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有完沒完啊,真……痛。」高航自嘲地苦笑。
他跌跌撞撞的走進衚衕中,強烈的黑暗讓他極不適應,但是他還是勉強往衚衕走。
自從他十七歲以來,經常頭暈難受,什麼事情都集中不了精神以來,學習成績急劇下降,所有人都非常奇怪,這其中只有自己知道原因,他得了心臟病,但是先天還是後天就不知道了,奇怪至極。連家人都不知道,好在自己原先學過武術,但是這種虛弱的感覺越發強烈起來,自己知道這種感覺絕對不是正常心臟病病症的情況,因為自己幾乎每天都在極度虛弱中度過,還有心臟處如同亂麻糾葛的痛苦。
衚衕內有一個拐彎,那裡到處堆放著垃圾,高航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看到了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幕:一個滿臉俊俏的男人正粗暴的按住一個女孩,女孩淚流滿面,瘋狂的反抗,得到的卻是一個一把鋒利的刀在脖子上。
高航腳步輕盈,那男人似乎沒有發現高航,或者他對自己的保鏢充滿了信心。
他惡狠狠的對那個女孩子道:「你從不從,今天如果從了我,我保證不在封鎖你家的貨物。」
女孩根本沒有絲毫的遲疑,她死命的拽住男人的衣服,眼神中充滿了瘋狂,她聲音有說不出的嘶啞和悲痛:「蕭然,你別痴心妄想了,我就是死,也不會屈從的!」
那個叫做蕭然的男子手上的動作猛的一滯,之後他瘋狂的拽著女孩的衣領,把她按到牆上,蕭然道:「你如果從了我,我就可以讓你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你,不渴望嗎。」
高航就站在拐角處,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他也需要這個女孩回答這個問題,看看這個女孩到底值不值得自己救。
女孩蓬頭垢面,她仰起頭,在這黑暗的衚衕裡,出現兩隻明亮清澈的眼睛,只聽她略帶悲腔的聲音:「榮華富貴不過是幸福裡卑微的一種,如果跟了你我一定不會快樂的,你個禽獸。」女孩瘋狂地扭動著,想要擺脫面前惡魔的糾纏,彷彿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子如空氣一般,佈滿汙塵的脖子上頃刻被鋒利的刀子劃破,鮮血立刻從她的脖子上留了下來,那最絢麗的血色。
蕭然似乎沒有想到女孩這麼剛硬,躊躇起來,看到女孩脖子上的鮮血之後他似乎被刺激到了,他又將刀子按深了幾分,瘋狂的笑道:「好個慕容雨,我更想得到你了,哈哈哈哈。」
「只怕你沒有機會了。」高航縱身一躍,一下子就將刀片放在蕭然的脖子上,蕭然雖然在之前就已經覺察到了可是高航的動作太快了令他來不及反應就被鋒利的玻璃片扼住了咽喉。
「你動手啊,我可不能保證我的手不抖。」蕭然吸了一口氣,非常平靜的道,但是他眼中的恐懼出賣了他的內心。
「哼!」高航手一側,蕭然的肩頭立刻出現一個血洞,蕭然慘叫了一聲。
「我們一起移動刀片,一釐米。」高航表面上看很冷靜,其實內心也有些慌亂,畢竟這是自己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的手輕輕移開一釐米,蕭然似乎猶豫了一下,他手同樣很平穩的向後移動了一釐米。
「二釐米。」
聲音有些飄忽,高航真的很難相信自己在這種時刻會這麼平靜,他將手輕輕再向後移動一釐米。
「五釐米。」
高航正在慢慢加大移動速度,蕭然聽到後異常平靜,手指右晃了晃,猶豫了下還是將手平穩地向後移動三釐米。
高航手心微微出汗,這一刻世界彷彿定格了般,高航只能聽見沉重的喘息聲,此時的他胸部竟然沒有了難受的感覺,只餘下了輕微的漲痛,這可是半年以來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蓬頭女子似乎被眼前的場面嚇呆了,她一點也沒有想到移動,就這麼呆呆的看著高航和蕭然。
一片葉子從空中飄落,風吹出呼啦呼啦的聲響,劃破了粘稠的時光,蕭然呆了一下,喘息聲沉重了起來,他澀聲道:
「你不想要錢嗎,你只要幫助我讓這個女孩成為我的女人,以後做我的保鏢,我就可以讓你享盡榮華富貴,以後什麼女人隨便你……」沒人看見蕭然眼中閃過的一道寒芒。
「唰」的一道刀光,蕭然竟然在這個時候反擊,高航立刻就抬腿一個橫掃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蕭然捂住了肚子臉變成了醬紫色,肋骨大概斷了幾根,他手上的刀也落道了地上,鋒利的刀片垂直鑲嵌到水泥地上。
高航看著鋒利的刀片吸了一口冷氣,乾脆利落地衝到蕭然的跟前,單手一個擒拿,扣在他的脖子上。然後就將他踢倒在地。
「滾!」高航不能劇烈運動,剛剛冷靜的出奇,所以沒有感覺到巨痛,現在局勢佔據優勢的情況下,胸口立刻就開始隱隱陣痛起來。
「你等著,我要你好看。」蕭然完全沒有了剛才從容的氣勢,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狼狽和難堪,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我們快走,這裡不安全。」高航拉著那個女孩的手,趕緊離開了衚衕,兩個大漢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地上的兩灘血跡映入眼簾。
天上的雪紛紛揚揚的飄落,堆滿了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