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句話,辛微的眼裡立刻蒙上了一層霧氣。
縱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是她也沒想到自己見到他後,得到的第一句話是這麼的不客氣!她死死的咬住嘴唇,強壓下眼中的淚意,嘶啞著開口:「我……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陸宸遠緊緊的盯著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深邃的似乎要把她吸進去。
面色陰沉,似乎還含著幾分隱約的……恐慌?
辛微不肯示弱的和他對視,心跳快如擂鼓!她不能退縮,她答應了琬琬,絕不能再讓女兒失望了!
「你不是不肯見我麼?這個時候找上來,又想做什麼?」他語氣微諷,手上用足了力氣,辛微覺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捏碎了!
她眼角的餘光看到正在他們身後的滿臉驚訝的女郎,忽然覺得無比的憤怒和委屈,一句話衝口而出:「你放心,反正不是來捉姦的!」
陸宸遠氣的笑了:「你有什麼資格來捉姦?我要找女人,是不是還要經過你的允許?」
毫不掩飾的諷刺,讓辛微覺得自己被連扇了幾個巴掌,眼冒金星,臉色滾燙!
他說的對,自己的確沒有資格干涉他的私生活,這一回只是為了琬琬,其他的事都和她無關!
想清楚了這一層,她強打起精神,語氣也平靜了下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女伴……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你可以先辦事,我在樓下等著,等你結束後我再來。」
陸宸遠的眸色更沉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聽到她說用那麼平靜的語氣說著「辦事」,他憤怒的恨不得把她給撕碎了!
他緩緩的勾起唇角,弧度有些殘忍:「那恐怕你要等到明天早上了。哦,對了,明天一早我還有事,未必有空聽你說……重要的事。」
他一字一句,說的緩慢而用力,待看到辛微眼中的痛苦和恥辱之色,他的心裡才稍稍好受了一些,可緊接著又被更大的心痛和悔意掩蓋。
想起琬琬期待的眼睛,辛微咬牙道:「是……關於孩子的事……」
陸宸遠一怔,神色終於平靜了下來,眼底的所有情緒都像潮水一般逐漸褪去,變成了一片淡漠。
他果然是想多了,她會主動來找他,也只會為了阿斐的事,也許是知道他把阿斐帶來了,想見見阿斐。
自己在期待著什麼?真是可笑又可憐。
陸宸遠鬆開了她,轉身走進房間,末了才低聲開口:「進來吧。」
聲音平靜而遙遠。
辛微怔了一下,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去。
女郎見狀,眼底掠過一絲憤恨,接著嬌笑著湊到陸宸遠身邊:「陸先生,今晚……」
「你走吧。」陸宸遠此刻沒有心思再理會她,冷淡的簽了張支票扔給她,「記住,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她看到支票上的數字,立刻心花怒放,嬌笑著踩著高跟鞋離開了,臨走前還給了辛微一個飛吻。
做她們這一行的,當然很懂得看人臉色,只是可惜了,本以為能和陸先生共度,以後也算是美妙的回憶,畢竟她做了這麼久,再沒有碰到比陸先生更出色的客人了。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場面一時變得極為古怪。
陸宸遠抿唇坐在沙發上,眉心微蹙,始終不曾看她,好像房間裡完全沒她有這麼一個人。
辛微不得不率先開口:「首先,我要向你道歉,破壞了你的夜晚,還有……」
陸宸遠忽然一拳捶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咣噹」一聲巨響,茶几竟然就這麼四分五裂了!而他的手被玻璃劃傷,血立刻流了出來,爬滿了手掌,看起來十分可怖!
辛微短促的驚叫了一聲,一下子站起來,心疼又惶恐,著急的目光一下子對上了他的!
陸宸遠的臉色依然平靜,只是眼底卻像在醞釀著什麼風暴,他壓抑的開口:「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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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微愣住了,什麼第一次?
難道他說的是……應召女?
她還想開口詢問,可是陸宸遠已經側了臉,不再看她,手上的血流的更洶湧。
辛微一下子回過神來,不管是什麼事,得先給他的手包紮才是!
「急救箱在哪裡?」她著急的開口,可是陸宸遠依然不肯看她,辛微沒有辦法,只好自己去找,好在總統套房的設施很齊全,也很人性化,她很快就從櫃子裡面找到,拿著箱子來到他面前,蹲在他面前,小心的捧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