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找到這裡了,怎麼不上去啊,太陽這麼大,坐在臺階上,難看死了,你吃過東西了嗎?」
聽得出來,謝縉關心大過於責怪。
方洛在柏林的時候吃過,但是來到這裡卻餓了,只好搖搖頭。
看著一臉疲倦的方洛,謝縉心裡忍不住抽了一下,二話不是,拖著他的行李箱,走上樓去,「跟我來。」
方洛在後面猶豫了一下,最後說道:「這可是女生宿舍啊,我能上去?」
謝縉回頭,笑道:「怎麼,你害怕?」
方洛被謝縉一激,心裡立刻活絡起來,這裡又不是國內,怕個毛,而且謝縉都不怕,我一個大老爺們還害怕,那真的是太慫了。
同宿舍的女生看到謝縉去而復返,很奇怪,但是一會兒看到一個清秀的男生跟在她後面進來,立刻震撼得如同見到了外星人。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方洛操著半生不熟的德語跟這個女生打了招呼。
女生顯然沒想到對方先問候,愣了一下才笑道:「你好,你很勇敢,這裡可是女生宿舍,學校是不允許男生進來的,你可以說是第一個。」
方洛聽完哈哈一笑,然後伸頭去看窗外,回過頭對她眨了一下眼,笑著回答:「沒人看到就行了。」
謝縉將東西放下來後,推著方洛在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出門帶他到學校附近的一家中國餐館。
看著方洛狼吞虎嚥的模樣,謝縉拖著手眯著嘴巴認真地看,久久才說道:「慢點吃,沒人搶你的。」
方洛抬起頭,吃了一口,說道:「你真的不吃?」
「我吃過了,再吃就要胖了。」
「啊,你也會在意這一點啊。」
謝縉頓時微怒,氣道:「當然了,難道我看起來一點都不講究嗎?愛美是人之本性,我當然會在意啦。」
方洛呵呵一笑,回答:「我以為你腦子裡全是裝著課本呢。」
謝縉白了他一眼。
等方洛吃完了已是下午的四點,透過玻璃可以聽到遠處大教堂上的鐘傳來悠揚的鐘聲,此時外面的街上,人們正在悠閒地享受這個週末時光。
「方洛,你怎麼會來德國了。」
這個問題在宿舍前的臺階上謝縉就問過一次,不過方洛沒有真正回答,她很好奇,於是又問了一下。
方洛只好說出了公司組織人員去芬蘭深造的事情,「其實提出這個提議的時候,有一半的原因是我想找機會來歐洲一趟。」
謝縉給了方洛一個‘我明白啦’的眼神。
因為是中國餐館,方洛和老闆聊了一會,在國外遇到本就是難得的事情,四點半的時候,兩人才離開了餐館。
回到學校,週末的原因,下午很多人都選擇了去踢球,或者遊玩,學校裡顯得有些清靜,只有少數留宿的學生在教室裡看書。
沿著校道慢慢地走,方洛口沫橫飛地給謝縉講述一些歐洲的人俗風景,這些女孩子知道的不多,而方洛前世當記者的時候就一直在鑽研這一點,希望有朝一日沿著法蘭西的海岸線一愣走到西班牙。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安德烈卻從斜地裡殺了出來。
「謝,這是誰?」
安德烈很激動,這一個月來,他都在很用心很有紳士風度地追求謝縉,但是無一例外都被她拒絕,今天本想約她一起去聽音樂會,但是她拒絕了,而原因是有事,難道所謂的事情就是和另外一個男生開心地漫步在校園裡嗎?
方洛看到安德烈,聽了他的話,心裡就知道了大概情況。
他伸出手握住謝縉的手,笑著對安德烈說道:「我是誰不重要,不過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找謝了。」
說完,方洛直接拉著謝縉從安德烈的旁邊經過。
謝縉吃驚方洛的力氣和剛才說話的強硬語氣,心裡一轉,隨即知道他吃醋了,心裡忍不住暖暖的。
安德烈呆在原地看著謝縉即像個公主,又想一個很溫順的女友一般,跟著那個身高自己一般的東方少年走了。
他是謝的男朋友嗎?
為什麼謝從來不說?
很巧,謝縉的同寢室女生正好進過,她抱著課本,走到安德烈的身邊,看著方洛和謝縉兩人離去的背影,說道:「安德烈,死心吧,你知道嗎,剛才謝帶著那個男生去了女生宿舍,你想不到吧?」
「什麼?」
女生宿舍從來都是不允許男生進入了,這一點校規在學校裡拍在很靠前的位置,可見它的嚴肅性。
安德烈很吃驚,看起來是那麼婉約那麼文靜的謝縉竟然有勇氣帶著方洛進到女生宿舍,這完全是想象不了。
「戴安娜,你騙我的是不是?」
因為追求謝縉,因此謝縉同一宿舍的女生戴安娜安德烈也早就通過其他方式認識了,但是他怎麼也無法想象謝縉真的帶男生去宿舍了。
戴安娜擺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然後說:「你可以跟著他們,不過我想我是不會看錯的,因為我床鋪的對面放著一個行李箱,那箱子不是謝縉的。」
聽到這裡,安德烈愣了好久,最後雙手捂著臉龐,好久才狠狠地撮了幾次,對著天空長長出了一口氣。
「難過了?一起去聽音樂會怎麼樣?我有兩張票。」
安德烈看著戴安娜,好一會兒,從自己的背包裡也拿出兩張票,苦笑道:「好吧,為了不讓這票浪費掉,我建議我們每個人把其中一張送給別人,雖然我失戀了,但是我還是希望我的票能給別人帶來好運。」
「好主意。」
……
??……??
「謝縉,明天有重要的事情嗎?」
謝縉坐在段樹下的長椅上,抬頭看著那些從繁茂枝葉偶爾落下來的光線,轉頭看了一眼方洛,搖頭:「沒有。」
方洛忽然站起來,「那跟我來。」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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