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邪龍帝氣

石隱忙上前一挽道:「二位前輩有禮了,晚輩久聞二位前輩大名,如今得見,當真是三生有幸,該拜的乃是晚輩才對。」這一挽當屬禮節,藍月倒是沒有阻攔。

釋道安和習鑿齒一臉慚愧,老臉一紅,見石隱如此懂得分寸,喜道:「武侯令牌自從姜維門主死去,已經四十多年未出現過,如今再現江湖,門主年紀輕輕,卻有此風範,我武侯門日後定然效諸葛武侯平定中原!」

石隱謙虛道:「二位前輩過獎了,晚輩初出江湖,以後還望二位前輩指點。」

釋道安拂鬚笑道:「對了,還未請教門主名諱?」

石隱自問不能再透露太多,又想起師傅的囑咐,便說道:「晚輩名叫雪千秋。」

釋道安和習鑿齒同時大驚道:「莫非是江南兵道十二宗的東山宗主雪千秋?」

石隱點點頭,藍月暗笑道:「看他們的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會自歸你門下了,到時候又離你學會絕學近了一步。」

釋道安誠然道:「久聞江南兵道十二宗東山宗主年紀輕輕,便聰明過人,將臨安一帶治理得井井有條。沒想到雪宗主竟然還是我武侯門的門主!」

此時,習鑿齒一拱手道:「雪門主,習某有個不請之請。」

石隱點頭道:「習前輩請說。」

習鑿齒道:「習某萬望門主將習家收歸帳下,以效犬馬之勞。」

釋道安見習鑿齒一說,連忙也跟著說道:「釋某也有所請,萬望門主答應。」

石隱早有藍月示意,點頭道:「我武侯門在別人眼裡早已絕跡江湖,如今有二位前輩兩家加入,日後定然不負二位前輩厚望,只是,二位前輩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晚輩身份。」

