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恩怨盡了

待到石隱帶著薛宛鈴來到渡口外不遠處的時候,藍老大一行人早已在船上等候著了,金角翼龍正在江裡鑽來鑽去,抓著裡面的游魚,一見石隱回來,撲的一下從水裡竄出來,直朝著石隱撲去,是想媽媽了吧?

薛宛鈴則是被它嚇得一跳,雖然和石隱見了這麼多次面,卻沒有一次用正眼看過他,哪知道這怪獸的存在,如今一見,卻是嚇了一跳。

石隱抱著金角翼龍哈哈大笑,把它象嬰兒一樣的舉起來,看了又看。金角翼龍則淘氣的渾身一抖,將石隱灑得滿身都是水。

薛宛鈴突然覺得他很孩子氣,不由得催促道:「上船吧。」

石隱呵呵一笑,一手將金角翼龍抱在懷裡,一手將薛宛鈴一提,朝著十來丈遠的小船上飛去。

藍老大幾人見到石隱竟將薛宛鈴帶上了船,不禁一愣,石隱則是揮揮手,說道:「先開船。」眾人皆知石隱必然有自己的理由,而且薛宛鈴竟然沒有了蠻橫脾氣,看那模樣,竟也十分乖巧,青老二是和她接觸最多了,這下子也不由得湊過去,把她逗了起來。

石隱見到齊靜兒的疑惑,悄悄的將事情給她講了來,畢竟,有的事情當面講不是很適合。齊靜兒聽得一驚一乍的,後來竟偷偷掉下淚來了,畢竟是同病相憐,或許不多時,她們就會成為好朋友了。

突然撐船的藍老大一聲大喝:「誰?」

只見四下皆無動靜,船行在江中,又是在夜色之中,一片靜謐,哪有什麼人?

不,水面發生了一點點變化,就在藍老大手握的竹竿插在的水面上突然泛起圈圈的漣漪來,隨即只一隻手,蠻白嫩的手伸出了水面。

薛宛鈴可是在這裡最膽小的一個了,嚇得朝船艙裡一躲,而那隻手,不,已經冒起來一個人頭,這人竟然順著竹竿爬了上來。

藍老大冷哼一聲,右腕猛一用力,竹竿猛地一挑,將這人甩到半空中。

這人在空中旋了一圈,竟如飄鴻般落到了船尾之上,而這時,眾人才看清楚此人的真面目。

只見這少年十八的模樣,一臉的傻笑,穿著一系灰色的布衣,背上背了一個鼓鼓的包袱,腳下則是穿了一雙簡陋的草鞋。

少年傻傻的摸摸頭,笑道:「我本來想搭船的,可是沒銀子,所以……嘿嘿。」

只是在眾人的眼裡看來,此人竟然能跟船這麼久,而且潛伏在水中,能逃過眾人的耳目,怎可能不是高手?

石隱呵呵笑道:「上船既為客,小兄弟只要說一聲,何必屈身在水底呢?」

少年嘿嘿傻笑,聽得有人同意,便自顧的坐在船尾上,一閉眼,頭一歪,竟睡起覺來。

藍老大在一邊低聲詢問道:「石兄弟,此人行蹤詭異,恐怕有鬼。」

石隱輕笑道:「四川唐門,一向行事詭異。」

眾人齊齊的驚道:「天下第一暗器世家——四川唐門?」

石隱看著那似乎睡著的少年輕笑著為眾人解惑道:「能潛伏在水底如此久而不被我們發現的人並不多,但是靠著唐門‘秋水功’卻能夠輕易辦到;況且剛才藍老大那一竿之力力道不小,他卻靠著唐門‘玉骨術’輕鬆將力道化解開來。」

齊靜兒奇道:「莫非這‘秋水功’、‘玉骨術’有何妙處不成?」

石隱笑答道;「秋水者,其實是一種魚類,傳說這秋水魚魚色如水,只要是在水中,就算是放到你眼前,你也毫不知曉,秋水功之所以取其名,便是練成者不但能在水中長久的龜息閉氣,而且能夠宛然秋水魚一樣,跟隨對方千里之遠而不被發現。玉骨術者要選擇天生筋骨異妙之人,從小施以‘金針渡脈’之法,將其全身經脈重新排列,以其產生妙用,練成者就算身中萬傾之力,亦能將其輕易化解開來。」

白老三喜著拍手道:「那和他打架豈不十分有趣?」

青老二白了他一眼,謹慎說道:「石兄弟,那我們這一路上豈不是要小心為妙了?」

石隱笑道:「四川唐門雖然詭異,但是也不是邪門歪道,無需忌諱什麼。他既為客,我們當然要以待客之禮對人了。」

藍老大也跟著笑道:「石兄弟說得對,咱們這次出了江湖,可還不曾懼過誰,話說回來,剛才那群排教的人接到咱們的信後,還真衝過去練練把式呢。「

白老三喜道:「哈,原來老大也和我白老三一個念頭。」

石隱笑道:「不急,我們此去臨安恐怕還得在中途停一個地方,到時候不愁找不到機會。」

白老三大喜道;「石兄弟,那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

石隱淡淡回道:「江陵——排教總舵。」不錯,若是自己猜得沒錯的話,一切的疑團都將在江陵解開答案,十二金剛,薛魁還有狼王,這一切人化獸的事件,一定包含著一個大陰謀。

這些所有的談話似乎是故意談給那船尾的少年聽的,只是那少年睡得正熟,似乎已經做了美夢,嘴角還掛著兩條口水。

這幾日,眾人便在這船上渡過,有著排教旗幟的這艘船,在江上暢通無阻,每日金角翼龍下水捕魚再由眾人以內力將其烤熟,吃起來更是鮮明無比。而船上那唐門少年卻只是傻笑,然後接過眾人的烤魚連聲道謝。

這少年又是究竟是何來路,若石隱沒料錯,他從四川唐門一路千里的趕過來,究竟又懷著什麼樣的使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