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頭小子穿著破爛的黑色長袍,由於長袍不合身,使得他穿上後,帽子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分,兩隻小手如雞爪般伸出來,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舊書,坐在草地上,口中念道:「一切魔法根源於‘耗散理論’,是不同於心念力、冥妖力等七大行為力的另一種全新的行為力,以體內所蘊藏的先天之氣為基礎,運用魔法理論提升體內之氣,貫徹全身,身神合一而成‘魔幻力’。」
毛頭小子正在朗聲讀著,還一邊的比劃著,然後把書本放下,口中唸唸有詞,右手則揀起地上一截彎彎的木頭朝前一揮,只是無論他重複多少遍,揮了多少次,前方都毫無反應。
毛頭小子就這樣一直念著,從早晨天微微亮一直到傍晚的時候,仍然沒有任何的進展。
從不遠處傳來不少的口哨聲,然後五個身材比較高大,同樣年齡是十五六歲的男孩出現在了草地上,一個個穿著黑色的長袍,手中拿著精緻的木杖,蹦蹦跳跳的朝著毛頭小子這裡跑來,口裡大喊著:「向野是個大笨蛋,向野是個大笨蛋!」
被稱為向野的毛頭小子一骨碌爬起來,將手中的書朝地上一扔,揮著木杖就朝著前面的五個男孩衝去。
五個男孩同時口中一喝:「以神的名義,以火之威力,結取火的果實——火球術!」話音落下,木杖的頂端撲撲幾聲,冒出一個個火球朝著毛頭小子飛來。
毛頭小子一咬牙,一閃身,想躲過火球,沒想到卻被少得個正著,衣服一下燃了起來,毛頭小子連忙在地上滾來滾去,直到將火撲滅。
五個男孩看到他如此,都忍不住開懷大笑,然後一蹦一跳的又跑開了,諾大空曠的草地上只剩下毛頭小子狠狠的用拳頭錘著地,然後跑回來,從地上拾起書,然後朝著他們大吼道:「我向野今天練不成火球術就不回家!」
聲音傳來好遠好遠,傳回來的迴音卻是哈哈的大笑聲,山下機器的鳴笛聲徐徐傳來,剩下的不過是毛頭小子一人的孤寂。
向野閉上眼,認真的苦讀著,直到圓月高掛,蚊蟲四處飛繞,直叮得他瘦小的身體直直的抖動以擺脫它們的騷擾。
無數次的揮動著木杖,直到再也沒有力氣去揮動,毛頭小子喘著粗氣,突然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如果學不會火球術,你是不是就不回去?」
向野猛然從地上站起來,朝著頭頂上一望,竟發現有兩個人在上面,一個男人,縱然夜空下,也顯得氣勢非凡;一個女人,一個身穿著白衣戴著白紗的女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已被她的風姿所迷,縱然是十五六歲的小男孩,也不例外。
而這兩個人,正是石隱和樸?袖兒。
向野沒有驚慌,或許是驚慌得說不出話來了,或許是被二人的風采所迷,久久的,卻猛然點了點頭。
樸?袖兒眼神閃了閃,向野只覺得手中的書慢慢的升起,直朝著樹上那個女人的手中飛去,不由得目瞪口呆。
而樸?袖兒拿著書,將書放在手中看了一眼,卻忍不住抽了口涼氣,忍不住翻了翻,這才靜下心來,對著向野道:「你將書借給我一晚,我教你火球術!」
向野不由得瞪大眼喜道:「真的?」
樸?袖兒微微點頭,嘴唇動了動,聲音化成絲線落入向野的耳朵裡。
向野聽得一驚一乍,兩隻眼睛骨碌的閃閃,口中再次唸了念,拿著木杖猛然朝前一揮,只見木杖頂端蓬然發出一道火光,不過一失卻縱,雖然沒有形成火球,卻讓向野驚喜得大叫起來,忙又要施展。
樸?袖兒說道:「耗散理論的實質是精神力和肉體力量的結合,你現在體力和精神力都已經損耗得不行了,再如何使用也沒有用的,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待到明日早晨,我在這裡等你。」
向野大喜,連忙跪了下來,朝著樸?袖兒和石隱拜了三拜,返身跑開,才跑了幾步,突然又轉身跑過來,回到樹下,抓抓頭,尷尬道:「向野還不知道二位師傅的大名。」
石隱看了樸?袖兒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你且回去休息,待到明日再說吧。」
向野又抓了抓頭道:「可是,那樣我會睡不著覺的。」
樸?袖兒淡淡的道:「你便叫我大師傅,叫他二師傅吧。」
向野恭敬的叫了聲大師傅二師傅,然後歡天喜地的跑開了,石隱則是朝著樸?袖兒拋了個白眼道:「憑什麼我第二啊?」
樸?袖兒得意的道:「你別忘記,你現在可是失去武功的人啊。」
這話說得石隱一悶,咕嚕了半句,看著樸?袖兒非常珍惜似的摸著從向野手中借過來的那本舊書道:「這本書很珍貴嗎?」
樸?袖兒點頭道:「這本書的名字叫《光明?魔法境界》,,乃是學魔幻力之人所必須閱讀的書籍。」
石隱問道:「那就奇怪了,既然是學魔法之人必讀的書籍,那有何珍貴可言呢?」
樸?袖兒說道:「此事說來話長,要說就得從魔法宗教地的開源說起。」
石隱吞了吞口水,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說,我們現在在魔法宗教地境內吧?」
樸?袖兒嘆口氣道:「我本不想做此設想,但是恐怕事實如此,我一看附近的建築風格和人文風氣,都是一派魔法宗教地的景象啊。」
石隱洩氣似的倒在樹幹上道:「昨天還在冥國仙境,現在已經到了不知道多少光年外的魔法宗教地了,這裡離冥國仙境可是隔了龐大的天域神國,就算坐最快速的飛船,也要花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夠回去啊。不過,我們究竟是怎麼來的,我只記得我們上了太空船,然後就發生了爆炸。」
樸?袖兒說道:「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有可能是爆炸所引起的波動產生了時空隧道。」
石隱愣了一下道:「時空隧道,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是我們那個時代了吧?」石隱此刻突然有種委屈的感覺,從人間到這異天界已經算是荒唐得很了,如果現在又到了另一個時代,這一次次的流浪,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啊?
樸?袖兒點頭道:「的確有可能,因為這些孩子身上穿的魔法袍都是百年前的款式,而且這裡的建築似乎也是如此。」
石隱無力的擺擺手道:「算了,你還是說說那本書究竟珍貴在哪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