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消失的身影
雖然有讓服務員叫早,但是方洛一大早便朦朦朧朧睜開了眼,看了看手機,清晨六點零三分。
他掀開被子,走到窗邊,拉走柔軟的窗簾,和煦的陽光穿刺而入。
房間裡的空調很溫和,赤著腳洗漱完畢,穿戴整齊,收拾了東西,他想打電話給謝縉讓她起床,回頭一想還是走過去敲門算了。
然而一開門,看見早已經微微打扮好的謝縉正抬起手,敲門的動作定格在空中。
「早。」
兩人頓時笑開來。
下了樓,葉東明已經在車裡等待,「酒店的早點我吃了很久,都膩了,我帶你們去吃點新鮮的吧。」
上海小吃莫過於「三主件」:湯包,百葉,油麵筋。
湯包是上海小籠包的俗稱,做工精細,小巧玲瓏,皮薄,餡多、蝦肉、蟹肉,不論是哪一種餡,都鹹淡適度,口感極好。每一小籠內一般放湯包十個,用松針鋪底,不粘皮、又清香,端上桌後,觀其形、聞其味,食慾大增,咬開皮,包內有大量湯汁,因此得名湯包。
小弄堂裡,清晨上班或者趕早的人絡繹不絕,但是吵鬧中卻透著一股十分柔和的和諧,似乎每個人都是運動著的風景。
方洛大口地吃著包,說實話,他沒吃過這樣的包子,味道特別香,加上新榨的豆漿,彷彿天作之合。
葉東明倒有些奇怪方洛的奔放的吃相,反觀謝縉,看得出來她雖然很喜歡這個湯包,但是女孩子的矜持作祟,她只是一小口地吃著,但看到方洛的樣子,卻是吃一口然後笑一下,最後有些得意地笑著。
搞得方洛以為自己臉上沾有東西。
吃完了早點,葉東明驅車載著兩人直奔浦東機場。
一路之上,葉東明對謝縉問寒問暖,昨晚睡得可好,半夜口渴起來找到水喝沒有,空調溫度是否調合適,這些話在方洛聽來,葉東明不像是謝縉的小叔,反倒像是保姆,而且陣勢不像是送人,倒像是接人的狀況。
似乎發覺方洛在一旁有些冷落了,葉東明倒也不鹹不淡地多問了幾句,方洛笑著隨意應了幾句,然後轉頭看著清晨沐浴在晨曦之下的城市,宏偉的輪廓在縫隙之際無限延伸,看不到盡頭。
到了機場,葉東明和謝縉去買票,飛往首爾的機票比較富餘,因此昨晚下飛機的時候也不急買。
方洛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大廳門口站著。
清晨,機場大廳倒是有些人來人往,這座大都市,無論什麼時候都在高負荷的運轉著,作為中國的商業經濟之都,以它為軸心,全國,甚至大半個世界都在或多或少的交集因它而運轉,而這些頻繁的交往中,人是最不可缺的元素。
對於方洛來說,都市大上海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都市,後世的‘魔都’印象已經偏向於模糊,它繁華,奢靡,璀璨,卻也讓人容易失去存在感。
偌大個上海,能在方洛的回憶裡閃現過那麼一須臾印象只有兩個,許維維,還有杜子騰。
杜子騰那是上一世的記憶,那個大學時代可以為之兩肋『插』刀的哥們,至交,只是,他已經在上一世的記憶裡消失了,而這一世,現在年紀的他,因該還在某一個不知名的高中裡奮筆疾書吧。
方洛記得,杜子騰曾說過他就讀的高中週六總會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補課,今天週六,這傢伙估計在悶氣上課吧。
只是,這一世,他卻不認識自己。
掏出電話,方洛撥通了許維維的電話。
昨晚睡覺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怕打擾許維維休息,因此沒有打給她。
當初那個喜歡揹著相機走在小城西鄰以風景為了的女孩在這座大都市裡,應該過得很好吧,因為她如願進了微微嘆雜誌。
「方洛,這麼早,這不像你的風格,是不是在床上按錯電話了?」
那頭幹練的聲音傳來。
方洛『摸』了『摸』鼻子,笑道:「維維,難道我給你的印象就是一個大懶鬼嗎?」
「雖不是,但也差不多。」許維維似乎在寫著什麼東西,從話筒裡能聽到筆和紙劃擦那種咯吱的沙啞響聲。
「我現在在上海。」
許維維停下手中的筆,停了半晌,然後問:「你剛才說什麼?」
方洛看了一眼大廳裡的電子鐘,「我在浦東機場,現在是早上7點54分。」
許維維伸出右手看了一下手錶,分毫不差,心裡忽然泛起一絲興奮,說道:「怎麼不聲不響就跑來上海,剛下飛機嗎?不對,這個時間段沒有邕城來的飛機。」
「我昨晚到的,在上海轉機,飛往首爾。」
「首爾,去韓國做什麼?」
方洛:「公司組織去韓國觀光旅遊。」
許維維聽到公司兩個字,將辦工作一旁的報紙拿起來,看著上面刊登深瀾電子在滬強勢拓展市場的新聞,笑道:「是你的主意吧。」
「啊……」方洛有些吃驚,「你真乃女諸葛,這都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