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帶三塊表的河蟹,講到了八榮八恥,八榮八恥講完,又開始講什麼警隊內部的建設,講什麼現役警員的自身素質修養問題,而且是滔滔不絕,沒完沒了。
這不分明是給金副書記上眼藥呢嗎?
看人家著意思,分明是要講個一兩個小時,這不是存心拖延破案的時間呢嗎?
要知道現在公安局的頭頭腦腦們,和精幹力量可都在這裡,可是他們不動,下面的小警員哪裡敢亂動。
要知道現在破案也是講究個二十四小時的黃金時間的,這案發之後的第一個二十四小時是尤為關鍵的,在這裡大談空談那麼一兩個小時的功夫,說不定人家劫匪早就跑到千里之外去了。
不過人家畢竟是政法委的正宗書記,人家還在講話,誰也不能打斷,今天只來了市長,市委書記因為身體原因,這段時間在南山港看病呢。
市長都講完話了,所以也沒人敢打斷市政法委書記講話。
袁書記在上席是侃侃而談,坐在他旁邊的金副書記的臉色都能陰沉的擰出水來,不過他也沒辦法,他總不能在下屬面前,公然和高他半級的袁書記嗆聲,所以也只能忍了。
市長當然也知道這是為什麼,不過這兩人都不是他的派系的,所以他也不願意在裡面摻乎,管他們倆的狗屁事。
最後實在是坐不住,想起那個女幹部的‘日後提拔’問題就是心頭火熱,只好打了個哈哈,說自己還有其他重要工作提前離場了。
市長一走,袁書記也不好意思在多講些什麼,最後又幹巴巴的lang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把話語權交給了金副書記。
金副書記這時候已經是雙眼噴火,恨不得直接上前掐死這個袁書記不可,可是多年的宦海生涯,積累下來的經驗最終還是讓他把怒火壓制了下來。
金副書記的話很簡單,就兩個字。
「散會。」
大隊的警員終於紛紛逃離了現場,趕緊去偵破案件去了,袁書記又假模假樣的握住了金副書記的手,一副參加追悼會的表情勸他說節哀。
金副書記,真想衝上去在袁書記那佈滿溝壑的老臉上擂兩拳,他媽的,老子的兒子還沒死,節什麼哀?你他媽的,會說話麼?
這不故意往人家的傷口上撒鹽呢嗎?
最後卻不得不面帶笑容的和袁書記寒暄了兩句,這才打發走了袁書記,不過金副書記卻留在了公安局。
這個案子,他要親自主持,他兒子被人用槍崩了,這個案子,他必須親自坐鎮,督促著公安局的這幫人,儘快破案。
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市公安局裡在一場明爭暗鬥,齷齪不斷的爭鬥當中開始了案件的偵破工作,這時候天色已經是微微放晴了。
而這時候的高航,則是已經回到了自己被關禁閉的小黑屋,剛剛打掃玩痕跡,把上面的柵欄窗還有換氣扇重新裝好,回到地面。
昨天的事情,說實話也很出乎他的意料,本來那金步紹三個,進了酒店之後,他也琢磨,應該是很難對付的,畢竟哪裡是大酒店,大庭廣眾的,而且還有監控,萬一被人捕捉到自己的身影,那到時候可麻煩了。
可是哪想到,卻正好碰見一夥過江龍,來這裡撈飯吃。
自己正好跟著渾水摸魚,把水攪混,順便把自己的仇給報了。
現在自己已經差不多在這看守所關了有八天左右了,李勇那邊的事情也該辦的差不多了,估計要不了多久自己也就該出去了。
果然等到了中午的時間,緊閉室的房門就被開啟了,外面的警察叫高航出來,說他的案子已經結了,可以走了。
高航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就出了監獄的大門,在大門外面,正看見李勇開著捷達在外面等他。
李勇看到高航出來,立馬就迎過來給他來了個大熊抱,然後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
李勇的眼圈有點紅,他知道這次其實撿了大便宜的是自己,其實他都沒幫上什麼忙,可是高航卻把從雞頭三哪裡搶來的大把好處都讓給了自己。
最關鍵的卻是,人家好處給了自己,可是蹲大獄,卻是一個人進去的,而自己這個白得了好處的人,卻一直在外面晃悠,這份義氣,就不用說了,他李勇絕對會一輩子銘記在心。
以後他高航要是在蘇州道上混,他指東,自己絕對不會往西!
當然,前提是李勇以後上完大學之後,還想回來混黑道。
其實利用這樣子,絕對算是黑道上面的一朵奇葩,能上大學的混混,在蘇州也算頭一號吧。
這次雞頭三是徹底的完蛋了,以後蘇州道上,他李猛哥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不再會像以前那樣,只能被人當做是看場子的了。
上了車,李勇就帶著高航往市區駛去,高航從李勇哪裡拿了根中華給自己點上,然後問道。
「事情都辦妥了?」
「呵呵,你就放心吧,那刀子往那雞頭三的爹孃兒女脖子上一架,那孫子還不得乖乖的到公安局裡去撤訴麼?」
高航不再多說,只是要過了李勇的電話,趕緊給自己老媽打了個電話,讓她放心,老人家聽到高航出來了,立刻高興的是歡天喜地,連呼青天,還讓他趕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