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齊拜了一拜,齊聲道:「神機使者見過門主,門主金安。」?
石隱看著林燕來神氣逼人,笑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林燕來汗顏道:「屬下沒有保護好門主,還望門主恕罪。」?
石隱笑道:「何罪之有,沒有你,你要見我就得到閻王殿去了。她沒事吧?」?
林燕來自然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點點頭,滿是笑容的道:「屬下代月兒向門主請安。」?
石隱呵呵一笑,頓一下道:「司徒使者,趕快將他們介紹一下。」?
司徒武躬了一躬,開始介紹其他六人:?
遊俠:許輝,江湖人稱「許斬馬」,一柄斬馬刀橫行江湖之間,性格疾惡如仇。?
遊俠:殷浩,江湖人稱「鐵七雄」,乃是江湖集團鐵馬七雄的老大,和六個結義兄弟遊俠於江湖之中,好打抱不平。?
遊俠:容媛,人稱「赤鳳」,乃是江湖新秀「一鳳三龍」的「赤鳳」,她的真實身份是江湖中響噹噹的‘鐵訣山莊’的大小姐。?
隱士:曹雍,益陽曹家莊莊主,因排行第三,被稱為「曹三爺」,又因其不拘小節,廣結天下江湖義士,被稱為「曹三傻子」,其實卻是一個深富謀略的智士。?
隱士:齊三重,人稱「小扇子軍師」,以傲世之才,自負之意而居於世。?
謀士:吳文倫,人稱「吳秀才」,有膽略而富有心計,知兵善戰,而經宦海,老謀深算,在奮威將軍、豫州刺史祖逖手下任幕僚。?
六個神機使者早已聽聞歸遠侯的事蹟,當然是崇拜十分,石隱又新得六名得力手下,自然也是欣賞若狂。?
眾人目目注視之間,都有種重英雄惜英雄之感,當今亂世,能得明主,豈不快事一件?能得謀臣,又豈非大快人心??
司徒武笑道:「當日,殺手盟突然發起進攻,其兵力之勝,出乎我等想象,縱然有一萬兵馬,也應付倉促,幸虧六名神機使者出現,許、殷、容三位使者一馬當先,越軍殺敵,曹三爺、齊軍師和吳秀才三大謀士指揮一萬兵馬,宛然神仙點將,這才得已擊敗強悍的敵人。」?
石隱嘆道:「各位俱是江湖名士,我石隱今生得見,當真是三生之幸啊。」?
曹雍笑道:「門主大智,武藝超群,曹某早就有結交之意,只是萬萬沒有料到歸遠侯爺便是門主當前。」?
許輝不無羨慕的說道:「門主身負絕世武功,我們當日遠觀宗主大會便是連聲讚歎,門主氣勢逼人,赤手空拳打敗第四等兵器,真是驚若神人,許某早已拜服了。如今江湖上可是給了門主一個稱號。」?
石隱奇道:「什麼稱號?」?
眾人齊聲道:「神威侯!」?
只是石隱所不知道的是,神威侯,這個名字如今在江湖之中,已幾乎有了同劍皇一樣的震撼力,作為新起之秀,名聲更是扶搖之上,成為江湖政壇上的一顆最為閃耀的新星。?
此宗主大會一戰——終使石隱成名!?
十五日後·建康·長江碼頭?
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鷹飛燕落,一片繁華景象。?
這十幾日來,在御醫的全力調劑和眾女的細心照料下,石隱身體完全的康復過來,而石龍亦長到了十五歲的大小,停止了生長,絕高的智慧使得他在短短的時間內學會了各種武功的要領,而且亦是開始勤讀詩書,知書達理,深得眾人的喜愛。?
一個小小天才就在如此平靜的環境中開始迅速的成長,日後必定成為舉世卓越的人物。?
石隱亦是有空便傳些武學給他,使得他的進步超越常人的飛速發展,畢竟龍種不同於凡人,如此天賦異稟,引得來不少羨慕。?
而這些日子裡,眾女的感情也是越來越好,因為一個石隱,而將眾人的心串聯了起來。如今的石隱在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而是一顆強悍的大樹,成為眾人的支柱。?
十五日之後的今天,眾人已身在遠離建康城外的長江大船之上了。?
