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喝了一口水,坐在床上,久久才看向方洛和楊維,然後抬頭打量著偌大的宿舍,良久才說:「畢業了,好快。」
楊維掏了一支菸給他,給他點上,說道:「那不是。」
方洛站在一旁,說:「時間真是一把殺豬刀。」
劉海聽完笑了出來,有些落寞,又有些欣慰地道:「確實改變了一些東西,但仍有一些人是不會改變的,對吧?」
方洛和楊維點頭。
……
……
劉海登上火車離開上海後幾天,上海下了一場大雨,雨水像是一面巨大的簾幕,將籠罩在城市上空的一切塵埃打在地面上,然後湧進了下水道。
學期接近末尾,無數人奔忙於圖使館和教室之間,爭取最後時刻對付即將到來的考試。
七月的第四天,蘇大小姐打電話給方洛,她參加的話劇準備上演,那時候方洛正好在機場送沈西山去重慶,接完電話後他直接買了一張北上的機票然後登機。
到北京後剛下飛機,方洛就收到了謝縉的簡訊:晚上一起去圖書館複習。
緊接著,蘇珊兒的簡訊也來了:怎麼關機了,我也跟謝縉說了,你能帶她一起來嗎?
兩條簡訊看完,方洛頓時頭大了,立刻打電話給謝縉。
「我已經在北京了,剛才正好在機場,登機之後就關機了,沒看到你的簡訊,你要來嗎?我回去接你。」
謝縉的聲音很平靜:「不用了,玩得開心。」
電話掛掉的瞬間,方洛忽然覺得有一種東西在塌落。
這時候,方洛的手機又響了,是蘇珊兒。
「在哪兒?電話怎麼現在才接通?」
「剛下飛機。」方洛有氣無力地回答。
蘇珊兒緊張地問:「這麼快?謝縉呢?跟你一起來了嗎?」
方洛無奈地回答:「你給我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在機場,然後就直接買了機票飛過來了,下了飛機收到她的簡訊,讓我一起去圖書館複習。」
「啊?」蘇珊兒吃驚地叫了出來,然後喃喃了幾句方洛聽不明白的話就掛了電話,方洛幾次打過去都顯示忙。
打車到中戲,到了蘇珊兒的宿舍,問她的同學,得知她居然出去了,方洛無奈只好打電話給唐子山,約他在三里屯一起喝酒聽歌。
整個晚上,方洛打電話給蘇珊兒均無法撥通。
第二天,中戲的禮堂裡,當整場話劇結束的時候,方洛依然看不到蘇珊兒的身影,這時候他真正有些急了。
他衝到後臺,在詢問了其他參加的同學之後才得知,蘇珊兒昨天就急忙地請假然後飛去上海了。
飛去上海?
方洛愣在當地。
不知道如何走出禮堂,出來的時候,手機響了。
許維維在電話裡一副難以捉摸地口吻說道:「方洛,你還記得當初我跟你說我掉了一張我們當初在花山的合影嗎?」
方洛想了想,然後應道:「記得,很久以前事情了,怎麼了?」
「剛才謝縉找到了我,她把照片還給了我。」
方洛一愣,然後一驚:「你說什麼?」
許維維:「還有,蘇珊兒和她在一起。」
方洛頓時覺得大腦像是爆炸了一般,這玩得是哪一齣啊?
掛掉電話後,方洛想方設法讓大腦冷靜下來,開始慢慢分析,許維維說的照片很早以前就丟了,但是丟的地方不可能在復旦,因此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公司附近的家裡,雖然方洛給了謝縉鑰匙,但是她也只去過一次,那就是那晚劉海準備去實習喝多了回不了宿舍的晚上。而那晚謝縉正好睡在主臥裡,如果說她那晚無意中拿到照片,那麼意味著她很早就知道了方洛和許維維在一起的事情。
想到這,方洛無奈地苦笑,蘇大小姐的事情還沒解決好,現在自己和許維維的事情又跳出來,這顯然超出了方洛的思想承受範圍。
而且蘇珊兒竟然不在告知自己的情況下跑去上海,還跟謝縉在一起?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腦子亂呼呼的方洛只能乘坐飛機趕回上海。
下了飛機,他分別打了謝縉和蘇珊兒的手機,無獨有偶,兩個人都關機了。
打車回到復旦,詢問了謝縉的室友得知,謝縉昨天就請假了,去向不明。
從女生宿舍出來正值放學時分,校園裡人來人往,十分噪雜,他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校園裡,心裡亂如麻。
方洛明白,謝縉應該不會原諒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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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兩重奏完,您可以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