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是她的弟弟啊,是她從小玩到大的弟弟,她從小到大就這麼一個玩伴,一起踢皮球,一起捉迷藏,一起盪鞦韆,一起寫作業,一起奔跑,一起歡笑,一起長大,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被打上了傅風這個烙印,此刻她的弟弟,可以復原,她怎麼能不高興呢?怎麼會不高興呢?
「這顆丹藥,不但可以讓身體強健,增強智力,去除身體內部的隱疾,還可以在某種程度上修復身體的傷痕,讓受傷的人恢復,讓健康的人身體活力旺盛。」高航沉聲說道,「我這裡有不少,一個月給他吃一顆,吃到他甦醒為止,藥力很大,絕對不能多吃。」
高航遞給傅落冰一罐藥,然後沉聲道。
這罐藥裡面有十二顆藥,只夠一年的。
「恩恩。」
「用完再找我要。」
「恩恩。」
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看到傅落冰這種模樣,高航更加難受了,他原本想要說出口的真相,怎麼也說不出口。
傅落冰呢喃道:「就算是公道盟做的,我也不恨他,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我弟弟怎麼能做出這麼大的錯事來呢。」
「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不憎恨公道盟嗎?他們把你的弟弟打成那個樣子。」
「……」傅落冰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聽說,我弟弟是拿著槍到學校的,而且還是可以連發的小型機關槍,哎……」
就這麼一句話,表明了傅落冰內心深處的想法,她明白,是自己的弟弟做錯了。
高航神情激動,他最怕的就是傅落冰恨他,那他將徹底不知道該如何自處,可現在看起來,傅落冰是不恨公道盟的:「你真的不恨公道盟嗎?」
「恩。」傅落冰沉默道。
「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高航道,他在醞釀,醞釀自己的最佳措辭,「還記得我跟阿波菲斯之間的戰鬥嗎?」
「我記得,我始終無法理解你們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能力的。」傅落冰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感覺有一隻手在捏著自己的脖子,她知道,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可這真相,卻讓人窒息。
「其實,那種能力,可以理解為特異功能,雖然有一些並非如此,但是都可以這麼理解。」高航拉過傅落冰的雪白光滑的小手,放在自己臂膀上面的肌肉上,道,「那開山裂石的力量,可以理解為異能,飛上天,也可以理解為異能。」
「恩,我知道。」
「公道盟,自從建立開始,都是秉承著正義的原則來行事的,他們都堅守著自己內心深處的原則,上一次,在學校,是那幫人太過分了,在學校肆意殺人肆意屠戮,所以公道盟才痛下殺手,殺了不少人……」
「恩,我知道。」傅落冰的眼睛中還有瑩瑩淚光,她抬起頭,注視著高航洗盡鉛華的眼睛。
「後來,公道盟的左手,他看到一個黑衣男拿著槍,拽著一個女孩的頭髮,死死地追問校長在哪裡,他在學校胡亂射擊……」
傅落冰的身體顫抖起來,她聲音抖動道:「你說的是,傅風嗎?」
高航目光凝重道:「是。」
「那……那……你是……」傅落冰聲音更加顫抖了。
「公道盟的左手,右手,天邊,都是我一個人扮演的。」高航化聲為線,傅落冰聽得清清楚楚。
「啪!」一巴掌打到高航的臉蛋上,高航根本沒有意識到,也沒有躲避,他只是感覺天都黑了。
但是他沒有說話。
「其實我早就意識到了,你是公道盟的人。」傅落冰淚水再次流淌下來,晶瑩剔透的眼淚讓高航看的心疼。
「你說的不恨公道盟,就是為了引我說出來?」高航聲音的語調突然有些怪。
「是的。」傅落冰手掌撫摸著高航的臉龐,剛才她打的那個部位,「你為什麼要下那麼狠的手,為什麼啊,我的弟弟他成了植物人了啊……嗚嗚嗚嗚……」高航原本是躺在高航懷裡的,她突然坐起來,將臉蛋靠在高航的胸膛上。
僅僅一小會兒,高航感覺自己整個胸膛都溼了。
「本來……本來……本來這次來北井,我都做好一切的準備了,可誰曾想,出現了這件事情,而且你還是傷害我弟弟的兇手……你讓我還如何自處?」傅落冰聲音悽迷道。
「我先前不知道傅風是你弟弟,如今知道了將你弟弟救好就行了。」高航輕輕撫動著傅落冰的背部。
「你最好祈禱你可以救好我的弟弟,不然我們怎麼也不可能在一起,那樣我會受不了的。」
是的,受不了,高航瞭解,那種負罪感,她無論如何也受不了的,她的戀人是傷害她最親的弟弟的兇手,她絕對不可能忍受自己享受著仇人給自己帶來的歡樂而無動於衷的。那種負罪感,絕對不是正常人可以忍受的。
就好比說,一個女人,愛上了殺父仇人,她怎麼也不可能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因為他傷害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高航不是小說中的男主角,也不可能讓女人都神智淪陷,只知道跟隨著他,他的女人,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靈魂,有自己的準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