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峰靠近那妖獸的時候,一縷黑霧立刻飛快的纏繞到了那妖獸的身上,妖獸哀鳴一聲,隨後便死翹翹了,而妖獸的元神和內丹則被黑霧從它身體中拉了出來,融進死靈印璽當中!凌峰心中暗驚:果然是邪派修真者的法寶,這等手段要是被正派修真者看到,不把我打的形神俱滅就怪了!
凌峰奔忙在整個護罩周圍,不住的收取那些妖獸的內丹和元神,慢慢的死靈印璽的威力越來越大,從中延伸出來的黑霧的長度和力量也逐漸變強,到最後凌峰已經不用來回移動,只是站在那裡就好,如同繩索一般的黑霧靈巧的攫住一隻又一隻的半死妖獸,將它們吸乾。
過了沒多久,遠處又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響,這是第二批的妖獸又衝了過來。蓬萊仙嶽的修真者們不斷的重複著躲藏—驅散—收取—再躲藏的過程,辛勤的「勞作」著。不過受傷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他們被放置在護罩中修養,傷勢輕的抓緊時間打坐療傷,期望著重新投入到獵寶活動中。
凌峰的法寶死靈印璽體積越來越大了,這和靈門派吸收人類靈魂不同。就算死靈印璽吸收了幾十萬的人類靈魂,它的威力提升的都不是很大,畢竟普通人沒有多少力量。不過現在凌峰控制著它吸收的是妖獸的內丹和元神,死靈印璽無法消化內丹,但那些元神可都被它消化了,這些元神少的也有上千年的道行,死靈印璽的力量簡直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
因為有死靈印璽護身,幾乎沒有什麼妖獸敢來招惹凌峰,凌峰不知不覺間越走越遠。除了用死靈印璽吸收妖獸的元神和內丹,凌峰也不斷的收集所有他看見的好東西。
「紫玲瓏!好傢伙,這麼多!」
「血櫻桃!天哪,一大片!」
「九葉靈芝草!這麼大,恐怕有萬年的壽命了吧?」
「哦!……」
一路上的好東西看的凌峰是眼花繚亂,兩隻手根本就不夠用。凌峰身上紫焰血罡的罡心「聚寶珠」還能使用,所以連地下的很多極品原石和寶石都被他挖了出來,收進介子空間。
凌峰正美滋滋的走著,猛然發現一件不妙的事情:「壞了!」四下裡靜悄悄的,除了偶爾驚覺的蟲鳴和野獸嘶吼,再沒有其他的聲音。「糟糕!我好像……迷路了!」
凌峰跳起來飛上半空,四下尋找蓬萊仙嶽的那些人,可惜一點也看不到。這個異界空間簡直像是無限大一樣,遠處的景物朦朦朧朧看不清楚,他已經完全記不得剛才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了。
「難道是這邊?不象啊……」
「那就是這邊?好像也不是。」
「天哪!這可怎麼辦!」凌峰發出一聲慘叫。過來的路,他已經一點都不記得了。
「怎麼辦?怎麼辦?」凌峰額頭冒汗,要是找不到蓬萊仙嶽的人,說不定自己就要一輩子留在這裡了!這裡雖然景色還不錯,但是其他什麼也沒有啊,不用說幾年,就是幾天恐怕自己也難以忍受。而且,這裡妖獸這麼多,以後要是碰見怎麼辦?
