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道下深而幽幽,石勒冷哼一聲,朝前一進,竟然跟著落進地道中去了。
這不過幾個呼吸的事情,段匹磾和劉曜也已經過上了十來招,二人之間激起狂飆的勁氣,無人敢入得周遭六尺之內,段匹磾眼見救主成功,一邊揮刀擋箭,一邊說道:「邵兄,你先走。」
邵續點點頭,腳下又朝一處一踩,石隱只覺耳邊石板內一陣晃動,竟然也現出一個黑黑的洞口來。
邵續一個彈身過來,盯了石隱一眼,右手一抓,將石隱抓在手中,閃身落進地道中去。
而地底同時瘋狂的開始震盪起來,似乎有人在地底搗亂一般,段匹磾冷笑一聲:「看來也是我該走的時候了!」
劉曜冷哼一聲,雙手一展,狂吼一聲,身上聚起紫金之氣如陀螺般的飛速轉動起來,正在此時,地板如同發生地震一般的突然爆裂開來,碎石紛紛湧上天來,擋住了劉曜的視線,鐵首衣一行人本來就插不上手,這下抓到機會,急道:「保護陛下,保護陛下!」一群人便紛紛兵器出鞘,將襲來的石板擊開,護著劉聰出了花園。
而當震動停息之後,御花園早已成了一個四米多深的大坑,大坑正中,則是一臉怒容,手提赤血刀,煞氣滿面的石勒!
劉曜則是一臉怒氣,冷哼道:「石勒,你……」若不是石勒在地底發狂,劉曜估計自己那一招已經將段匹磾擊傷了。
石勒卻根本不理劉曜,朝著劉聰半跪道:「陛下受驚了,臣剛才追敵心切,萬望陛下體諒。」
劉曜卻冷然道:「皇兄,若不是石將軍剛才掀起地板,為弟的那一招早已將段匹磾重傷了。」
石勒冷冷的盯了劉曜一眼,冷笑道:「就憑你?連我的赤血神刀也破不了段匹磾的‘舞天刀法’。」
劉聰則是大怒道:「別吵了,通令城中城外,定要將這段匹磾一干人等緝拿,已消我心頭之恨!這段匹磾竟然白日硬闖禁宮,我大漢國莫非竟無人替寡人分憂?」
石勒和劉曜,周圍的人連忙跪下領旨。
石勒旋而眼一亮,說道:「陛下息怒,臣倒有一計可讓陛下快意。」
劉聰大喜道:「快快說來。」
石勒拱手道;「鮮卑段氏不過一個段匹磾而已,如今段匹磾為救舊主,前來長安,群龍無首,何足懼哉,如果乘機東進,攻下冀州,鮮卑前門一失,後無退路,必定全軍覆滅,隨即再揮師東進,滅掉琅邪國,從此司馬一族的北方勢力將不覆存在,陛下當穩坐江山。」
劉聰大喜的拍腿道,手一揮,大喜道:「好,石卿家此言正和孤意,寡人便封你為徵東大將軍,領兵十萬,即刻起程!」
石勒忙一低頭,沉聲道:「遵旨。」一轉身,瞥了劉曜一眼,嘴角露出一絲難以揣摩的邪笑,大步流星的出門而去。
劉曜眼珠一轉,忙拱手道:「陛下東疆既安,可北有涼州國,蜀地又有成漢國作亂,弟願長守洛陽,為陛下守得西面江山!」
劉聰大喜道:「好,準旨!」
劉曜謝恩退出,鐵首衣站在當場,看著劉聰大喜過望,石勒劉曜領旨謝恩,御花園內一片殘破之相,不由暗歎道:「這石勒劉曜分明有據地稱王之嫌,劉聰卻毫不知覺,看來真如劍皇所說,劉聰只適合當劍皇門的傀儡,替我漢氏一脈打下江山罷了。」正想著,劉聰投過來讚許的目光,似乎是讚賞他剛才救主有功。
鐵首衣連忙巋然一立,看著劉聰的笑臉,心裡想的卻是相反的事情。
長安#8226;地道石隱只覺得被邵續提在手中,身上百脈俱痛,身體越來越重,腦海中胡亂的被烏雲罩著,每一根神經都沒有知覺,只到昏死過去。
當石隱再次醒來的時候,一睜開眼,卻感覺身上的傷似乎好了許多。
只聽一個聲音傳過來:「陛下,石兄弟醒了。」
石隱連忙一轉頭,只見一個男子走過來,囑咐道:「石兄弟,你快躺下。」此人正是段匹磾。
而另一個人也跟著匆匆走過來,坐在石隱身邊,喜道:「小隱。」正是晉愍帝司馬鄴。司馬鄴年才十七,正是和石隱同齡,雖然面色憔悴,但是面相的帝王之氣猶未潰散。
石隱看到這人也是大喜過望,一激動又要起身,卻牽動身上的傷口,又是一陣劇痛。
司馬鄴連忙將石隱按下道:「真是難為你了,為了朕……為了我,竟然受了這麼重的傷。」
石隱慚愧一笑,又不想解釋並非為其,若是如此,也太打擊這皇上了。
司馬鄴問道:「段將軍,小隱的傷不要緊吧?」
段匹磾笑道:「陛下儘管放心,石兄弟雖然身中數十道劍氣,又被石勒的赤血刀所傷,但是他內力深厚,丹田之中一股強勁的氣息呼住心脈,當無大礙。」
司馬鄴擦擦額頭上的汗,笑道:「這就好。」
石隱看著司馬鄴,似乎好久好久沒有感受到別人的關心了,自從和家人分散後,雖然不到一天的時間,卻感覺如同重生了一般,不由得感動道:「小鄴……」
司馬鄴搖搖頭,緩慢的站起身,斷然道:「既然你沒事,我也放心了,也是該走的時候了。」
話音很低,在這低低而暗色的地道里卻猶如平地驚雷一般!
石隱差點被震得彈起來,段匹磾則是一臉的異色,邵續滿目的驚訝,在一邊靜坐著的黑衣女子眼神中不免充滿了怒容。
司馬鄴的竟然要走?他要到什麼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