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劫玉琴?劍皇決

如今莊上危機重重,家丁也紛紛調集到了重要處守衛,石隱一路行到北廂,竟然暢通無阻,正在奇怪時,突然一轉彎,前方一座假山旁,卻有好幾名家丁在守著。

假山並不高,中間有個黑黑的山洞,剛容得下一個人的所在,藍月道:「想方法引開那守衛的注意力,然後到洞口裡去。」

石隱點點頭,用了最簡單的方法,隨手揀起一顆石子,朝周圍扔去,叮噹一響,沒想到這兩名守衛卻不為所動。

正在此時,從另一條路上來了一群守衛由幾個人帶著,帶頭的人竟是總管段烙和阮晴,並排的還有兩個中年人,看兩個人的神情樣態,都是高手。

來到假山旁邊,兩個守衛忙躬躬身,段烙吩咐道:「你們下去把人押上來。」兩個守衛點點頭,返身進到石門內。

兩人一走,阮晴沉聲說道:「段總管,這事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段烙點頭,卻是陰陰一笑道:「莊主放心,北劍皇門旨在劫玉琴,沒有得到,必定不會罷手。就算出了事情,我們也可以將事情全部推到北劍皇門的身上。」

卻聽後面其中一箇中年人冷冷一笑道:「段總管,你莫要太小看北劍皇門,若是出了一丁點差錯,我們可都是人頭不保。」

旁邊另一個人更深沉的說道:「人頭不保是小事,倒是某些人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無臉去見祖宗啊。」

阮晴轉身隱怒道:「王子印,你還是趕快去辦你的事情吧,若有所差錯,老莊主怪罪下來,誰也擔待不起的。」

被稱做王子印的男子冷哼一聲,拂袖返身走開。

阮晴對另一個人說道:「山餘,你那邊的事情準備得如何了?」

被稱為山餘的中年人微微點頭道:「就等著北劍皇門攻進來了。」

阮晴嘴角露出一絲邪意,不再說話。

石隱躲在一邊小聲道:「怎麼看他們的樣子,聽他們的口氣,似乎已經有了對付北劍皇門的方法了?」

藍月吸了口氣,沒有說話,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不久,只見石門一開,兩個守衛押著一個女子走了上來,只見這女子身著貴婦人的衣服,頭帶金簪,容貌依稀帶著美麗。

女子一上來,似乎很懼怕陽光,畏縮了一下。

石隱暗道:「這女子是什麼人,竟然被關在地牢中?」

藍月卻是鳳目一睜,眼中帶著一絲異色。

阮晴微微笑道:「有她就足夠了,嵇無霜就算學得完整的廣陵散,也會乖乖的束手就擒的。」

段烙也跟著笑道:「莊主高見,如此嵇無霜便成了我們的武器一般,日後莊主睥睨天下,指日可待了。」

阮晴聽了,哈哈大笑起來。而山餘的眼裡卻閃過一絲冷光。

石隱在一旁也聽得冒冷汗:「七賢莊一向號稱不問天下之事,沒想到他們竟然也想著問鼎天下!」

藍月皺眉道:「原來如此,石隱,你在這裡守著,等一會我會將那婦人扔過來,你揹著她,立刻跑回大廳裡去,嵇無霜一定會在那裡!」

石隱急道:「嵇無霜?莫非和嵇康有關,不過你身為靈體,就算出來,他們也看不見啊?」

藍月說道:「只要有蒼穹冰晶提高能量,以我現在的功力,可化做實體一個時辰,等會你記住我吩咐就是,就算他們要攔你,你到了大廳裡就沒人敢對你怎麼樣了,到時候再想辦法把人弄出去!」