凌峰知道時間已經無多,要是再耗下去,怕是等自己找到那洞穴,蓬萊仙嶽的眾人也早都回去了。無奈之下,只好飛起在半空中,不住的兜著圈子。忽然凌峰感到遠處有一陣古怪的靈力波動,那明顯不是蓬萊仙嶽的修真者,凌峰心下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決定小心的偷偷過去看看。
穿過一片小樹林,繞過兩個土丘,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盆地,讓凌峰震驚的是,在那盆地中央,竟然有一間非常龐大的石殿!那石殿非常的簡陋,只有石板地面、石柱和石頂。地板是巨大的石塊,每塊足有三米見方,支撐石殿的石柱有兩米多的直徑,十多米高,樸質無華,大概有上百根,石頂是一整塊巨大無比的石板,搭在了石柱上。
凌峰心中驚訝,慢慢的走了過去。那石殿一望無遺,空空蕩蕩,裡面什麼都沒有。「這算什麼?」不敢貿然進去,凌峰小心翼翼的繞著石殿觀察,他能感覺到石殿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讓人感覺很是舒服。
「奇怪了……」凌峰思忖:「狐甲不是說,從來沒有蓬萊仙嶽的修真者進入過這異界的深處嗎?那這石殿應該不是他們建造的……可是,在這種妖獸出沒的地方,究竟是什麼人建造了這間如此巨大的石殿?」
繞了一圈後,凌峰實在忍不住,用死靈印璽護身,步入了石殿之中。剛剛一踏上石板地面,眼前的景色登時一變,原本空曠的石殿竟然變成了一個花團錦簇、鳥語花香的巨大花園!凌峰呆立那裡,看著從眼前飛過的蝴蝶和蜜蜂,嗅著醉人的花香,彷彿先前看到的那空蕩蕩的石殿是幻覺一樣!
「好高明的幻術!」凌峰驚歎不已。凌峰學過一點幻術,明白眼前所看到的這些都是有人用幻術所製造出來的景象——只不過,這景象可以說是真實的。鬱鬱蔥蔥的樹木相互掩映,碧綠的藤條交錯纏盤,細碎的陽光從樹葉間撒下,一派寧靜而神秘的氣氛。
凌峰心境逐漸平穩下來,疑慮和擔憂消失不見。凌峰明白,景由心生,能建造出這種充滿光明感覺的幻術的人,定是一位和善且與世無爭的高手。
凌峰忘卻所有的煩心事,緩步前行。周圍的樹木青草像是有生命一般,讓開了一條依稀的小徑,一種若有若無的呼喚回蕩在整個空間,凌峰循著感覺來到了一條小溪邊上,沿溪水上行,半刻之後,便來到了盡頭。溪水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水潭,清幽的潭水深不見底,在潭水正中間,竟然懸空漂浮著一個精巧的亭子,一個白衣人慵懶的靠坐在亭子欄杆上。
凌峰看到那人,只覺的心中一片寧靜,絲毫沒有驚訝的感覺。潭水森寒,升騰起絲絲縷縷的白霧,縈繞在那白衣人身邊,令他恍如出塵的神仙一般。
聽見凌峰的腳步,那人緩緩抬起頭來,用柔和的聲音道:「你來啦。」
凌峰呆呆的看著那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人二十多歲的相貌,面容俊美,嘴角掛著一絲足以令少女為之痴迷的笑容,長長的黑髮披散在肩頭,寬大的白色長袍閒散的披在身上。凌峰有一種感覺,這個人好像是和整個天地融合在一起,他便是這天地的主人。
那人微微一笑,緩緩的從欄杆上落到地上,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充滿了美感。凌峰心中只剩一個想法:「這人做男人都這般好看,要是去裝扮女子,恐怕蘭若茶也比之不上!」
白衣人長袖輕輕一拂,登時便有無數的蓮花從水潭中生出,花朵搖曳,轉眼間便鋪出了一條花路,白衣人緩緩的踏著蓮花,來到了凌峰面前。凌峰看著他的眼睛,只覺的那雙眸子中無比深邃,直若看到自己的靈魂深處。
「我等了你很久了……」白衣人語帶滄桑,凌峰聽他說話,竟似自己親自經歷了無數歲月一般,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從自己心頭拂過。
