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月梳 幻神

不動如來合掌道:「女施主,此子乃血嬰化身,救不得。」

藍月冷聲道:「和尚,本公主的事情還論不到你管。」

不動如來似乎沒有凡人的感情一般,自顧著說道:「血嬰一旦成形化龍,升到九天之上,到時候必定引到凡間怨氣沖天,貽害千年。為天下蒼生,還請女施主以慈悲為念。」

藍月冷了下來道:「不動如來,就算他是血嬰,我也要救他,我天帝教雖然醫術不算天下第一,但是救治他定然會找到方法。」說完,將石隱一提,盯著他茫然的雙眼道:「走。」

不動如來身形未動,卻如同浮雲般的到了藍月身前,攔住他們的去路道:「女施主,雖然你暫時壓制住了血嬰的成長,但是過不了多久,他一旦衝破壓制,將一發不可收拾。為天為民,貧僧都不願此事發生。」

藍月聲音接近冰點道:「這麼說,你是非得要和我動手了。」

不動如來如古井之水一樣,靜靜的看著藍月和石隱,眼中沒有一絲表情,不動不語。

藍月心知知道時間不多,若在拖延下去,只怕救治石隱便來不及了,眼神終於一凝,說道:「傳聞不動神僧的大千劍,化盡天下劍招之變化,今天本公主便要試上一試了!」右臂一震,頭上的血月梳猛然彈出,在空中猛然幻成數道彎月,朝著不動如來襲去。

不動如來雙掌一合,身上幻出金光層層罩住自己,如同萬千諸佛護身一般,再雙手一分,如同一把大傘撐開,收放旋轉之間將道道彎月攔了下來。

藍月雙手並出四指,在虛空中來回揮舞,指揮著血月如勾在空中瘋狂的襲擊不動如來。

不動如來果真身形不動,只是口中默唸佛號,身上金光再次加厚一層,而虛空中幻出一朵白色蓮花,蓮花花葉一展而開,如同在空中興起漣漪數片,竟將血月震得嗚嗚直響。

藍月暗道:「若是我功力完全,尚不懼他,而現在時間不多,我的功力也不斷減弱,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石隱……

想到這裡,藍月一咬牙,腳下已是一彈,黑色的眼眸中突然藍光大做,血月梳迴旋的回到胸前,凝成一把巨大的長梳,飛快的旋轉起來,如同一個長梭一般,誰也想不到如藍月一樣高貴的公主口中竟也能突兀般的暴叱一聲:「幻!」

但見此語一齣,那胸前的長梭突然藍光狂閃,剎那間化成一個深藍色的高大盔甲巨人,身高九尺有餘,雙手持了一把開天巨斧,如同神魔下凡一般。

不動如來眼微露驚訝道:「這莫非是——與神魔結緣的第四等兵器不成?」而說歸說,他的胸前竟也幻出一把如同蓮花一樣的兵器來。

藍月憔悴的眼神瞥到那兵器,暗道:「大千劍!」身形卻絲毫沒有停過,一手提起石隱,一手朝前一揮,指揮著巨人揮動開天巨斧朝著不動如來襲去。

眼看著藍月從背上幻出一雙長翼,提著石隱騰到空中,不動如來眼中突然閃過殺機,手中大千劍終於出手了。

藍月只覺得空中突然變得特別的亮,亮得背上都如同灼熱了一般的刺痛起來,那種刺痛猶如一記重錘轟在背上,轟得連自己都差點失去了知覺一般。

但是藍月畢竟是靈體,意志力早已經超過了常人,在強意志力的召喚下,背上突然生出三對羽翼來,如風一般的消失在高山之中。

不動如來站在女人堂的大院中,面無表情,剛才雖然一擊劍招轟破了這巨人,也擊中了高飛的藍月,但是沒想到她竟然還能拼命使出力氣逃出自己的視線。

不動如來右手輕輕一招,將《大帝劍法》的秘籍和千秋令收至手中,只瞥了一眼,秘籍便無風自燃,不一會化成了灰燼,不動如來卻再看了千秋令一眼,終於將它收入了懷中。

不動如來嘴角勾出一絲笑痕,將大千劍一收,身形突然一淡,再一次出現已在幾十丈外了,「近在咫尺」的身法果然威力非凡,大千劍只不過第三等兵器,竟能轟敗於神魔結緣的巨魔神,到底是藍月的功力不足還是大千劍法已經超越他本身的等級了呢?

等到藍月完全沒有力氣的時候,終於在一個山澗處停下了腳步,將石隱頹廢的放在地上,看著痴呆的石隱,不由得眼眶一紅,再也支援不下去,化做了無形的幽靈,被是石隱右臂吸收了。

而在藍月消失的那個瞬間,石隱的眼角竟流下一滴綠色的淚水來。

山中歲月,無人可知,石隱如同經歷了千百年的變化一般,如同沉睡了千年一樣的甦醒過來,洞裡有些刺目的光線刺得石隱想閉上眼睛,可是他又不想閉上,因為他發現前面正站著一個人,一個讓自己很熟悉的人。

石隱憔悴卻大喜道:「釋老哥哥!」

眼前的人正是釋道安,可是石隱馬上就發現了不對,釋道安的眼神和周身的氣質都變得有點怪怪的,而且右手中拿著一個奇怪的小巧的銅鼎。

而石隱也馬上發現自己竟然是被鎖鏈鎖在這石壁之上,用盡了力氣卻發現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石隱猛然想起在女人堂發生的一切,隨即驚道:「啊,藍月,藍月怎麼了。」轉過頭,朝著釋道安嘶吼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一切都記得,就連藍月為他受傷的事情他也記得,只是他的理智正在和慾望掙扎,身不由己。

釋道安邪邪的一笑,說道:「既然你已必死,也讓你做個明白鬼。其實,我釋道安表面上乃是桑門之主,其實——我乃是嫡屬於北劍皇門下的‘將下五廳’的‘密動堂’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