釋道安二人一見石隱同意,當下大喜道:「屬下遵命。」

石隱臉一紅,擺手道:「二位前輩切莫自稱屬性,這樣讓雪某很是不安。」

習鑿齒愣道:「那該如何稱呼才是?」

石隱沉吟一下道:「晚輩自然稱二位為前輩,二位前輩稱呼在下為晚輩就是。」

習鑿齒訝道:「這……」

此時釋道安笑道:「既然門主不允,不若我兩個老頭子叫聲門主小兄弟如何?」

石隱拍手大喜道;「如此甚好,那晚輩就斗膽叫二位前輩老哥哥了!」

習鑿齒大喜道:「沒想到老夫要到入土的年頭,不但重入了諸葛武侯門,還認了一位小兄弟,當真是妙極,妙極。釋兄,今日何不大醉一場?」

釋道安也跟著大笑道:「習兄說得極是。」

卻見藍月詭異一笑,意念一動,將加註在石隱身上的內力全部收回。

石隱正在大笑,突然感覺全身如同被抽筋般的刺心刺骨的痛,猛然捂住胸口,癱倒在地。

此一大變,釋道安忙將石隱扶起,一探石隱脈搏,面色一變。

習鑿齒在一邊急道:「釋兄,門主怎麼了?」

釋道安一皺眉,猛然將石隱的衣服拉開,此時晶玉竹筒從懷裡掉落,而石隱胸前的血洞露出。

習鑿齒驚道:「釋兄,這是……」

釋道安一面沉重的檢查石隱的傷事,一邊說道:「這乃是受了神兵所傷,而且這穴道中還隱有龍氣盤旋,若不是門主功力深厚,恐怕早就仙逝了。」

習鑿齒大驚道:「龍氣,莫非門主竟和皇帝動過手?」

釋道安搖頭道:「龍氣乃是受天命而生,就算此人現在不是皇帝,有朝一日也會有望登上皇上寶座!」

藍月若有所悟道:「原來如此,看來石勒有天命附身,怪不得有龍氣。」

習鑿齒急道:「那該如何是好?要不,把咱們的九轉大還丹給門主吃了?」

釋道安搖頭道:「若是在一個時辰前,倒還有用,但是現在已經過了整整一天,就算是大羅神仙也無能為力了。」

釋道安黯然的一低頭,看到標有咒符的血嬰,慢慢拿起來,看了又看,突然大喜道:「天啊,是血嬰!」

藍月笑道:「不愧是用藥高手,就連道家的咒符竟也看得懂,看來真是這小子命不該絕。」

習鑿齒奇道:「血嬰?」

釋道安說道:「現在沒時間解釋,我現在給你一副藥方,你趕快到荊州城裡去將所有的藥物抓齊,再加上二兩玉精做藥引。」說完,就拿起筆寫藥方。

習鑿齒則轉身走到門外,大雨已漸漸停下,習鑿齒從懷裡摸出個煙花彈,甩到空中,一聲脆響。

習鑿齒說道:「這是我習家密制的煙花,只須一刻鐘,附近便會有家人快馬而來。」

藍月打了個哈欠,自言自語道:「聽他們的口氣,看來這血嬰是該進補的時候了,吞食血嬰,只要方法得當,會使你功力倍增,到時候你我便尋得天下第一峰決一死戰,了去我爺爺當年之願望了。」

三天後?官道小鎮?習家所居客棧十一月的天氣,帶著寒冷的空氣,尤其是在荊州(新野)之地,剛好正面迎接北方的冷空氣,許多人都穿上了厚厚的大衣。

藍月住在石隱的右臂裡,雖然感覺不到寒冷,但是這幾天,耐不住寂寞似的把客棧轉了個遍,雖然沒有人看得見她,她也感覺不到寒冷,但是還是從大大的衣櫃裡挑了幾件過冬的宮裝加上鹿皮小襖配著。

這幾天,藍月有點煩惱,除了石隱三天沒有一點醒來的徵兆以外,就是血嬰入體之後,雖然血洞慢慢的復原,但是龍氣卻仍在身體裡凝而不散,而且還和血嬰混在一起,將石隱的百脈連線在一起,血液慢慢的凝固起來,連脈搏都沒有了。

釋道安每天都來看幾次,但每次看過之後都愁眉不解,到城中開始翻書查詢。

習鑿齒則在店裡僱了幾個丫鬟輪流著來給石隱喂藥,(早在魏晉時期,客棧酒店便有押妓,以招徠顧客,而在客房或酒樓包間行樂,所以店裡有丫鬟並不足為奇)。藍月看著她們身上穿的,發現幾十年沒到世上,竟又出了不少新的款式。決定等石隱醒來,帶自己去挑些新衣服。

這一日清晨,藍月正在沉睡,突然感覺到了什麼異狀,忙清醒過來,只見石隱的身體開始發生顯著的變化,前幾天凝固起來的百脈血液開始慢慢的液化,石隱的心跳開始漸漸的有了,而血嬰和龍氣不知道何時已經被石隱吸收到了體內!

藍月奇道:「天下竟有這等奇事,吸收血嬰不足為奇,但是他竟然能將龍氣也吸收掉了。」旋而大喜道:「若是普通人,倒是該驚訝,怎麼說他也是武侯門的傳人,他若是越強,我應該更高興才對。」一想到,這裡,不覺有高興起來,慢慢的坐著,觀看著石隱的變化。

石隱漸漸的清醒過來,兩眼一睜,只覺神氣開朗,整個天地似乎變了一種顏色,變得如此的遼闊起來。就連衾被羅帳上的網孔也變得清晰可見。

藍月只覺得石隱睜眼的一剎那,有一絲異樣,但是卻又找不出什麼,當石隱轉過頭看著自己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神竟然有了種勾魂的味道,而且那一笑之間,竟有種所不出的魔力,邪邪的讓人想法怪怪的。

藍月好不容易定下神來,忙轉過眼睛,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