「你……你是誰?」凌峰發現面對這個人的時候,有一種自己的一切都已經被他看穿的感覺,變身的法寶也好,面具也好,似乎都無法抵擋白衣人的目光。不過,心中卻仍舊波瀾不驚,沒有絲毫慌亂。
「我是誰,這不重要,」白衣人笑笑,樹上有葉子緩緩的飄落下來,當飄近他的身體的時候便變成了一朵朵金燦燦的異花,輕旋著化入土中,看上去玄異非常,「重要的是,我為什麼要找到你。」
凌峰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眼前這人無疑是自己所見過的最強的修真者,他身上的靈力似乎充滿了整個天地,綿博淳厚。自己見過的超級高手也有幾個,但是無論心燈也好,慈濟大宗師也好,甚至連黑金老祖,力量也都是遠遠在此人之下。
白衣人輕輕回頭望向潭水,潭水湧動,蓮花散開,在水流的簇擁下,一塊晶瑩白皙的玉石晶牌被頂了起來。晶牌不大,比手掌略小,上面光潔細膩,有七色的彩光流動,彩光有如實質,不時迸濺出各色光點,飄舞消逝在晶牌周圍。白衣人伸手輕輕一招,那晶牌便緩緩的飛入他的手中,他用手輕輕的摩挲著晶牌,眼中流露出了一絲不捨的神色,但最後還是將晶牌遞給了凌峰。
凌峰身不由己的接過晶牌,登時一股暖流從那晶牌上傳了過來,瞬間便將凌峰的身體遊了個遍,緊接著晶牌緩緩的消失在凌峰手中。凌峰傻傻的看著這些變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三千大千世界,唯有緣人得之……希望你好自為之了。」白衣人略帶惆悵的仰首望天,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可惜,我已經有自己的世界了,早知道……唉!」
凌峰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也不好插話。雖然這一切事情透著怪異,不過想來這人不會害自己,不然,憑他的力量,想要滅掉自己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何必繞這彎子。
白衣人又是一聲長嘆道:「唉……好了,此間事情已了,你這就回去吧。」說完對著凌峰輕輕的一揮手。凌峰只覺的一陣眩暈的感覺傳來,等他清醒過來,竟然已經來到了原來石殿的外面。剛剛的那一切,都恍如一場夢境一般,不過凌峰手上還有剛才那晶牌殘留的暖流,這讓他知道之前那些確實是真實存在過的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凌峰都有些糊塗了。「那個人似乎給了我什麼東西……」凌峰翻來覆去的看著自己的手,不過什麼也沒法現,而且使用內視的方法檢查體內似乎也毫無異狀。凌峰想再次進去問個清楚,不過那整個石殿已經產生了變化,無論凌峰從哪個方向踏進去,都會一下從對面邁出來,就彷彿整個石殿不存在一般。
「算了!」凌峰略有些悵然,他知道這是那個白衣人不想自己再進去了,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好了。總的說來,這件事對凌峰似乎並沒有什麼影響,所以他也就不再費腦筋去琢磨。
凌峰這次換了另一條路走,沒多久忽然耳邊似乎飄來一陣女子的歌聲。凌峰心中一跳,只覺的和那蘭若茶的歌聲有些相象,隨即又自嘲:「我這是產生幻覺了吧?還是想女人想瘋了?」又行了幾步,這次卻聽的清清楚楚,當真是一個女子的歌聲。那歌聲輕靈婉轉,雖然聽不懂究竟唱的是什麼,可是和蘭若茶唱的如出一轍,歌聲聽在耳裡讓人心神寧靜,渾身暖洋洋的只想睡覺。
凌峰猛地一驚,用力一咬舌尖,劇痛之下登時清醒過來,凌峰心中尋思:「怎麼回事?難道是若茶也進來了?不會,她現在應該還和蒂兒、小明在一起,不可能隨便就跑進來。那麼說,是其他的蓬萊仙嶽修真者嗎?」凌峰剛才還一直惴惴的心登時放下,只要找到了人,那便一切好辦。
作者「雪帝峰」的其他小說
《誅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