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世界真的太小了

260世界真的太小了

大學和中學最大的一個區別就是,大學可以很義正言辭地早退和曠課,只要上課後教授唸到你的名字,接下來兩節課就算你坐飛機去了非洲,在教授的考勤表裡,你依然在這個教室裡聽課。

毛概課,方洛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聽到講臺上的老師點完了名後,他就會蹲著身子從後門溜之大吉。

這樣的行為讓同樣在後排的同學目瞪口呆。

不過方洛知道,一年後,這些人可能作得比自己還要絕,逃課並不是什麼洪水猛獸,大學裡有一句戲言,如果一個男生沒有逃過課,沒有掛過科,沒有追過一個女生,那麼他的大學就是不完整的。

逃課出來的方洛只是在校園裡溜達,而不是像一些老鳥逃課通常情況下不是回宿舍睡覺就是去網咖玩遊戲。

早上的太陽很烈,樹蔭是個好去處,方洛從教學樓出來後沿著樹蔭一路走,總會看到一些勤奮的女生坐在石板凳上輕聲地念英語。

一些沒有課的大三大四生此時正在足球場裡踢球,方洛坐在主席臺上看,然後掏出手機給謝縉打了電話。

出乎方洛的意外,謝縉竟然接了。

「我—在—上—課—有—什—麼—事—嗎?」

謝縉壓低了聲音,可以想象此時她正低著頭躲在桌子底下接電話。

方洛呵呵一笑:「今天的太陽很不錯,想跟你說一下。」

謝縉從手機裡聽到了有人大喊的聲音,奇怪地問:「方洛,你不上課嗎?那邊的聲音好像不大對啊。」

「逃了,那種課聽得我想睡覺。」

「你怎麼一開學就逃課呀?」

方洛笑道:「與其浪費時間在教室裡,還不如出來看看風景。」

謝縉有些無語,她總是看不懂方洛,大學第一個學期就逃課了,以後那還了得,「不跟你說了,老師看過來了,我要上課。」

「恩,要認真聽課哦。」

掛掉電話,方洛看到劉海正朝著主席臺走過來,他穿著紅白格柵的克羅埃西亞隊服,走近了,他擦汗問道:「草,你小子怎麼不去上課?」

方洛看了一眼球場內不好人都在看過來,大家都暫停了下來,似乎等劉海。

「毛概課,沒勁兒,點完名就溜了,剛才沒注意,原來你也在場內。」

劉海回頭看了一眼,對一群人做了一個手勢,然後提議道:「下來玩一下怎麼樣?」

方洛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著,無奈地笑道:「沒裝備。」

劉海一聽,回頭對一個板寸頭的人說道:「飛子,我一個學弟也想踢球,不過沒有穿球衣和鞋子,你能不能載他回去換一下,宿舍離這裡挺遠的。」

名叫飛子的人這時走過來,看了一眼方洛,隨口問道:「會開車嗎?」

「還行。」

「那你開我車回去換,你等會兒。」飛子走到一旁堆放衣服的地方摸了一下,然後丟了一把鑰匙給方洛,指著主席臺後面水泥路上一輛雅閣,「黑色那輛。」

方洛看了一眼劉海,心裡有些驚訝第一面竟然這麼放心把車鑰匙就給自己。

劉海知道方洛心裡在想什麼,不過沒有點破,而是笑道:「快去吧,不然全場人都他孃的等你,你得多大牌啊。」

方洛也不扭捏,轉身走向雅閣,發動了後直奔宿舍。

回宿舍的路上,方洛給楊維打了電話,這下子正在上課,而且很不走運,去晚了只能坐在前排,根本沒法溜。

十幾分鍾,方洛便趕到了球場,他頂替的人是劉海,劉海下場後在臺階上抽菸,眼睛盯著方洛的身影。

踢了半個多小時,方洛的表現還不賴,進了兩個球。

比賽結束的時候,一群人圍在臺階邊抽菸,飛子去買了一箱水回來,扔水給方洛的時候讚道:「踢得不錯。」

