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特助知道自己勸不住她,畢竟現在是辛微的弟弟身處險境,他只能儘快的召集人手,儘量做好萬全安排。
辛微抵達對方所說的那個地點時,正好是一個小時以後。
一個黑衣男人正在那裡等待著她,看見辛微,他就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辛微小姐,來的很及時啊,再遲一分鐘,你弟弟的手臂就可能不保了!」
辛微早已心急如焚:「小末在哪裡?」
「隨我來吧!」他眯起眼睛看了王特助一眼,「你後面那位先生就不必進來了!」
王特助臉色一沉,本想開口爭取,辛微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不再堅持。畢竟裡面是什麼狀況誰也不知道,他在外面,一旦情況不對還能想辦法。
辛微艱難的隨著黑衣男人往裡面走,心裡不斷的給自己打氣,為了寶寶,為了小末,她無論如何要鎮定。
然後裡面並不像辛微想象中那麼可怕,她走了好久也沒看到一個人,直到隨男人走近一間房。
裡面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小末,另一個竟然是陳肖容!
辛微的心砰砰的跳起來!陳肖容在這裡,是因為和小末一樣被關在了這裡,還是……這一切其實是她主使的?
黑衣男人把她送進來後,就砰的關上門。
陳肖容上下打量了辛微一眼,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露出了憤恨和了然的神情,她把目光投向辛末:「怎麼樣?現在相信了?我說她完全可以在一個小時內趕過來吧!」
而辛末抿緊唇,眼神憤怒而漠然。
辛微此刻就算再遲鈍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心裡既痛苦又憤怒!
「小末,這是你和她一起給我設的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辛微氣的渾身顫抖!
辛末冷笑一聲:「姐,如果不這樣,你還打算騙我到什麼時候?什麼校際交流!陸宸遠為你安排的還真到位!」
辛微一顫,雙手下意識的放在肚子上,她死死的咬著嘴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一字一句的說:「是,騙了你是我不對,可我只想保住這個孩子……」
「姐!」他一下子站起來,氣的眼圈都紅了,「你明明答應過我的!我以為你已經醒悟了,可是現在……你卻要為陸宸遠生孩子!姐,你怎麼下作到這個地步!你打算像蘇明豔對待我們那樣,利用孩子嫁進陸家?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說著,痛苦的抓住頭髮,臉色有些猙獰。
辛微看到他這個模樣,心裡也很不好受,她深吸一口氣:「我沒有這個打算,我只是想留下這個孩子,他的出現不在我意料之中,可既然有了,我就不能放棄他。」
「生下這個孩子,就算你真的沒想法,到時候也由不得你了!」他冷笑一聲,「姐,你還有機會,趁著陸宸遠不在,去拿掉這個孩子,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我們回去,一切……」
「你要讓我殺死寶寶?」辛微心底一片冰冷,「寶寶是無辜的,而且……而且他已經這麼大了,哪怕現在出生都可能活下來,你卻讓我殺死他?」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掙扎,目光下意識的往陳肖容那裡一瞥,辛微捕捉到他的目光,心狠狠的沉到底。
果然,這都是陳肖容暗示小末說的,可偏偏他認為這樣是對的!
陳肖容接過話茬,看著辛微臉上滿是譏諷:「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高貴又聖潔,和蘇明豔那個賤人不同嗎?現在給你一個證明的機會!」
「我不需要證明什麼。」辛微冷淡的說著,再次把目光投向辛末,「小末,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滿,你大可以直接質問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你就這麼信任她?如今我們兩個人都在這裡,旁邊都是她的人,如果她要對我們做什麼,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姐,你不必說了,我知道她不安好心,可是在這件事上,有錯的人是你!」他咬牙道,「你搶了大姐姐的丈夫,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說這樣的話?」
辛微忽然覺得渾身無力,她和小末究竟是怎麼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的?
她苦笑了一聲:「小末,恐怕你一直不知道當初辛琦把我從英國叫回來的目的吧?」
陳肖容臉色微變,截住她的話:「是啊,你姐姐本想讓你在國內上學,也好補償你們,結果你趁著她去美國治病的時候勾引了她的丈夫!你還有臉說!」
辛微怔了怔,沒理會他,而是看向辛末:「小末,你相信她?」
他的臉色極為難看,又像哭又像笑:「如果不是這樣,還能是怎樣的?你連陸宸遠的孩子都懷上了,還有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