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腹的內疚和恨意讓石隱几乎處於瘋狂的狀態,石隱瘋狂的大喊道:「不!」
雄渾的內力帶著殺氣般的聲線在通道上暴烈開來,厚而輕的金屬材料經不起石隱的力量,紛紛斷裂爆炸開來,原本已經失去了控制的飛船變得更加的搖搖欲墜,失去了反引力系統裝置而朝著附近最近的一顆星球墜去。
發生著異變的刑天瘋狂的嘶吼著,全身膨脹著開始滲透出鮮血朝外飆出,他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內在的膨脹力,石隱面無表情,冷冷的抱著悠舞的身體,不動七情的道:「蒼——龍——箭!」
話音落下,身上白光大著,身在瘋狂狀態的石隱,體力和內力達到極限狀態,隨著心念一動,身體中的蒼龍箭幻成一頭蒼龍朝著刑天衝去,瞬間將刑天絞成了碎片和塵埃,消失在飛船中,而飛船也同時被爆出一個大洞來,將裡面的器械捲到外太空去。
石隱穩穩的站在飛船的通道上,隨著飛船極速的朝星球上墜落下去。
正在沉睡的殺奴也被現在的狀況給驚醒了起來,看著石隱殺掉刑天這一幕,暗自心驚道:「你——殺了他?」
石隱聲音猶如落入冰窖一般:「悠舞的命,刑天的命,我有一天一定要在道明尊身上討回來!」
聲音中帶著的殺氣連殺奴也禁不住發抖了一下,感覺到外界的情況道:「飛船已經失控了,怎麼辦,如果墜落下去,你死了我就完了!」
石隱冷冷的答道:「我——不會死!」
殺奴只感覺石隱說這句話的時候,精神狀態的自己竟猶如刀氣加身一般的,不由得再也不敢說話,在鐵崖星球三十年,他從未害怕過,但是在這個年輕人的面前,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深深的寒意,一種懼意,一種超越執著的信念和一種王者的力量!
這一刻,殺奴莫名的臣服於石隱的精神力下,從此之後,他再也沒有用過「小兄弟」這三個字稱呼石隱了!
飛船在突破大氣層之後,迅速的摩擦使得飛船的表皮幾乎損失完全,石隱抱著悠舞飛身而出,右手凝出渾厚的力道朝下轟去,有形的氣勁轟在無形的空氣中,竟然發出轟隆的巨響,而石隱的身形由此一頓。
殺奴再心底暗道了聲好,原來他竟然是用這種方式著陸的,殊不知這便是當年石隱墜入兵書寶劍峽時所用過的方法,只是此時的石隱功力已不可同日而語,能夠在離地面幾十公里的空氣空間就進行著陸了。
幾十次的轟擊,使得石隱的速度逐漸的緩慢下來,最近凝出兩一雙翅膀,朝著地面上飛去。
眼前的這個星球,竟然和地球有著幾分相似,高山峻嶺,長河奔流,小溪緩緩,離地面越近的時候,發現地面更是百花盛開,千草相依,飛禽不絕,走獸遍野。
只是這個星球遠遠的小於地球,估計只有地球的百分之一大小,石隱腳尖落地,隨影飄出,看著周圍的的美景,卻沒有半分的顏色,在石隱的眼中,這裡完全是蒼白而無色的,兩條命等於死在自己的手中,心中降臨的冰點幾乎將所有的善良全都淹沒住了。
石隱抱著悠舞,注視著這個陌生的星球。
正在石隱停在這一片百花草地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來道:「你是什麼人,竟敢擅自闖入‘綠林星球’!」
石隱沒有轉過身,也不想轉過身,在他的耳朵裡,此時根本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只是這個女子實在是美麗非凡,只見她鳳眼修眉,肌膚如玉,柔若無骨,秀髮順著美麗的臉龐滑落兩頰,端是好看無比,加上身穿著飄飄綵衣,竟似雲中仙女一般。
正在著女子怒著的時候,一個妙如天香的聲音響起道:「曼曼。」
被稱為曼曼的女子忙轉過頭來道了聲:「小姐。」
如果曼曼是仙女的話,那這個女子就不知如何來形容了,不知如何形容並不是因為面紗遮住了她的面容,而是因為她白衣一襲的那種迷人氣質,一雙淡淡的藍眸透出智慧的光芒,盤卷著秀髮若流雲之勢,露出的肌膚若雪般的嫩滑,赤足上兩條五彩腳鏈更是將那一對玉足襯托得讓人垂涎。
衣服上的束帶隨風飄動,鈴鐺隨即響起,宛然天仙無疑,沒有任何人敢懷疑她的美麗,因為她是——樸?袖兒!
