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羲之哈哈大笑,也對著石隱一拱手道;「歸遠侯,哈哈哈。」
石隱略有慚愧的一笑,心裡卻為家裡人高興,爹的苦心總算沒有白費,全家人也都平安,已經是萬幸了。
要知道兩晉時期為六等分封制,史稱「晉有王、公、侯、伯、子、男六等之封」,所謂「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舉賢不出世族,用法不及權貴」,而所謂計程車族、世族,望族一般是歷代書香,累世仕宦,名門望族,門地顯耀之族,能成王成公者也必定和皇親國戚掛上了鉤,而石家便是因為和皇室關係密切,由此被封,而由此也可以看出東海王的勢力。
王敦笑罷,指著那高大男子說道:「這位少兄可也是名門之後,乃是堂堂夏侯家的大公子夏侯罡。」
夏侯一門本是魏國名門,只是後來司馬一族代魏立晉中,夏侯一門便逃往蜀國,如此在政治中銷聲匿跡,但是虎死威名在,提起夏侯一族來,誰也不敢輕視。
王敦哈哈笑道:「你們聊,老夫這就去書信一封,寄於琅邪,好讓你爹放心。」旋而又問道:「石世侄想必是歸心似箭了,不過先在老夫這裡盤桓幾日,再走不遲。」
石隱沉吟一下道:「小侄恐怕還有事到臨安一行,恐怕要回琅邪要晚一些。」
王敦奇道:「臨安?」
王羲之則是神秘的眨眨眼睛,哈哈大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王敦笑罵道:「你知道什麼?」
王羲之大笑道:「我知道原來石兄也是惜花之人啊,據說這中土八大美女,江南便佔其四,雖然石兄身邊的兩位女子生得夠美,還是想要去臨安城見見那八大美女之一中‘藝絕天下’的‘彩石姬’吧?」
王敦哈哈大笑,指著王羲之笑罵一句:「少年心性,不足為奇嘛。」哈哈大笑的走出大廳,消失在三人視線中。
石隱卻是一臉苦笑,什麼時候自己又成了惜花之人,什麼時候又要去看什麼四大美女之類的,這王羲之真是……
卻見王羲之突然透來神秘的眼,石隱心頭猛然了悟,這小子定然是想找個機會離開這裡,看他那性格,怎會甘心呆在此處?而自己就是最好的擋箭牌了。苦笑一下,沒想到自己竟還著了他的道。
夏侯罡卻是有如相逢恨晚似的開啟了話匣子,和王羲之石隱二人攀談起來,石隱笑著應答不停,三人哈哈大笑,如同老朋友一般,而石隱卻隱約覺得這個夏侯罡和唐門的傻笑小子有著某種關聯,只是一時之間無法找到線索似的。
眾人正談笑風生之間,王敦卻已回來了,看見三人談得高興,不由得也十分高興,說道:「今天當真是個好日子,今晚排教教主正是宴請四方豪傑辦他那寶貝女兒的二十歲生日酒,老夫正好帶著你們三人一起去露露臉,如何?」
王羲之一聽,雙目一亮,喜道:「當然要去,當然要去,我可是好久沒有見到雅軒妹妹了,真是想念得很。」
夏侯罡笑道:「但憑世伯吩咐。」
石隱卻皺眉道:「多謝世伯美意,只是小侄還有幾位朋友……」
王敦一擺手道:「無妨無妨,一起帶來就可。」
石隱又尷尬道:「之前,在四川那邊和排教還有些過結……」
王敦笑道;「有老夫在,何不就此順便將此瞭解了就是。」
石隱心道,如此倒也好,便笑了一笑,說道:「如此,單憑世伯吩咐。」
當幾個穿著藍衣的奴僕到原始客棧找到齊靜兒一群人,並帶她們到了樓下的時候,眾人看到那豪華的六臺大轎,不由得都驚了一驚,後來還好王義解釋著,如今石公子已是歸遠侯,而且今天晚上要眾人一起去參加排教大小姐的生日宴時,眾人又忍不住的驚了一驚,白老三倒是不由羨慕的嘆道:「這石兄弟倒真是神通光大,竟然不知覺就當了侯爺。」
只是白老三上了轎子後,可苦了那轎伕,他那貪玩的性格再一次的展露出來,一會來個千斤頂,讓眾轎伕抬得大汗連連,一會又來個身輕如羽,讓眾轎伕懷疑裡面是否沒有了人,一會又是趁眾人不注意,化成一道淡影飛了出去,等到眾人抬了大半截路,他卻早就在前面吃著剛烤熟的飛鳥。
排教的總舵正是設在南紀門處,當眾人下了轎子,外面迎來一人,這個人大家再熟悉不過了,竟是排教三當家的赫莊。
白老三面色大喜道;「飯糰兒,我的飯糰兒。」
卻見赫莊一見眾人來了,忙迎了上來,拱手道;「失敬失敬,上次多有得罪,還望諸位前輩見諒。」
眾人見得他如此禮貌,不由得面面相覷。
赫莊見眾人不解,還以為不原諒他,不由得輕聲輕氣的道:「在下實在是因為不知道諸位乃是歸遠侯的朋友,當時事有唐突,還望各位多多包涵。」
原來是這個名頭,不錯,歸遠侯怎麼說也是個侯爺,而且還是和王氏家族聯絡緊密的王爺,乃是東海王眼前大紅人安平郡公的二公子,惹了他,豈不等於拿刀割自己的腦袋不成?
赫莊又連聲道歉道:「對薛小姐的事情,在下也實在是……」
藍老大卻是截斷他的話道;「赫當家的也是身不由己,各有各的立場,若是三當家的願意賞臉,我藍某人還要和赫當家的大幹三杯啊。」
赫莊大喜道:「三杯怎麼夠,至少也得三十杯,不,三百杯。」
藍老大哈哈大笑的走過去拍拍赫莊的肩膀,二人竟如老友一般的談笑著朝裡走去。
白老三則是看著赫莊越來越遠的背影,傷感而又無助的對著眾人說道:「我的飯糰兒,被老大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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