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機似乎有點詞窮,一揖誠肯道:「侯爺,陸某平生從未受過何人恩惠,侯爺今日對陸某的再造之恩,陸某實在是……」
陸會亦奔過來,尷尬道:「侯爺,小人剛才……」
石隱笑道:「二位太客氣了,此等小事,何足掛齒,再說,石某還有事要請教陸先生呢?」
陸機連忙道:「侯爺請說。」
石隱瞧瞧周圍,陸機會意似的道:「侯爺請說,這裡都是陸某的人。」
石隱低聲說道:「我來此乃是受我師傅所託。」
陸機點頭道:「侯爺武藝如此高強,不知師承何人?」
石隱想起雪千秋,不由得嘆了口氣道:「便是雪前輩。」
陸機大驚道:「莫非是……」
石隱點點頭,二人心知說的都是同一個人。
陸機說道:「侯爺,不是我不相信你,不過,宗主的武功……」
石隱右手一攤,早已化為靈球的白玉冰鋒扇幻化而出,在石隱右手一招之下,在空中舞動起來,只見靈球到處,盡是寒光片片,若飛雪遍天,無處不在,眾人看著,一時之間竟然呆了,待到石隱將靈球收入體內,眾人還回不過神來。
陸機卻是驚得長大了嘴道:「這,這是宗主的冰鋒十二決。」
石隱頷首說道:「這是師傅臨終前親自傳授給我的,只是,東山門的令牌卻被我弄丟了。」
陸機震道:「臨終?莫非果如江湖傳言一般,宗主真的……」
石隱沉重的點點頭,腦袋裡卻不由得劃過那日不見的墓。
陸機咬咬唇,說道:「若真是這樣,侯爺,在下有一個不請之請。」說完,竟又要跪下。
石隱忙一抬臂,將陸機的身形抬起道:「陸先生有事請說。」
陸機說道:「其實宗主之事早已傳遍江湖之中,本宗也因此而產生了權利爭奪,現在要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也只有一個,便是由侯爺繼承這宗主之位!」
石隱其實早知會有此事,但沒有回答。
陸機接著說道:「以侯爺的身份和武學,足已勝任此位,而且更可以得到所有宗族的認可,更可以在即將在建康召開的江東十二族的‘宗主大會’上一振我東山宗雄風。」
石隱問道:「宗主大會?」
陸機說道:「這其實是第二屆的宗主大會,第一屆宗主大會乃是東吳之時召開的,其實這件事,我已隱瞞下來,若是被少宗他們所知,恐怕這選宗主之選早已開始了。如今關係到本宗的存亡,還請侯爺看在前宗主的份上,千萬不要推辭。」
石隱點點頭,說道:「我既然承受東山宗武學,東山宗之事自然也是份內之事,我當盡力而為之,一切便由陸先生做主吧。」
陸機大喜的拜道:「陸機見過宗主!」
石隱頷首笑道:「陸先生且勿多禮了。」
陸機笑道:「我便要立刻召開族內大會,準備召開這‘宗主大選會’,到時候,宗主你便可以以武奪勝,名正言順的當選這宗主之位。」
石隱點頭道:「好,我便住在龍虎山宗內,陸先生有事情便遣人通知一聲就是。」
陸機躬身道:「陸機遵命。」
龍虎山·龍虎山宗
待到石隱帶著四人回到龍虎山宗的時候,便有道童來報,教主已經在寢居內等候多時了。
石隱獨自一人在道童的帶領下,朝著張魯的寢居行去。
推門而入,只見張魯正盤膝坐在床上,面色平和,一副入定的姿態。
石隱輕腳走進,剛把門關上,張魯便開口道:「石小弟,來。」
張魯從懷裡摸出一本書,遞給石隱,石隱拿書一看,略舊的封面上寫了幾個大字《三皇內經》。
張魯拂鬚笑道:「此書乃是祖爺爺在嵩山石室中所得的《三皇內經》,記載著的乃是煉丹成仙之道。你我既有緣相識,便以此書相贈了。」
石隱受寵若驚,張魯笑道:「切勿推遲,這書你閒時翻翻,或許有所幫助。」一頓,說道:「你我緣分不止於此,他日九天之上,必有相見之日。」
石隱一愣,只覺張魯每一句話都顯得如此高深莫測。
但見張魯笑罷,雙手放於膝上,微微閉目,身體隱隱現出一團白霧,霧中隱見一人騰騰的穿過牆壁朝外飛去。
石隱忙推開門,只見半空之上,祥雲之端,張魯騰雲駕霧徐徐飛昇而去,雲霧之間若有一白鶴展翅,眾道士紛紛頂禮膜拜,大念三寶真經。
`張魯飛昇了!無牽無掛,脫離肉體之苦,從此飛昇九天之上,化做一個自由自在的神仙。此時來得如此之突然,果似人生無常。
石隱將《三皇內經》收入懷中,心裡說不出的感慨,原來天下果有成仙成佛之事,今日親眼目睹,不信也得信了。
待到石隱對石修及其他人說起此事時,眾人皆是驚奇萬分,大嘆沒有福氣看到此景。
本來郡主病已經好了,應該離開了,但是郡主卻已休養為名,便在這裡住了下來,而石隱亦是沒有接到陸機的書信,便一起呆在了這道觀之內。
這日,石隱正在房間裡睡覺,便被王羲之拉出了門,不只是拉出了門,是一直拉出了道觀,拉出了道觀後,石隱發現石修竟在外面等著。
石修說道:「逸少,這麼叫把我們哥倆叫出來,到底是什麼重要事情?」
王羲之神秘兮兮的朝著石隱打了個眼色:「怎麼,忘了來臨安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