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介山點點頭,說道:「照顧好,靜兒。答應……我。」說到這個字,石隱只感覺齊介山全身一輕,自己的手竟然透過了齊介山的身體!
石隱眼淚終於忍不住的流出來,緊咬著唇,默默的點下了頭,原來,以蠱種於死人之上,雖然能再生存下去,付出的代價卻是神形俱滅,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石隱仰起頭,鼻子酸酸的,擦乾眼淚毅然道:「前輩,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靜兒的!」
石隱話音一落,齊介山的軀體終於如煙一樣的飄散,飛昇擴散,最後連一粒塵埃也不再剩下,而他,也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心願。
石隱靜靜的跪在那裡,心裡清楚的知道,從此就多了一個責任。
山谷226;小道226;木橋齊靜兒竟然沒有哭,只是她那淡淡的表情,卻讓石隱感覺到更加的沉重,心知,她並不如表面的那樣開朗,只是把一切都壓在心頭上了。
二人不知不覺的走到懸空的木橋之上,木橋搖晃不停,似乎一陣風吹來就會將橋吹倒一般,橋下則是萬丈深淵,清晨的霧氣還未驅散,顯得一片朦朧。
齊靜兒一個人走著,石隱害怕她有危險,緊跟在其後,終於忍不住的安慰道:「靜兒,要哭就哭出來吧。」
齊靜兒搖搖頭,背過臉去,沒有說話。
石隱長嘆一聲:「如今,爺爺去了,就只剩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了。若是你不相信我,我又怎麼對得起對爺爺的承諾呢?」
齊靜兒輕輕說道:「你不用遵守諾言,你不喜歡我,你可以離開。」
石隱皺眉道:「這是什麼話,我石隱堂堂七尺男兒,言必行,行必果。」
齊靜兒嘆了口氣,眼神中顯過一絲哀怨,定定朝著石隱望去:「那麼,你是真的喜歡我?」
石隱眼神一遲疑,齊靜兒已然瞭解到了什麼,慘然的一笑:「我就知道,只是為了諾言。」
石隱矛盾的心情繞在心頭,不想欺騙齊靜兒,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她的確沒有任何非份之想,可是這一遲疑之間,卻已經讓齊靜兒下了一個可怕的決定。
石隱還在沉吟之間,齊靜兒卻已經腳下一滑,竟然朝著橋下掉去。
石隱大驚失色,連忙一手拉著懸橋的麻繩,腳一騰身,便將齊靜兒拉住。
齊靜兒手被石隱緊緊抓住,身體懸在萬丈懸崖的雲霧之中,一陣沉迷,吶吶道:「這,雲霧真好看。」
石隱想要奮力要將齊靜兒拉起,又怕纜繩支撐不住,只得急道:「靜兒,靜兒。」
齊靜兒卻如同痴迷了一般的,對著雲霧嘆了又嘆,似乎真要飛下去一般。
齊靜兒從小和爺爺生活在一起,如今失去爺爺,心中極度的悲傷,又證實心儀的石隱並非十分喜歡自己,不由得神情麻木起來,失落之間不由得腦海極端混亂,不知所云。
石隱見齊靜兒面色異常,心中不由得焦急萬分,懸在半空之中,呆久了也不由得有些緊張。而纜繩似乎多年未修,有點撐不住二人的重量似的,噶噶的發出響聲,而手上的麻繩也一緊一滑的。
石隱終於使足真氣喊道;「靜兒!」
這一話猶如當頭一棒敲在齊靜兒頭上,齊靜兒猶如在夢中清醒過來一般,剛要張嘴說話,卻見那麻繩終於咔的一聲斷裂開來。
齊靜兒大驚失色,尖叫一聲,一把將石隱抱住。
石隱左手自然的將她一摟,輕笑道:「別怕。」功運背上,背上突然張開一雙巨大的翅膀,帶著二人朝懸崖之下滑翔而去。
齊靜兒面露驚喜之色,見覺得石隱帶著自己在空中飛翔,雲霧中若同神仙一般,不由得將石隱抱得緊緊,看著他,似醉的眼神更加的痴迷了起來。
石隱面上不驚,思緒卻在飛快的旋轉,「天飛翔」雖然不錯,但是卻只能做滑翔用,若是能有一種神功能飛向九天之外倒是多好。
不過這霧色滿天,無法驅散開來,根本不知道山的兩壁在何處,不然便可以借力用力,騰上對面的山去,況且照剛才懸橋的長度估計,至少有四十幾丈的距離,以目前的功力恐怕有困難。
齊靜兒完全不知道石隱的憂慮,只是突然低低的一埋頭,深深的埋在石隱的胸前,她突然覺得有石隱在身邊,自己竟然什麼都無所畏懼了,剛才還深受打擊的樣子,如今在空中卻突然豁然開朗起來,連生死都淡然了,只覺得有他在身邊,便一切足夠了,再說石隱能在那關頭救自己,可見用心頗深吧,至少,齊靜兒是如此想的。
石隱終於決定先到這懸崖之下去了,這是目前最安全的辦法了,只是下面重重霧氣,不知道下面有什麼,而且毫無立足之處。
石隱功隨心動,右手朝虛空中一揮,朝下方一拳轟去,拳勁剎那間轟散層層雲霧,而云霧又在一剎那之間閉合起來,石隱就靠著那一瞥的感覺,一拳一拳的感知懸崖之下的世界。
時間似乎在飛馳一般,齊靜兒卻希望永遠的停留在這裡,縱然耳邊吹來絲絲寒風將自己凍得臉蛋紅紅的,但是那種幸福的感覺卻讓人陶醉,於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臉蛋是凍紅的,還是幸福得紅了。
石隱突然眼前一亮——陸地!不錯,照他的估計,還有三十丈便要到谷底了,石隱不僅大喜,朝懷裡的齊靜兒柔聲道:「靜兒,到谷底了。」
齊靜兒忙驚慌失措的將臉一捂,尷尬的掩飾著自己的紅臉蛋道:「哦,是嗎?」
當石隱和齊靜兒一落入谷底,兩人剎那間被眼前的景色驚得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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