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隱右手一揮,幻出一層厚厚的冰牆將火焰擋住,隨即指揮著金角翼龍等進攻朱雀,人面桃花等則進攻白虎。
自己獨立承擔對付青龍玄武的責任。
青龍果然不愧是四靈之一,火焰的力量比起常人來說大得異常,石隱的冰牆剛一使出,便遭融化,石隱趕忙飛身彈開,右手一翻掌,蒼穹冰晶劍自演大千劍法,朝著青龍襲去。
哪知地上玄武突然尾巴一抖,化做一條巨大的長鞭朝著石隱捲來,吞吐之間猶如要將石隱劈得魂飛魄散。
石隱連劍招都來不及使,連忙利用「殘缺身法」在空中彈開,右臂一振,將八條魂魄喚出,一個個使出劍招朝著玄武襲去,如今之技,只能先纏住一個,然後再做打算了。
金角翼龍自然也是靈獸一類,和朱雀打起來亦是棋逢對手,兩獸是打得不可開交,而周圍的金線蛇和金蠱蟲連一點用也使不上,被朱雀一爪抓去就死了數十條。
人面桃花也使出渾身懈數,纏住白虎,白虎通靈,似非常討厭這淫邪之物,所以下手極重,一爪襲去,連空氣都被抓得吱吱聲響,還好周圍的九爪蛛、人面蛤蟆紛紛吐出毒氣,卻是惹得白虎兇性大發。
石隱暗道不好,怎麼這五形相剋竟似沒有用一般,突然只見玄武張開大嘴一吸,八條魂魄猶如接近黑洞一般,一股腦的被吸進肚子裡去了。
石隱大叫不好,這靈獸竟然有吸魂收魄之功,而且超越了五形相剋之理,這該如何是好,何況靈獸巨大,根本無懼刀劍,自己一劍砍去,青龍連皮毛都不傷一下,而且自己換了十來種絕世劍招,竟然毫無用處,更奇怪的是,自己砍上去,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錯,以石隱的功力,若真動起武來,肯定是地動山搖,可是在這裡,竟然是和風徐徐,豈不怪哉?
石隱自覺自己功力驚人,哪知道竟然如此無力,當下怒吼一聲,渾身氣勁佈滿,將蒼穹冰晶劍一收,使出了「大覺寺」的「金剛伏魔掌法」,既然刀槍不如,便在內力上見真章吧。
石隱躲過青龍的火焰,全力一拳轟在青龍的軀體之上,他深信當今世上沒有任何物體經得住此一打擊,縱然是大地也要裂開!
可是,他錯了,他一拳轟在青龍身上,只感覺自己身體猶遭巨震一般,猛然被反彈開來,而玄武的尾巴一抖的將他纏住,懸在半空之中。
半空之中的石隱,只覺得世界渾然顛倒過來,是的,青龍是顛倒的,白虎是顛倒的,任何都是顛倒的——石隱猛然大驚,如同在夢中驚醒一般。
石隱突然大叫一聲,身上龍氣迸發,猛然將玄武的的尾巴震開,懸在半空中,身體卻猶如一道利箭朝上空衝去。
飛到半空之中,石隱猛然將蒼穹冰晶劍一抖,萬般華光若蒼穹閃過,天空中突然光芒大做,冰寒而淨亮的劍影將整個空間籠罩起來。
當一切變得平靜起來的時候,山路依然,森林依然,前方依然。
而石隱則是明白了,張魯的智慧的確高人一等,若非自己及時醒悟,恐怕真上了他的當。
不錯,此陣也是利用人性的弱點,利用人急於求成的心態,加上欺騙不會有第二次的心態,使得闖陣之人確信最後一陣必定艱險,而如果能闖過前面三陣的人一定是智力高絕博學之士,一入此陣便會被四靈獸所吸引。
但是此陣的真正名字並非「四靈獸」,而是「離魂陣」,此陣在道教陣法中屬於比較淺顯的一種,主要是先以景物為引,讓人生出幻象來。
只是設陣之人將此簡單的陣法加以改進,使其能夠幻出四靈獸這等靈物來,既然是幻象,這翻打鬥根本就沒有進行過,石隱清醒過來之時,已經汗流浹背,而金角翼龍和人面桃花則在自己懷裡睡得好好的。
石隱暗叫了聲慚愧,腳一彈,朝著山頂上衝去。
山頂就在眼前,石隱一腳彈去,如流雲一朵的衝上去,只見前面平地之上正有一個道壇,上面香爐幾座,焚香而韻,幾根高大的黃旗插在道壇的四周。
道壇上有一老者,竟長得比那巨神天尊還要高些,濃眉豐頤,高鼻方口,朱須綠睛,身穿一身道袍,徐風飄飄,宛然神仙中人。
石隱看得一驚,這便是張魯!
張魯微微抬頭,對著石隱一笑,石隱只覺得笑容親切,竟猶如以前見過似的。
張魯呵呵笑道:「小兄弟天資聰穎,道術不凡,果然是上天選中之人,老夫設下的這幾個小陣是不夠看啊。」
石隱忙拱手道:「張教主太高抬晚輩了,教主的陣法可謂是奪天地之造化,隨手一改,恰是點睛之筆。」
張魯拂鬚大笑,邁步走下道;「小兄弟太過謙了,不是貧道誇你,天下間若是能走出這四陣者,絕對不出四人。」
石隱不覺受寵若驚,張魯走得近了,仔細的盯了盯石隱,笑道:「貧道也不說閒話了,貧道知道你的來意,但是你卻要替我先做一件事情。」
石隱暗道,這張魯果然是神人,竟能未卜先知不成?當下拱手道:「前輩儘管吩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