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四章 避無可避的戰鬥

異天曆四百四十二年七月·神武帝國境內·神武皇陵

前來神武皇陵已不是第一次了,這回石隱輕車熟駕的來到皇陵外層,皇陵外依然是皇氣環繞,群龍若隱,似乎是感應到了來人的出現,擁有皇族刺紋的守護者們紛紛現形,象上次一樣化成巨大的金龍,能夠來皇陵的人本來就少,何況又是曾經打敗過自己的人,守護者們見到是石隱,想起當日所受之辱,未曾戰鬥已是怒上心頭,八龍二話不說,凝合星球表面的龍氣朝著石隱衝來,而此時的石隱已是今非昔比,只見他右手猛然一伸,腕抬指崩,八龍還未弄清楚怎麼回事,便被巨大的勁風震飛出去,八龍心下雖然驚駭,但是守護皇陵乃是付出性命都要履行的使命,當下紛紛祭起戰意,欲再朝著石隱衝去。

陡然一聲沉喝悠長蔓延而來,八龍連忙側身,齊聲道:「八龍見過陛下。」

道心帝面帶慍怒的出現在八龍身前,瞪著石隱道:「石隱,你又來做什麼?」和早已脫離塵世煩惱的先帝不一樣,道心帝還有塵世之心,自從和石隱一戰之後,便深感皇室之憂,故而對其特殊氣息也越加重視,如今感應到石隱的出現,自己也立刻現身出來。

石隱為道心帝出來得如此迅速而微微一愣,看來事情會變得複雜起來,皇族戰紋出現的破損,乃是在行為力模式上的不完整,而要執行皇氣必須在行為力的方式下,這對於任何一族都是一樣的,也就是,皇族子弟要想釋放出體內皇氣的真正力量,必須要練習族內武學到一定程度才行,所以要想修復好皇族戰紋,從而發揮皇族戰紋的力量並非是象吸收生化皇氣那麼簡單。

由於生物機械力的行為模式已被石隱掌握,故而只需要吸收皇氣便可以直接發揮出皇氣的力量,而要發揮神武皇氣的力量,必須要在吸收神武皇氣的同時,引導皇氣來修復皇族戰紋,這是一個比較複雜的過程,石隱本是想進入後便悄悄的吸了皇氣就走,只可惜,他身上並沒有神武皇氣,故而無法在如此濃郁的皇氣下隱藏住身形,如今一旦被發現,要如何避免戰鬥而擁有時間來吸收皇氣並且不被道心神帝發覺呢?

在石隱思索的時候,道心神帝已經譴退了八龍,然後冷冷的望著石隱說道:「你真當我神武皇陵是任由來去之地嗎?」

看著石隱沉沒不語的樣子,道心帝突然哼聲道:「莫非——你是想來看看——我是否完成了最後那一招?」

石隱平靜的答道:「這次我來,並無戰意……」

道心帝冷笑道:「一齣手就震退守護者,好一個沒有戰意。」

石隱不慍不怒道:「神帝陛下的意思,莫非是要束手就擒才是沒有戰意的表現?」

道心帝說道:「無論是神武族人還是外族人,擅闖此地已是死罪,你三番兩次前來,這條命早已不是你的了。」

石隱不由哈哈笑道:「石某的命,連天地都無法控制,誰又敢聲稱控制我的命?」旋而一笑,說道:「嘿,不過,比起關係我的命,陛下還是關係一下目前的神武皇室比較好呢。」

道心帝眉頭一揚道:「神武皇室——什麼意思?」

石隱笑道:「陛下在皇陵呆得太久,對外界的事情恐怕不太瞭解——恩,我便講解一下吧——曾經最為強大而輝煌的神武帝國已經四分五裂,外層四大軍區投效了周圍三大帝國,唯有剩下六個內層的中型軍區……」

道心帝失聲道:「什麼?」旋而盯緊石隱問道:「你說的可是真話?」

石隱說道:「如今天下八國大亂,眾所周知,也唯有你不知道罷了……」

道心帝被石隱這短短幾句話激起心裡早有的不安,他深知自己兒子北斗生性好強,控制慾極強,如果強行控制周邊軍區,而不進行安撫的話,出事情也是早晚的事情,雖然象石隱這樣的強者,縱然說假話也可以控制心跳呈正常化,但是,石隱這一段話卻正是敲中了道心帝的心——

石隱心裡隱隱波動,道心帝既然有心塵世,只要等他一走,自己便可以安心吸收皇氣了。

正在道心帝蠢蠢欲動和石隱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一股純厚的皇氣從遠方大海之底升起,寬闊的萬里海面如同受到巨力推動一般由兩邊朝天上湧起,形成高達上萬米的海水屏障,在大海的終於徐徐升起一個人影,只見他長相竟和道心帝有些相似,不過膚若嬰孩,面色滑潤,雙目微睜,內斂神光,白髮束於腦後,身穿紫金皇袍,背披金龍長袍,體內皇氣與氣勁和整個大海的氣息連為一體,乍看來,恰若海神將世,讓人不敢直視。

道心帝見到來人,心頭猛然一顫,連忙躬身行禮道:「皇兒見過父皇……」

道心帝口中的父皇自然是明皇莫屬了——

神武帝於異天曆三百年登基為皇,時四十歲,在位五十年,即異天曆三百五十年退位,時由年齡已70歲的明皇登基,明皇在位二十年後便退位讓自己的兒子,時年40歲的道心帝繼位,道心帝也是在在位二十年後由於六合星戰役的波及退位,讓於兒子北斗神帝。

這樣算起來,明皇已有159歲了,這個年齡,對於沒有年齡限制的神級人物而言,已成了虛詞,石隱所注意到的是,從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種超強的力量,絕對絕對的超過了道心帝。

明皇巍然立於空中,背後是藍天白雲,腳下是廣闊無邊的大海,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自然散發出來,若是普通人,早已臣服在這種威勢下了,只是,這對石隱並不能起到半分作用,倒是道心帝為驚醒了父親的沉睡覺而不安。

明皇瞄了石隱一眼,眼中很是平靜,並未因為石隱的年齡和氣勢感到任何的驚訝,似乎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一般,只是石隱透過這平靜的背後看到了一絲潛藏的憤怒——為什麼?

明皇眼光流轉到道心帝身上,淡淡的說道:「你可知是什麼將我吵醒了嗎?」

道心帝連忙道:「皇兒立刻將此人趕出皇陵去。」

明皇輕哼了聲道:「我可說過是他?」

道心帝一愣,轉了轉眼珠,這裡四下無人,除了石隱便是自己,若不是石隱,那莫非就是自己?

明皇負手說道:「你可記得——族訓上曾經說過:一入皇陵,與世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