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首衣見「雪千秋」一次比一次神勇,而且竟然不怕自己劍氣,幾料到可能雪千秋已經魂兵大成,持劍哈哈哈大笑道:「雪千秋,我早料到你會如此,今天定然讓你做個甕中之鱉,奪回血嬰。」說完,長刀一鳴。只見兩巷盡頭突然出現一大群的鎧甲武士,手持長刀,殺氣騰騰的湧了過來。
石隱心頭一震,暗道:原來鐵首衣竟然早有埋伏。還來不及細想,周圍的鎧甲武士就衝了過來,自己卻連脫身的機會多沒有。
石隱忙從右臂化出白玉冰鋒扇,使出冰鋒十二決對戰,白玉扇雪亮生寒,在大冬天猶如喚出了漫天飛雪一般朝周圍武士捲揚而來,豈料這些武士不僅不怕寒氣,而且絲毫不受影響一般,一個個的只知道揮刀朝著石隱砍去,看似沒有章法,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古怪。
就這樣,石隱被這些武士堵在巷子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得,想要逃脫更是不可能,一不小心,大腿,背上都中了好幾刀。
石隱心想,看來奪刀無妄,事到如今,唯有施展出十二決中威力最大的一決——千里冰山,使得在周圍造出三尺冰氣,然後逃脫。
想到這裡,石隱挺胸大喝一聲,右臂突然長嘶一聲,勁大力猛般的開始釋放出巨大的寒氣,凝成一片堅硬的冰石,這一下連鐵首衣都動容了。
鐵首衣暗道不好,同時大喝一聲,躍到空中,鐵木精劍突然變大數倍,火光照天,如一把巨劍朝石隱刺來。
石隱將功力提升到最佳高度,果然在周圍行成三尺冰氣,而魂兵和靈兵之間的必然差距也在最後一剎那表現了出來,鐵首衣用盡了力量,也沒能將此冰氣動搖開來。
石隱大喜過望,腳下一躍,形若旋飆,眼看就飛身數尺,要到達牆頭了。
只聽一聲冷喝震得石隱心神一晃:「是誰在此大呼小叫。」
只見來人面臉虯鬚,英武非凡,右手伸出一隻手指來,隨手朝著空中一指,石隱眼前一花,猛見一條巨大的赤色長龍在空中出現,撲的一聲從自己身體中穿過。
只覺一股刺心之痛,自己身體輕飄飄卻又重重的向後彈出數十丈遠,石隱來不及感受疼痛,猛然又跳起,如一陣風似的落在皇宮之中。
只聽外面一聲斷喝:「追!」
石隱顧不得全身刺痛,一咬牙,爬起身來就狂跑,儘管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但石隱終究是從小在皇陵長大的人,況且石家和司馬家族的特殊關係,使得石隱從小可以自由進出皇宮,石隱在如此熟悉的環境下,終於跑掉了。
躲在御花園的一個花叢中,石隱大口的喘著氣,而剛才用勁閉住的穴位通通自動開啟,還未被消化的劍氣在身體裡狂奔一氣,石隱終於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來,而身上的傷口更是血流了一地。
石隱忙又點了幾處穴位將身體封住,面色蒼白得如白紙一般。突然御花園裡走出來一隊人馬,其中一人,年約五十,天堂飽滿,圓面大耳,頭帶金冠,身著紫金龍袍,面含笑意,左耳處有兩根白毛纏於腦後,而跟著他出來的一個錦服少年,面色如玉,垂手恭謹,正是石隱再熟悉不過的人——晉愍帝司馬鄴!
照此推理,那個身著龍袍的男人莫非就是匈奴漢族的漢王劉聰不成?
石隱正在詫異之中,突然脖子一陣冰涼,然後胸口一緊,然後嘴巴被人捂住,石隱大驚,什麼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如此靠近自己?
正要扭頭去看誰,只感覺脖子處一緊,一絲鮮血滲出,來人竟是用一把鋒利的匕首勒在石隱的脖子上,使得石隱動彈不得。
石隱果真是動彈不得,只是隱約感覺到來人的身上竟發出一股如花般的幽香來。
此時劉聰在御花園內笑聲連連,看著冬日裡鮮花盡凋,笑著對司馬鄴道:「司馬一家自八王之亂,自家骨肉為何如此自相殘殺?」
司馬鄴雖貴為皇帝之尊,只是如今落為階下囚,雖聽出奚落之意,也只得卑躬屈節,奉承道:「大漢受命於天,所以我家為陛下自相驅除,這乃是天意也。」
劉聰聽完,極為滿意,哈哈大笑道:「好你個司馬鄴,本皇便封你為懷安侯。」
司馬鄴連忙躬身道:「謝主隆恩。」
而勒著石隱的人身上卻微微一震,不屑的哼了一聲。
就是如此輕微的哼了一聲,劉聰突然目光一凝,冷聲道:「什麼人?」
周圍士兵慌忙紛紛拔劍出鞘,環顧四周。
只聽一聲爽朗大笑傳於石隱的身後,石隱只感覺身上一麻,便被拋在了地上,而就在這一恍惚之間,看到勒著他的那個人果然是個女子,只是一眼,看到那脖子到臉頰的曲線和那雙冰冷的眼神,而這一瞥,更是讓石隱這一生難忘了。
御花園裡雖然百花凋零,卻有很多樹藤纏繞,使得人有藏身之處,但是藏一個人已經夠多了,對方還不止一人,莫非有障眼法不成?
笑聲之後,場中又多了三個人。
帶頭的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方面大耳,滿臉鬍鬚,虎背熊腰,穿著一身古怪的服飾,左右兩手各套了一個黑色的鐵環如同手鐲一般。
旁邊的則是一箇中年男子,一雙劍眉入鬢,兩把短劍附在雙手前臂上,叉著雙手傲然站著。
再一邊的則是一個女子,年約二十,眉若柳葉,眼似丹鳳,一身玲瓏曲線逼人視線,只是那臉上冷冷的表情不帶一絲人情味,讓人為這種美豔打了一個寒戰,她腰間掛了一把橘色的彎刀,而右手上拿的那把銀色匕首正是剛才勒在石隱脖子上的那把,上面還隱有一絲血跡。
這三人究竟是何許人?竟然以身犯陷,闖入禁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