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隱見人心已動,立刻將昨夜和伊文思連夜會談的某些關節說出,自己可以說動神化自治地和教廷的南部疆域進行和尚武境同樣的國際貿易聯盟協議,這樣一來,魔宗的南邊勢力,中部流派勢力和聖宗南邊勢力都可以得到滿足,這比起只讓少數幾個流派剝奪商人的財產而言更具有誘惑性,更重要的是,國家經濟命脈的增強對於打敗北方的暗御魔教具有相當重要的關係,一百多年前最為強盛的魔法宗教地似乎就在眼前一般。
向野又朝下放出風聲,如果部分流派不再進行實驗體的研究,之前的事情便可既往不咎,那些流派的人員本來就想找個臺階下,自然樂於放手,畢竟有大的而且正當的甜頭在等著他們。之後,由教廷出資補償了神化之地各商人的損失,也為魔法宗教地博回了一片名聲。
這一系列的事情不過是在短短的一週之內完成,由於石隱的出現,其神通廣大的能力和處理事情的準確度讓其在魔法宗教地的名聲直線上升,再繼冥國仙境和尚武境之後,石隱再次成為年輕一代追捧的偶像,這個訊息傳回尚武境國內,本來意見紛紛的長老會立刻平息了下來,為石隱的神通而感嘆不已,也為尚武境開通魔法宗教地五十個星系而興奮不已,而且從石隱傳回來的資訊中,很可能在最近一年的時間內,完成尚武境——魔法宗教地——神化的三地貿易圈關係,這樣一來,不但可以使得尚武境的經濟得到全面的擴充套件,更可以使得政治地位得到全面上升,如果將魔法宗教地得到的甜頭加以宣傳,那麼有望和其他周邊各國建立廣泛的聯絡,當然,這也是後話了,畢竟政治上的很多因素使得這樣的幻想暫時還不能成為事實,然而僅僅因為開啟了魔法宗教地五十個星系的市場,石隱在尚武境的支援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這也為石隱順利接任境主之位立下了一個籌碼。
在魔法宗教地的事情順利結束後,石隱準備前往神之禁地,尋找可能在鳳凰身邊的樸·袖兒,就在動身之前,又接到了薔薇的召見。
對於薔薇,石隱還是心存感激的,若是沒有她的鼎立支援,事情可能沒有如此的順利,然而每次見到她的時候,自己總忍不住將她認成是樸·袖兒,翻醒過來後又忍不住嘆氣,雖然在她身上有種很讓自己親近的味道,然而有時候卻又陌生得不敢親近。
夜色朦朧,月影高懸,這次見面並非是在大殿之內,乃是薔薇所言,為石隱餞行而為,乃是私人的會面,所以見的地方乃是在薔薇所居住的地方。
薔薇穿著的是一件粉紅色的宮裝,這樣的打扮並未因為其有七十歲的年齡而顯得古怪,反而讓她的美豔更為出眾,石隱忍不住呆呆的看著薔薇,只覺得在這個青春永駐的年代裡,年齡的確不再是愛情的界限,如果自己沒有愛上樸·袖兒,定然會愛上她的。
只可惜,這個世界有的便是先來後到,無緣之說,便不敢多求,何況心裡有了樸·袖兒,對這個再如何相似的女子,也只能看到的是她的影子,想當年自己愛上凌·雅馨,最初也是因為她和藍月十分相似,後來經過了多少次的思量,才走出藍月的影子,愛上了真正的凌·雅馨,然而此時此刻凌·雅馨又在做什麼呢?她還沒有嫁給寂寞,是的,她還在等著自己嗎?石隱心裡嘆了口氣,愁容走上心頭,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再回冥國仙境,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夠再見到凌·雅馨,若是自己聲言愛她,她是否會跟自己一起走呢?
薔薇輕輕坐到石隱旁邊,上百年的等待,除了初見時的那份壓抑不住的衝動,此時的她已經變得很是沉穩,雍容的姿態表露無疑,輕抬玉臂為石隱斟了一杯酒,又為自己斟了一杯,說道:「思念,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最是無奈,明知道不屬於自己卻依舊思念,是不是很痴情?」
石隱一口飲盡,點了點頭。
薔薇繼續說道:「對於你得不到的人,你是否還會去想,是否還會去愛?」
石隱回道:「我記得我的家鄉有句古話叫‘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人心都是肉長的,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有感動的時候。」
薔薇盯著石隱道:「你是否是鐵石心腸的人?」
石隱苦笑著喝了一口說道:「也許是,也許不是。」面對敵人,石隱自然是鐵石心腸,而面對最心愛的人,石隱的心卻是水做的,不忍心她受半分傷害,經歷了重重磨練和愛恨糾葛,石隱越來越覺得愛情對自己的重要。
薔薇臉上依然是那樣淡淡而憂傷的笑容,石隱恍然間越來越覺得她便是樸·袖兒一般,忍不住想要將她攬在懷中,一慰相思之苦。
薔薇優雅為石隱倒著酒,一杯接著一杯,俯身之際,石隱突然眼前一亮,分明看清楚了薔薇胸口上那顆熟悉的痣,大驚出聲道:「袖兒!」
薔薇自然不清楚石隱和樸·袖兒的關係早非一般,哪知自己的身體暴露了漏洞,卻還以為是石隱喝醉了酒才喊出來,心裡雖很是嫉妒,然而卻已習慣了,只是淺淺一笑。
石隱心裡的懷疑卻越來越重,猛地站起身,抓住薔薇為倒酒的手,厲聲道:「你究竟是不是袖兒?」
酒灑了一地,薔薇看著石隱怒目相視,突然倍感委屈,只覺得這一百八十年的等待完全是一個傻子的行為,等來的不過是一陣吆喝,一陣屈辱罷了,忍不住一股酸意湧來,兩行清淚從眼角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