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道安和杜韜等人回來了,一起聚在石隱的屋裡。
石隱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釋道安說:「還是由杜韜兄弟來說明吧,若不是杜韜兄弟幫忙,我們也沒有這麼快搜集到這麼多訊息。」
杜韜笑道:「釋老哥過謙了,若沒有釋老哥傳針引線……」
石隱笑道:「你們就別再謙虛了,趕快將事情說清楚吧。」
眾人笑笑,杜韜說道:「如今襄陽的形勢十分的不好。如今愍帝被劉聰遷到平陽,北方大部分的大族約有百家都下南方去了,現在由琅邪王家族追捧,可能不久之後司馬睿就會得到大家的認可,掌管南方的政權。現在襄陽由杜會佔領,和新野的第五琦呈相望之勢,可能是要將此割據,但是陶侃的部下割佔了員水一代,卻又和南方江陵王敦不合,王敦正在積聚力量準備收回襄陽,而現在北方匈奴漢族據說已經派了大部隊要攻下襄陽,而且以前起義過的王如的後代也帶著大兵從巴東一代過來,也直朝著襄陽進發。」
石隱冷笑道:「這襄陽城果然是喉嚨之地,兵家必爭,看來我們也呆不太久。不動如來那邊如何?」
釋道安忙回道:「看現在不動如來的去向,可能是朝著武當前進。」
石隱沉吟一下:「武當嗎?」旋而說道:「如今我們必須早一點出發,這幾路兵馬過來,以後沒有退路了,得先讓嵇老夫人和嵇姑娘先走才行。」
釋道安點頭道:「但是如此南下要到哪裡才行。」
石隱眼中精光一閃道:「臨安。」
眾人一驚:「浙江臨安?」
石隱點頭道:「不錯,那乃是東山宗所在的地方,你們先去找到陸機將他們安置在那裡,我辦完自己的事情後隨後就到。」石隱隨即從懷中摸出東山宗的令牌交給杜韜道:「杜韜兄三人明晨就送他們上路吧。「
杜韜皺眉道:「那公子你一人……」
石隱笑道:「放心吧,有狼王陪著我,沒有事的。」
釋道安奇道:「宗主,那我呢?」
石隱笑道:「釋兄可先行北上,處理好家事再說。」
釋道安哈哈一笑,摸摸頭笑道:「老朽本來就是個和尚,為了孫兒出了一次江湖,如今事情已了,釋某就只能跟著宗主混跡江湖了。」
石隱看著他頭頂上幾根未長長的毛,忍不住一笑道:「既然如此,釋老哥就跟著我吧。」
夜-襄陽夜晚,石隱穿上託釋道安買來的夜行衣,帶著買來的長劍,開啟窗戶,帶著狼王,飛身彈了出去。他們朝著的方向正是石勒所住的那個大院子裡。
剛一飛到客棧旁高樓的屋頂上,石隱便感覺周圍殺氣騰騰,沉聲道:「狼王,小心!」腳一彈,飛身一閃,只見一道白光剛好刺過。
只見屋頂上不知何時竟已有十來個黑衣人,弓著身子將二人圍了起來!
黑衣人悶聲不響,話也不說就朝著二人衝來,石隱暗道:「莫非他們是北劍皇門的人,但是為何手上拿的卻不是劍!」
的確,這些黑衣人手上都沒有劍,武器乃是那長長的指甲,如果說是指甲,說成是利爪還差不多!
黑衣人個個行動迅速,一弓身,就如同蝦一樣的彈出,利爪狂抓,在屋頂上一抓過,就帶起空氣的撕裂之聲和一層層的碎瓦片。
石隱揮著長劍卻敵,但是又不敢太大動靜的出招,免得被大院裡的人發現,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低聲對著狼王道:「走!」說完,手中長劍一揚,正是大帝劍法的第一式「一劍渾然」!
黑衣人只覺得一劍刺來,竟猶如一堵無法度過的牆壁一般,本能的朝後一退,石隱則和狼王飛快的跳下屋頂,朝著那家大院跑去。
十來個黑衣人同時低鳴一聲,竟跟著飛了過去,一個個起落的落到大院中,突然大院中燈火通明起來,有人大喊:「什麼人!」
一時間,刀光劍影,黑衣人的功力似乎很高的樣子,幾下就把院中的人幹掉了,大肆的四處尋找石隱和狼王的下落。
此時的石隱和狼王則是藏身在大院中一棵高大的大樹之上,石隱暗道:怎麼這院子裡竟然沒有高手?莫非是自己判斷失誤不成。
那些黑衣人在院子裡轉了幾轉之後,突然其中一個尖嘶一聲,朝著石隱二人所在的這棵樹圍了過來,石隱皺眉道;「莫非自己真的計劃失敗不成?」石隱暗道不好,這些黑衣人似乎已經知道自己的藏身之所了,當下一皺眉,就要揮動長劍衝下去。
突然院落的正房傳來咔嚓一聲,門徐徐的打了開來,出來一個掃地的老頭。
黑衣人中已經有幾個人飛也似的朝著這個陌生老頭衝了過去,弓身一彈,從半空中斜衝而下,手中利爪在月光下顯得特別的刺白。
石隱一皺眉,只見那老頭冷笑一聲,手中掃把一掃,竟然狂風四起,真如同掃地一般,將幾個黑衣人盪到幾丈開外的地方。
石隱暗道:這老頭好功力,竟然用一把掃把就能做到如此地步。
黑衣人中有一個低嗚一聲,十來個黑衣人同時轉了方向,朝著老頭的方向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