看著眼前越來越遠的建康城,石隱亦看出韻華公主的眼中有些不捨,她依著欄杆,風吹起衣炔,好似風中仙子一般。?
石隱從甲板上走過,在後面靠著她道:「想家了?」?
韻華聽得噗嗤一笑,轉過頭來含情脈脈的看著石隱道:「哪有這麼快,雖說是有些捨不得,但是心裡最大的還是甜蜜。一想起要和先生暢遊四海,心裡便歡喜得很。」?
看著韻華甜甜的笑容,一若當日碰見時的美麗雙眼,初談時的直白,心裡泛起感動道:「今生能碰見韻華,也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若是下輩子沒有韻華在身邊,我定然很孤單。」?
韻華聽得,含笑道:「先生何時會說起如此好聽的情話了,若是說得多了,韻華恐怕會纏你三生三世呢。」?
石隱哈哈大笑,把韻華抱在懷裡道:「何止三生三世啊,最好是永生永世了。」?
躺在石隱的懷裡,韻華的心亦是找到了溫暖的歸宿,那種厚重的暖意幾乎控制住了自己的呼吸,這一生會幸福的,她堅信。?
突然聽聞笑聲,韻華忙想要從石隱懷裡掙扎起來,哪知卻被石隱更牢牢的抱在懷裡。?
石隱笑著轉過頭,蘇雅軒、步妤宣、薛宛鈴、齊靜兒和左青絲都不知何時站在二人身後了。?
看著眾女的笑意,石隱左手一攤道:「這裡還有位置,莫不是誰羨慕韻華?」?
終究是大家閨秀,蘇雅軒哪經得起這種話,面色微微發紅,齊靜兒卻喲的一聲,就跑進石隱懷裡道:「石哥哥,靜兒羨慕。」?
眾女哈哈大笑起來,靜兒的孩子氣和天真時常給她們帶來很多快樂,一時間,船上的疲勞一掃而空,滿是笑意。?
離對岸越來越近的時候,眾女卻露出一些緊張之色,不時的詢問石隱家裡的情況,石隱也不知自己回答了多少遍,總之是安慰安慰再安慰,讓她們寬心。?
三月下旬·彭城郡·趙家莊?
當時在豫州地區的黃河南北,主要有兩種勢力:一種是羯族石勒的勢力。石勒在名義上接受劉聰的命令,實際上獨霸一方;而自從劉聰死後,劉曜繼位,他的反叛之心更是明顯,他以襄國為中心,消滅了西晉的殘餘勢力、幽州刺史王浚和佔據鄴城的劉演勢力,控制了河北山東地區的廣大郡縣,所謂「東北八州,勒滅其七」。可謂是一朝得勢,權傾朝野,其心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惜,劉曜為了穩住石勒,不但不限制其發展,反而對其封王賜金,實在是愚蠢之極。?
二則是漢人的塢堡勢力,以家族的勢力聚集而居,平時為農,戰時為兵,以抵禦外敵。?
趙家莊就是這樣一個塢堡,曹三莊主果是朋友滿天下,有他在是不愁找不到地方住,而今,眾人便住在這塢堡之中。?
之所以停在這裡,是因為石隱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到泰山郡附近的迷天宮接藍月。?
然後眾人再從彭城郡一起北上,到達東海龍宮附近的安平郡。?
因為地形不熟,石隱身邊帶著兩個人,一是老於江湖的「斬馬刀」許輝,另一個則是齊三重。?
三人乘著快馬,一路馳騁,朝著泰山郡趕去。?
一路北上,一天幾乎行了六百里路,天色漸黑,周圍地面廣闊,似無客棧之所,平矮的山地,竟顯荒涼,多年的戰亂,使得周圍都是沉寂一片,石隱奇道:「我們行了六百里路,竟然沒遇到一處城鎮,真是奇怪之極。」?
齊三重年約四十,卻老成十分,拂鬚說道:「門主有所不知,自從石勒攻下襄國,前朝滅亡之後,整個黃河流域除了石勒佔領的地方,城鎮紛紛演化為塢堡而居。塢堡裡聚集的人,多則四五千家,少則千家、五百家,平時在塢堡外耕地,敵人來了,就堅壁自守。」?
石隱這才明白,笑道:「看來今晚我們是註定在野外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