑的很放肆,「陸宸遠,我才發現你這位小未婚妻姿色可真是……讓我都覺得心癢癢了!」
辛微氣的臉色發白,死死地咬住嘴唇,陸宸遠沉沉的看了戴戈一眼:「既然你不是真心來參加我的婚禮,那麼抱歉了。」他說完,對辛珏遞了一個眼神,辛珏會議,立刻去找安保人員。
戴戈把這一切盡收眼底,有些驚訝的笑道:「我有點搞不懂了,我人都出現在這裡了,你還是什麼都不明白?」
陸宸遠淡淡一笑:「我明白,你也只是某個人的一條狗而已。」
戴戈抿嘴唇,臉色陰沉的打量了他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我這個人,一切向利益看齊,我的合作伙伴可不止你一個。」
「哦?合作伙伴?」陸宸遠不動聲色向前,把辛微擋在身後,看向戴戈,眼神冷的讓人心底發寒,「你不惜把幾個億的貨砸在手裡,不知道對方能給你什麼?」
戴戈眯起眼睛:「那就不關你的事了!我今天來,只是想對你說一聲,對不住了。」
「如果你真的覺得抱歉,就請你離開,幫我爭取半個小時。」陸宸遠神色不變。
「半個小時?能做什麼?」戴戈的目光再一次落到辛微身上,「總不至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惦記著你的小嬌妻吧?」
「現在對我來說,婚禮才是最重要的。」陸宸遠握緊辛微的手,原本滾燙的不正常的溫度逐漸退卻,「若你能幫我爭取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就記你的這個人情。」
「我出爾反爾,你不放在心上,反而為了半個小時記我的人情?」戴戈好笑道。
陸宸遠輕描淡寫,看著他的眼神幾乎沒有什麼情緒:「我說了,你也只是某個人的一條狗,惟他的命令是從罷了。」
戴戈沉下臉色,冷笑了一聲,抬了抬下巴說:「走!」
他的手下立刻整齊劃一的跟著他離開了草坪。
二人的對話讓眾人一頭霧水,辛微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
她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宸遠,你為什麼要讓他為你爭取半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陸宸遠頓了一下,目光從在場的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到辛珏身上,衝他微一頷首,這才看向辛微,淡淡一笑:「沒事,他不過是想找點麻煩罷了。」
辛微抓緊他的手:「不,不是那麼簡單……你是不是,上次為了救我和阿斐,和他做了什麼交易……宸遠!」
她的聲音已然帶了一絲哭腔。
「微微,對不起。」他忽然用力的抱住她,心跳極快,一聲又一聲的落入她的耳中,「是我的失誤,可能會有點麻煩,但是你別擔心,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只要帶著阿斐和琬琬待在陸宅。什麼都不要管,不要聽。」
辛微恐懼的顫抖起來:「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出什麼事?我怎麼能什麼都不管……」
「微微,別怕。」他溫柔的安撫她,「現在,我們的婚禮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的互動眾人都看在眼裡,但並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只看到陸宸遠淡然的笑容,便以為新娘只是因為被調戲而憤怒。
辛珏很快回來,面色沉沉的對陸宸遠說:「姐夫,儘快開始吧!我安排了人手,可以擋一會兒。」
陸宸遠微微一笑,牽著辛微的手,目光落在呆若木雞的司儀身上:「開始吧。」
司儀說了些什麼,辛微完全沒聽在耳中,只覺得心亂如麻,辛珏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向陸宸遠,而壓低聲音說:「姐,現在最重要的,是婚禮,只有儀式完成了,你才能名正言順的幫到姐夫。」
辛微一震,恍然清醒了過來。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她都必須要鎮定。想到這裡,她把目光投向陸宸遠,他含笑站在紅地毯的一頭,安靜的等待著她,好像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會站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也永遠是這樣淡然而鎮定的姿態,彷彿沒有什麼事能夠難倒他,哪怕此刻天翻地覆,他也是笑到最後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