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城外·十里·石頭山
石頭山的峭壁之下,有一個諾大的石穴,當林燕來睜開眼睛的時候,渾身的疼痛使得他深深皺上了眉。
這大概是有始以來最重的一次傷吧,林燕來苦苦的一笑,抬首間,卻見到彩石姬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
驚喜大過痛苦,林燕來大喜的叫道:「月兒!」莫說動身了,就是剛喊一聲,就已痛得他緊咬住了牙。
彩石姬坐在不遠處,嘴角一下,卻沒有動,雖然袖子裡的手已在掌心中抓出了白痕。
林燕來叫著:「月兒,是你嗎?」喘著粗氣,他動不了,全身至少有三十幾處傷口,一動,就有繃傷的可能。
彩石姬沒有表情的說道:「月兒早已在十幾年就死了,你就忘了她吧。」
林燕來搖頭幾乎是喊道:「不,月兒沒有死,你就是月兒。」
彩石姬隱藏住眼中的悲傷,冷冷的道:「我是彩石姬——也是殺手盟的第二號人物‘無情娘子’。」
林燕來渾身一震:「什麼?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
彩石姬右手一翻,一塊金制的令牌讓林燕來心降到了零點,那真的是殺手盟的至高令牌。
林燕來奮力吼道:「不,你不是她,你是月兒,你是月兒。」他邊喊著,邊顫動的伸直腿就要站起來,哪知疼痛早已超過他的意志,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林燕來幾乎是朝著彩石姬爬過去,沒有力氣的聲音早已沙啞道:「月兒,你告訴我你是月兒啊……」
彩石姬嘴唇微微抖動,終於一一閉眼,揮動袖子將林燕來震開半尺,同時點中他的穴道,自己則邁步朝著石洞外走去,轉眼間消失在林燕來的視線中。
淚水留在空中,不知是彩石姬的還是林燕來,林燕來瘋狂的大叫著,雖然已叫不出聲音,彩身姬飛身坐在峭壁上,看著烏雲遮過明月,一行晶瑩的眼淚不覺的落下……
離宗主大會還有五日·握玉山莊
清晨的日子,除了陸步等人早已起來練功,眾人都已經熟睡。
但是內院裡卻傳來一聲尖叫聲,今天王羲之沒有來,為何還有尖叫?而且更讓不可相信的是,這尖叫竟然是發自蘇雅軒的嘴中。
石隱沒有發出尖叫,但是眼睛卻看直了。
不一會兒,蘇雅軒的香閨中就擠下了眾女,石隱和蘇雅軒、齊靜兒、步妤宣、薛宛鈴、左青絲一起看著床上的一物——一個渾身紅通通的嬰兒。
薛宛鈴盯了嬰兒好久,終於說話了:「你們,你們該不會這麼快……」
蘇雅軒面色通紅,本來被她們闖進來看到自己和石隱同床共枕已是相當尷尬了,何況還被懷疑這個嬰兒是自己的。
石隱急著擺手道:「哪,哪有這麼快?」
眾人都齊齊的朝著左青絲望去,她是第二懷疑的人選。
齊靜兒此時指著嬰兒的額頭說道:「看,小角角?」
小角角?真的,在小嬰兒的額頭上有兩個微微的小角,石隱看來看去,猛地拍手道:「莫非是……紅鱗刀龍!」
原來如此,從出生開始一直沉睡的紅鱗刀龍醒來之時竟變成了一個小嬰兒,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眾女均是驚奇異常,但是很快驚喜就代替了驚奇。
女人本就是有母性的天性,有了這個可愛的小嬰兒,石隱馬上被排擠開來,看著眾女搶著抱嬰兒,石隱只覺得自己如同失寵了一般,若以後真有了孩子那還得了,自己豈不每天孤枕獨眠了嗎?
當日·皇宮·太初殿
石隱在御史臺接到陛下的密旨,前往太初殿晉見陛下。
在太初殿的外殿裡,早有一群官吏在候著,一個個緊張萬分,滿頭大汗,石隱一齣現,眾官吏紛紛圍了過來,問候之中透著焦慮。
宮裡的侍衛總管熊魁說道:「侯爺,您可是陛下眼前的大紅人,小人的命可就在您手中了。」
眾官吏紛紛點頭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附和著。
石隱奇道:「熊大人此話怎講?」
宮裡統領禁軍的領軍將軍邢祖嘆口長氣道:「侯爺有所不知啊,昨天晚上宮裡闖進了刺客,不但殺死了宮中侍衛一百零三名,而且還在重傷之下施用鬼神之術逃之夭夭啊。陛下現在是震怒之中,我們的小命可都是懸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