劉海笑道:「今年的新生,我們經院未來的王牌前鋒啊。」

飛子身子有些發福,此時一群人都脫去了衣服,飛子一身都是贅肉,胸前掛著銀項鍊,乍看倒想暴發戶一樣。

「我說劉海,你們經院這兩年很腿啊,總被鄭立成那幫兔崽子瞧不起,時常聽你們說起,我心裡也跟著不舒服,要不是管得太嚴,我都想幫你們踢了,我這一幫朋友水平你也知道,打鄭立成他們根本不是問題。」

劉海抽著煙,然後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到這裡方洛才知道,原來飛子根本不是學校裡的學生,而是外面上的人,以前踢球的時候和劉海認識,也時常約踢球。

剛才方洛上場的時候發現這幫人踢球很講究戰術,沒有很盲目地追著一個球,戰術素養很高,這點很難得,不像方洛高中裡大部分比賽幾乎是十幾個人圍著一個球轉,只有水平高一點的比賽才會看出來有配合和戰術。

休息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約好了晚上一起去酒吧喝酒後,飛子還有他的朋友便離開了。

方洛和劉海的宿舍離得近,於是順路回去。

「大一能學點就學點,別像我現在還欠著二十多個學分,因為上了大學你會發現在高中的那股勤奮勁兒會慢慢被時間給偷走,以後再想勤奮也用功不起來。」

劉海給方洛遞煙,忽然想到他不抽,然後又放了回去,點燃自己的那根,看著此時校道上不少漂亮女生,語重心長地對方洛說道。

方洛知道劉海的話不是玩笑話,大學的寬鬆氛圍確實會讓人容易變得懶惰,例如高中那會兒可以早上六點鐘就起床,晚上熬夜複習到凌晨都是常事,但是上了大學,早上八點鐘起床都嫌早。

「恩,我會注意的。」

劉海看了看方洛,嗯了一聲,然後說:「你小子牛逼啊,話說我大一那時候也沒敢開學就逃課,你倒比我還牛。」

劉海當然不知道方洛上一世上過一次大學,逃課的那種緊張和愧疚感走就隨著時間走得遠遠的了。

「晚上我在酒吧門口等你,一起去酒吧喝幾杯,對了,叫上謝縉吧,別擔心,不是那種混亂的酒吧,飛子開的,環境很好。」

方洛想到謝縉晚上好像學生會有事情,說道:「可能她沒時間,等會兒我問一下,如果有時間就一起去。」

劉海點頭,然後轉頭回了他的宿舍。

第一第二節結束,宿舍裡的人回來,看到方洛此時正在洗澡,他的球鞋正在床邊,都愣了。

「我草,方洛,你竟然逃課了?」

方洛一邊擦頭一邊疑惑地看著說話的胡明海,說道:「我以為你早知道了,走的時候我還特意給你們丟了紙條呢。」

「紙條?什麼紙條?」

方洛想了想,說:「我讓前面一個女生給你們的啊,她沒給嗎?」

吳連澤說:「你是說季晴嗎?」

「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老師點完名,我就讓她把紙條給你們,怎麼,她沒給你們?」

「給個毛,媽的,早知道可以逃課我早就逃了,兩節課聽得我雲裡霧裡,思想政治覺悟沒上去就算了,還他媽犯頭疼。」

鄧勤此時拿了等下要上課的課本,催促道:「別嚷嚷了,快要上課了。」

方洛對胡明海說道:「如果點名幫我頂一下,老師不會全部點名的。」

「不是吧,方洛,你又不去上課啊?」

方洛穿了衣服,回答:「我有其他事情,沒有空。」

吳連澤豎起大拇指,笑道:「方洛你牛逼,還有比上課還要重要的事情,我算是服你了,膽識過人,智勇雙全,天生文曲星下凡。」

方洛立刻扔了毛巾過去,吳連澤才停止沒有邊幅的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