綠林星球?樸?袖兒私人星球
樸?袖兒,一個代表著無限神秘的名字,關於她的出現,是個謎,關於她的來歷,是個謎,關於她的所在,是個謎,關於她的美麗,是個謎。
謎一樣的女子,但是沒有任何人懷疑她的存在,她本身就是一種完美的所在,沒有人對她不恭,沒有人敢對她心生貪念,她擁有無數的追隨者,擁有無數的財富,她是一個名伶,但是卻是冥國仙界三大名伶之一,似乎她生來就是幸運兒一樣,她擁有數以百億的財富,私屬於她財產下的星球就不下三十幾顆。
綠林星球是樸?袖兒的私人星球,不設防的星球,因為從來沒有任何人敢闖入,但是,今天來了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上半身赤裸而粘滿血液的男人,一個抱著一具屍體的男人。
沙沙的風吹起,百花的香氣撲面而來,百草的清純氣息瀰漫,如此完美的景象卻完全沒有影響到石隱,石隱面無表情的看著懷中的悠舞,慢慢的將她放在花草之間,然後雙手在地上挖起來。
曼曼杏眉一展,就要高喊,樸?袖兒微微搖搖頭,制止住她。
沒有用任何的內力,完全以肌肉的力量挖掘著,土裡的沙石和著泥土刺進了手掌,疼痛從指尖處傳來,不一會兒手指已經滲透出鮮血來了。
尖銳的刺痛感刺激著石隱的神經,石隱卻麻木得沒有半分的感覺,原來這就是心痛啊,好痛好痛,只有肉體越痛,心裡才能感覺到稍微的緩和一些,石隱表面的平靜,內心卻波濤洶湧的狂笑狂吼著,內疚如激流一樣充斥著微弱的血脈,宛如要爆裂開來一般。
殺奴都有些不忍心,想要去勸止,石隱那種內疚般的心痛深深的震撼著他,在如今這個世界上少有的情義啊,只是殺奴不敢,石隱在他心中種下的恐懼已經發芽了,他只能靜靜的不安的看著石隱的任何一個動作。
樸?袖兒面無表情的看著石隱,曼曼看著石隱揮上來帶著鮮血的土壤,不由得顫道:「小姐,他是不是瘋了?」
樸?袖兒搖搖頭,沒有回答。
石隱慢慢的挖著,慢慢的挖著,手指的疼痛逐漸蔓延到雙臂上,雙手都顫抖起來,隨之而來的則是全身的顫抖。
石隱慢慢的站起來,將悠舞抱起來放進土坑裡去,雙臂一展,手臂上的泥土和雜質隨著勁氣彈出,身體內的黃金細胞此時自主的進行了瞬間的修復功能,雙臂綠光微微一閃,剛才的傷口已經完全的恢復過來了。
樸?袖兒眼神中露過一絲詫異,身邊的曼曼驚道:「小姐,這是什麼武功啊?就算是魔法也沒有這種模式的啊?」
石隱看著土坑中的悠舞,右手並出兩指朝前一伸一縮,草叢邊上的竹林中一根老竹隨手而出,被勁氣割成一段長長的竹身來。
石隱手指輕按,竹子隨勁而破,形成幾個洞口來。
看著石隱行若流水的動作,曼曼不知所云的問道:「小姐,他拿竹子做什麼?」
樸?袖兒微微啟著朱唇道:「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