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一章 誰謂溫柔不斷腸

得知前面這個男子便是神威侯石隱,李樂被喜得已經失了分寸,一把拉住趙尋,氣喘著低聲道:「小子,你怎麼認識的?」

趙尋嘿了聲,驕傲的道:「咱打小時候就認識了,他是我大哥啊。」

李樂埋怨的搖搖頭,手無縛雞之力的他一拳錘在趙尋胸口上道:「你小子不早說啊。」然後兩眼放光的朝著石隱恭謹的道:「大哥,請,請。」

閣樓的門開啟來,裡面除了幾個姿色不錯陪酒的女子,還有幾個年輕公子,一看穿著氣度,就知道定然是出自富貴人家。

李樂一擺手,將女子們全都趕了出去。

其中一個年輕公子奇道:「李大,怎麼回事啊?」

李樂故作沉默的把石隱請到上位,硬是把他按下去,看著周圍幾人的驚訝的目光,昂首道:「這位,就是李某的大哥。」

看著周圍眾人驚訝的眼光,石隱苦笑不得,什麼時候自己又成了他的大哥了?

剛才那位公子奇道:「既是李大的大哥,自然也是我們哥幾個的大哥了,只是不知道這位大哥是……?」

趙尋在一邊嘿嘿咕嚕一聲道:「就怕說出來嚇死你。」

這話說出來,眾人都紛紛盯著石隱仔細看,只見石隱神光內斂,氣韻深藏,但是渾然間自有氣勢,一種不同於眾人的氣息。

幾個人皆突有種自慚形愧之感,平日裡自認為風流倜儻,老子天下第一,哪知今日見得石隱,才發現自己真如井底之蛙一般。

李樂此時平地一聲雷的說道:「我們大哥就是神威侯啊!」

這話差點沒把幾人嚇趴下,直直的盯著石隱和李樂,手腳慌亂的道:「大哥,你沒騙我們吧?他真的是神威侯?」

李樂和趙尋對望一眼,極為得意,光是笑著,也不答話,要的就是這效果。

幾個公子哥連忙就要拜下來,石隱雙手一抬,無形只氣硬是將幾人抬起來道:「不必如此。」

幾個公子只覺一股大力將自己抬起,怎麼拜也拜不下去,更是佩服不已。

李樂和趙尋這才坐下來,眾人一起把石隱當神一樣的崇拜著,石隱自是苦笑不已,什麼時候自己竟成了這一群人的偶像了。

而交談中,石隱亦知道了其他幾位公子的名字:大成國國君李雄的叔父太傅李驤的四公子李桓、李雄兄弟太保李虎威的三公子李龍、太尉李離的二公子李傳宗。

這些公子爺個個都是以後的大人物,前途早已被確定了,更沒有興趣去關心以後的事情,比起當官來說,反而是石隱這樣的少年英雄更能夠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遨遊江湖,對這些禁足的鳥兒來說,不壓於是一種夢想。

如此酒過三巡,眾人皆被石隱的談吐氣質折服。

李樂不由得嘆道:「我看,安平公主非石大哥莫得了啊。」

眾人紛紛拍手稱是,趙尋卻笑道:「那是你們沒有看過嫂夫人,老實說,安平公主比不上。」

眾人眼露精光,紛紛拍掌,十分羨慕的道:「對啊,江南四大美女,大哥獨得其二,據說還有一位大夫人,更是美色奪人,勝過八大美女啊?」眾人身在風流場,趙尋的眼力眾人自是知曉,他既這樣說,那傳說中石隱的夫人絕對是美人了。

其中一個更是妒色立起的責問趙尋道:「趙少,你該不會是先睹為快了吧?」

趙尋得意的揚揚臉,什麼都寫在臉上。

石隱笑道:「是尋弟過獎了,只是在石某的眼中,內人的確是最美的。」

李恆皺眉道:「那大哥是不會參加招親了的吧,哎,那這招親大會鹿死誰手還真難說。」

石隱藉機問道:「如今參加招親的都有哪些人呢?」

李恆興沖沖的回道:「目前前來的有前涼王子張駿,匈奴漢國的皇子劉胤,還有北方的北部代國王子拓拔普拖,遼東一帶慕容氏的慕容天風。」

李龍介面道:「不止,聽說神秘的千秋一脈也來了,還有匈奴的平晉王石勒竟也派了人來。」

李傳宗笑道:「你們這些,誰都知道,我這裡可有別人不知道的訊息。」

眾人疑道:「什麼訊息?」

李傳宗神秘的說道:「聽說南劍皇和北劍皇都已經來到成都城了。一方幫助前涼,一方幫助漢國,都志在公主,這次可有得瞧了。」

石隱聽在耳裡,思緒卻在飛轉,如此看來,這招親大會已經成了幾個國家的決賽場了。那巫王在什麼地方呢?他來成都的目的何在?

大成國-成都-將軍府-揮雲閣

當石隱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了,藍月也已經進入夢鄉。

石隱拖著略微疲倦的身體,斟了杯茶,坐在圓桌旁喝著。

儘管石隱腳步輕輕,武者的直覺依然讓藍月清醒過來,披了件薄衫,藍月在床上坐起來。

石隱道:「吵醒你了?」

藍月溫柔的說道:「本來就沒睡著。」穿著鞋子,盈盈的走到圓桌旁,皺眉嗔道:「你啊,是不是出去花天酒地了?」

石隱一把將藍月摟過來,笑道:「酒是喝了的,但是天是黑的,不是花的。」

藍月輕瞪了他一眼,就要起身道:「我到廚房給你弄點醒酒湯來。」

石隱手一攔,藍月沒站起來,又倒在石隱懷裡,石隱笑道:「就算再如何的清醒,有月兒在身邊,也是醉的。」

藍月無奈的嘆口氣,斟了杯茶,說道:「你啊,拿你真沒辦法。」

石隱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笑著把藍月的身體扳過來,看著她的眼睛笑道:「月兒千萬別無奈,這樣會讓我很心疼。」

藍月雙手環住石隱,頭放在他的肩膀上,全身都癱在他的身上,嘆了口氣。

石隱伸手撫摩著她的秀髮,溫柔得不能再溫柔的問道:「怎麼老是嘆氣啊?」

藍月緩緩說道:「我發現我越來越愛你了,愛得有點容不下其他人。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是……」

嘆口氣,石隱道:「月兒你別自責,為了你……」

藍月撐起身,用手捂住石隱的嘴道:「別說,什麼都別說,月兒知道,可是月兒不想難為你。」

一笑,藍月深情的看著石隱,雙手捧著他堅毅的臉龐道:「夫君,愛我吧,好好的愛月兒,好嗎?」

石隱突然有些傷感,心裡一酸一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使勁的將藍月抱在懷裡,狠狠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