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石隱抱著藍月沒跑多久就停了下來,這是一條小巷,在明月的照耀下,石隱的身影拖得老長,在石隱的前方,後面,出現了四道身影,這便是他停下來的原因。
淡淡的清香飄來,表示是四個女子,沒有帶面紗,很是清晰的看得出,這便是當時夜宴上在北劍皇后面的四個女侍。
懷裡抱著藍月,石隱打趣道:「我是否走了桃花運?一下竟有四個女子跟來?」
藍月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那夫君是準備照單全收,還是提防月兒吃醋呢?」
石隱哈哈笑道:「若她們想做給月兒端茶倒水的丫鬟,就照單全收;若是想伺候你家相公呢,就得提防月兒吃醋咯。是不是啊,北劍皇?」微微抬起頭,左邊小巷的圍牆上站著一個白衣白髮的老者,正是北劍皇。
北劍皇淡淡的,不帶一絲感情的道:「好個信口雌黃的小兒,希望你的劍和你的嘴一樣的厲害。」
腳步在遠處響起,慢慢的,但是卻如同一步十里,另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巷子的另一頭,一個白衣男子——南劍皇!
石隱大笑道:「今天竟是何等喜事,南北劍皇都湊齊了?」
北劍皇冷冷的,皺皺眉,卻斷然的一招手,身影沖天而起,四個女子亦跟著飛了出去,北劍皇一走,南劍皇也跟著消失了。
藍月奇道:「看剛才北劍皇滿懷殺意,見到南劍皇卻避開,似乎是有所忌諱?」
石隱也不回答,只是湊過嘴,堵住藍月的嘴,舌頭若幽靈般的滑進去,和藍月的丁香糾纏在一起,一陣纏綿,二人渾然忘記了剛才的危險處境。
二人如此浪漫,此時在禁宮裡,竟也有兩個人在幽會。
皇宮·小橋廊·後園李元皇的懷裡是安平公主,絕色之姿,天下名士豪傑莫不為其傾倒,但是李元皇沒有傾倒,他自覺得很清醒。
安平公主抱著李元皇,幽幽的道:「明天,你一定要獲勝。」
李元皇微微點頭,下頜輕放在她的秀髮中,享受著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安平公主問道:「你師妹她……」
李元皇截口道:「她只是小孩子脾氣,沒關係的。」話音淡淡,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疑惑。
安平公主緩緩的道:「那,今晚你留下。」
李元皇渾身一震,手有點發抖的梳理著她的髮絲,沒有說話。
安平公主把頭埋在他胸膛上道:「自從那日在清平鎮見到你,我就愛上了你,記得我們一起遊山玩水,吟詩作賦,何等的歡暢。」
李元皇的眼中透過一絲懷念,嘴角浮出一絲笑意道:「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你是公主……」
安平公主笑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在我心裡,就是註定的那個人。」
李元皇笑一笑,如此幸福的時候竟有些苦澀,他在煩惱什麼?
夜·趙將軍府·藍月臥室藍月疲倦的躺在石隱的胸膛上,手指輕輕軟軟的他身體上滑動著,問道:「夫君,我有點想雅軒她們了。」
石隱雙手抱頭,依在高枕上,享受著藍月的溫柔,奇道:「要想應該是我想才對,月兒也會想她們?」
藍月白了他一眼道:「你呀,你就不瞭解女兒家的心思,人家想想自家姐妹有什麼奇怪的?」
石隱做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涎著臉道:「該不會是夫君太厲害,月兒你……」
藍月輕輕揪了石隱一下,嗔道:「亂講,月兒是在想,月兒不在你身邊,雅軒她們便可以陪著你,雅軒妹妹知書達理,妤宣妹妹敢愛敢恨,靜兒妹妹乖巧可人,宛鈴妹妹方可知心、青絲妹妹八面玲瓏,韻華妹妹傾心成愛,無一不是佳侶。」
藍月只顧自己說著,說完後才發現石隱沒什麼動靜,翹起頭來,看著石隱嚴肅的樣子,笑道:「怎麼了?」
石隱深深的看著藍月,問道:「月兒,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藍月搖搖頭,躺在石隱胸膛上道:「沒,月兒只是希望你珍惜身邊的人。」
石隱嘆口氣,把藍月摟住,說道:「我知道,但是,月兒你始終是我的最愛啊。」有點不放心的,拉過她的右手,探了探脈。
藍月乖巧的說道:「沒事,有火龍帝匙壓著,體內的黃金沒有任何的反應。」
旋而,石隱鬆口氣的點頭道:「沒事就好,巫王既然在成都,一定有所原因,這幾日我叫趙叔幫我留意一下,儘快的找到他的落腳點。把月兒醫好了後,我們便回去,一家團圓。」
藍月點點頭,雙手把石隱抱得更緊了,生怕失去他……
正在這溫馨的時刻,外面卻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石隱微皺眉道:「誰?」
外面傳來的是趙肅略帶焦急的聲音:「隱兒睡了嗎?」
石隱低頭看看藍月,藍月輕聲道:「去吧,這麼晚找你一定有急事了。」
石隱點點頭,一邊穿衣起身,一邊回道:「還沒睡,趙叔請稍等片刻。」
俯身親吻藍月一口,石隱朝外面走去。
夜·趙將軍府·趙肅書房石隱聽趙肅講述完事情,也是一驚:「這麼說來,公主失蹤,至今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趙肅沉重的點頭道:「此事是今夜宴會後不久發生的,公主的貼身侍女進屋後發現公主沒有蹤跡,趕快通知侍衛營,陛下這才傳我前去,雖然事情已經控制住了,但是沒有絲毫的線索。因為昨天進宮的人實在太多,一時之間也無法理清楚頭緒。」
石隱皺眉道:「現在離公主選婿還有三天時間,若是有人劫持公主,意欲何為?莫非是為了那八寶玉石塔不成?我曾閱得古籍,這八寶玉石塔塔高六尺三,八面十二層,玉色燦爛瑩潤,且玉色各異,分用玉白、磚青、墨黑、乳黃、淡紅、淺藍、褐紫及淺灰八色,第一次出現是在商朝的太甲四年,這幾百年來,幾經周折,傳說裡面藏有‘天下密決’,只是從來沒有人找到。」
趙肅眼露奇光,驚訝道:「隱兒你真是博學,我亦是聽陛下說起,才知曉此事。正是因為此物的重要,陛下才將其作為安平公主的嫁妝,哪知竟成了懷壁其罪。」
石隱說道:「現在還不清楚公主是否被人劫持,就算是劫持,把對方的目標放在八寶玉石塔上也為之過早,這幾百年來,能人異士何止上千萬,無人能解開塔中之謎,現在的人也早已望之卻步。再說,要將公主劫持出宮,並不容易。」
感覺頭有點大,趙肅回道:「話是如此,但是昨天夜宴的人,江湖頂尖的高手亦是不少,如果要劫持文弱的公主,實在不在話下。」
石隱說道:「趙叔是懷疑……」
趙肅說道:「昨夜宮宴的人都有懷疑,除了隱兒你。這話可是陛下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