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宸遠淡淡一笑:「琬琬,和爸爸回去好不好?有哥哥陪你玩。」
琬琬扭頭看著他,緊緊的抿著嘴唇,神色帶了幾分哀求。
陸宸遠微微頷首,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頭髮。
琬琬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看著辛微,眨巴著眼睛說:「媽媽,我……我想和……和爸爸一起回去。」
辛微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勉強一笑說:「琬琬,你說什麼?剛才媽媽已經和你說了,媽媽不回去的。」
琬琬的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聲音哽咽:「媽媽,我要和爸爸回去……」
辛微狠狠一顫,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哭泣的臉。
「琬琬,你……你不要媽媽了?」
「不……」琬琬忽然撲到她的懷裡大哭,「琬琬也捨不得媽媽,可是……琬琬要和爸爸回去……」
她本以為琬琬毫無疑問的會選擇和她在一起,畢竟這三年來帶著她的人是自己,她就算再捨不得她的爸爸和哥哥,陸家對她而言還是陌生的。
可是……這是為什麼?
她怔怔的抱著懷裡哭得身體一抖一抖的琬琬,神思恍惚。
琬琬這樣,明明也很捨不得她,甚至哭得那麼難過。
她的淚水無聲的落下來,漸漸的開始抽泣。
不,她一定是聽錯了!
「琬琬,你留下來,你不要走……」她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小姑娘,彷彿她就是她的全世界,「媽媽不能沒有你!媽媽答應你,以後經常帶你去看哥哥,你別走……」
陸宸遠看著哭成一團的母女二人,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的痛苦和掙扎,可是很快,所有的情緒都湮滅了,只剩一片淡漠。
「琬琬已經做出了選擇,我這就帶她走了。」他平靜的一句話,讓對面的女人驚恐的抬起頭。
「你是不是對琬琬說了什麼?為什麼……」辛微顫抖的厲害,眼淚大滴大滴的滾出來,模糊的她的眼睛,她甚至看不清楚對面的男人的表情。
他頓了頓,輕笑了一聲:「琬琬是我的女兒,你覺得我能和她說什麼?難道威脅她麼?」
辛微狠狠一震,卻把琬琬抱的更緊了,臉上一片決絕:「不!我不能讓琬琬跟你走!我不能……」
「辛微,」陸宸遠平靜喊她的名字,「我已經給過你機會,就算你捨不得,琬琬也做出了選擇。」
辛微轉而對著懷裡的小姑娘說:「琬琬,你是不是真的要和爸爸回去?和媽媽住一起不好嗎?琬琬,你說,你願意跟著我!」她熱切的盯著琬琬,可是琬琬只是不斷的搖頭。
「媽媽,我要走了,你不要難過。」她用力的揉著通紅的眼睛,開始抽噎,「媽媽,如果你真的想我了,就來看我。」
辛微怔怔的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臂,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個夢。
可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那麼清晰,清晰的讓辛微心臟都揪痛起來。
琬琬見辛微怔怔的模樣,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陸宸遠抿緊唇,沉默的抱起她,轉身往外走。
辛微這才回神,一把撲過去,抓著他的手臂,眼裡有一種可怕的決絕和哀求:「陸宸遠,求你……不要把她帶走……」
陸宸遠彷彿被她的眼淚燙了一下,飛快的避開她的目光:「這是琬琬自己的選擇。」
「不是!不是!」她泣不成聲,「我比誰都瞭解她,如果真的是她的意思,她不會哭的那麼厲害……陸宸遠,我求求你,我……」
然而陸宸遠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性,抱著抽噎的琬琬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辛微一個踉蹌,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不……
不——!
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站起來衝出去,大步的追了上去,淒厲的大喊:「琬琬!琬琬!」
她不能失去琬琬!這三年來,如果不是有琬琬在,她根本支撐不下去!
琬琬在陸宸遠的懷裡探出腦袋來,朝她伸出手,大哭:「媽媽,媽媽!你來找我!媽媽,你一定要來找我!」
她說完,陸宸遠已經把她送進了車,轉身沉默的看了辛微一眼,然後毫不遲疑的也跟著坐上了車。
「陸宸遠,一定是你對她說了什麼,是不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你一定要……」辛微追上來,徒勞著抓著車門,哽咽著大喊,然後車子裡面只有琬琬抽噎的聲音,陸宸遠始終像對她的哭喊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