石隱剛要再問,卻見右臂突然一陣冰涼,只見一道白光閃現,右臂中藍月竟從手臂中跳了出來,立在地上,又是那樣貴氣逼人的樣子,石隱不僅看得一呆。

此時,阮晴等人卻要將婦人帶走。

石隱只覺眼前一恍,藍月卻已經站到了小徑之上,攔住了阮晴等人的去路。

阮晴等人一驚,儘管這個女人美得驚人,但是眼中露出的殺機卻讓人打了個寒顫。只是那婦人見到藍月的一剎那,眼中似乎很驚訝。

兩名守衛紛紛從腰中拔出劍來,就連段烙也不僅用警惕的眼神盯著藍月。

不錯,就算是有一分的驚豔,藍月給對手的卻是非凡的壓力。

藍月是絲毫不浪費時間的,一齣現就一步若十步的朝前飄來。

阮晴似乎也感覺到不對,冷聲道:「七賢莊重地,客人還是快回廳中去吧。」

藍月也不說話,仍然兩眼緊盯著眾人,腳下絲毫不停。

兩名守衛終於忍不住了:「莫非又是個啞巴聾子不成!」長劍出鞘,噌的兩聲朝著藍月刺去。

藍月好象連手都沒有動,只是身體微偏,不可思議的從二人的劍鋒中穿過,詭秘的一笑,兩個守衛突然大叫一聲,齊齊的噴出一口血,悶響的朝後倒去。

阮晴三人不僅大驚,段烙右手一揮,周圍的守衛紛紛圍了上來。

藍月仍是冷笑一聲,突然雙手一展,只見四面八方突然出現數個藍月的身影,身影流光飛掠,有如離魂飄魄,重疊交加,光天化日之下,顯得何等的詭異,而且身影個個俱是欺身而上,朝著眾人襲去。

眾人哪敢小窺,紛紛拔劍出手,一劍刺中藍月,卻見藍月如水泡一樣的裂開,而同時那守衛雙目一瞪,也突然暴斃死去。

阮晴三人哪見過這等招數,正待驚訝的時候,藍月已經快如閃電的到了婦人的前面,雙手一拉,將婦人拉起,輕輕說道:「那邊有人接應你,這裡就由我來給你報仇吧。」

說完,右手一推,只見婦人如同一隻風箏朝著空中飛來,石隱腳下一彈,飛身將婦人接住,落地就朝大廳跑去。

而阮晴大怒,就要衝過去。

卻見藍月右手突兀似的一伸,整個空間中出現一層詭異而瑰麗的氣流,一股無形的壓力將阮晴三人阻攔了下來,藍月冷聲道:「你們,以為能逃出本公主的天地視聽之術嗎?為你們所做的付出代價吧!」說完,右手赤芒一閃。

阮晴眼中突然恐懼頓生,大驚道:「這是……」

石隱揹著婦人就跑著,跑了沒幾步,只聽後面傳來刀刃割裂空氣之聲,相隔如此遠的距離,那空氣似乎流動到此,讓石隱的毛孔感覺到微微的發熱,接著就是幾聲慘叫聲起,聲音悽慘而刺人心腸,婦人憔悴的臉上卻是欣慰的一笑。

石隱一路跑來,剛要到大廳,突然聽到琴聲大鳴,大廳內猶如陽光萬丈,金光閃閃,數道光束璀璨而眩目。

婦人突然帶著沙啞的聲音驚道:「不好……那孩子……」

石隱一愣,心道:她不是啞巴聾子嗎?但是腳下卻沒有停,而且身上運起「邪龍帝氣」一股勁氣繞身,剛有點刺痛的眼睛突然又變得明亮起來,逐漸看清晰了場中的情況。

只見大廳裡,七賢莊的各位豪士和北劍皇門的人都已經鬥上了,而在那高高屋頂之上,竟還有一個妙齡女子,身著綠色紗衣,手中抱著一把玉質長琴雙手彈奏。

石隱剛進門,就見齊昆一棍刺來,石隱連忙一閃,驚道:「齊兄!」卻見齊昆眼中帶著血絲,絲毫不減力道的朝著石隱橫來。

如今的石隱可不再是出道的小子了,腳用力一抬,硬生生的擋了齊昆一棍。

齊昆功力自然不及石隱,被反震之力連棍帶人一路滾到地上。

婦人連忙道:「小兄弟,趕快到屋頂上去。」

石隱只見大廳裡的人紛紛眼露兇光,互相打鬥,不過北劍皇門的人只有劍手,其他人卻不在其中。

石隱來不及多想,腳下一彈,就要衝上去。卻見那女子突然手中一晃,只見金光一波一波襲來,一道強猛勁力衝來,石隱猶如感覺到萬傾之力,腳下忙穩住,這才沒有摔在地上。

婦人急道:「這孩子……決不能讓她再造殺孽了。」

石隱心中一緊,小時候母親早已過世,突然感覺到母親對孩子的關愛之心,心中一熱,全身一顫,對婦人說道:「前輩抱緊,晚輩就要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