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冷空氣提前進入了邕城。
大街上穿著外套的人多了起來,方洛一大早起來打了個噴嚏,石秀以為他感冒了,趕緊翻箱倒櫃拿了一件毛衣給他套上,方洛不知何故,等穿好了推開窗,這才發現,秋天就要過去,而寒冬即將降臨。
「我送你,天冷了,擠公車的人多,怕是要遲到了。」
石秀等方洛吃完早餐說道。
方洛揹著書包屁顛屁顛地跟在她的身後下樓,有些狹窄的樓道吹著冷風,石秀一邊下樓一邊提醒他要注意防寒,別凍壞了身子。
似乎老媽從來都這樣嘮嘮叨叨,一下子擔心方洛感冒,一下子擔心他著涼,沒完沒了,但是方洛卻從來沒覺得煩,反而覺得心裡特別踏實。
從西鄰到邕城,無論是事業還是生活,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但是無論怎樣,石秀一直把方洛當成一個沒長大的小孩一樣,即便每天很累,但是總不會忘記一個母親應該盡到的責任和義務,哪怕是嘮叨也不忘下。
有時候方洛心說要不要直接跟老爸老媽攤牌,自己已經很成功了,讓他們不需要這麼拼搏操勞,應該趁時間好好享受享受,但是轉眼一想,還是等到高考結束了再說,方大勇的脾氣方洛知道,讀書人的傲氣有時候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大早上街上霧氣蒸騰,風兒躲了起來。
「要不要喊你同學上來?」
車子駛出小區,剛一拐彎兒,石秀就看到在桃園路的公車站牌下車的謝縉,笑著提醒方洛。
方洛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謝縉每天都是到這個站下,然後跟自己一起上學的,都怪大早上這陣冷風,把腦袋給吹懵了。
「你別誤會就行。」
石秀停下車,笑道:「傻孩子,此地無銀三百兩。」
謝縉看到一輛紅色的雪佛蘭停在自己的跟前,方洛從裡面探出一張臉,笑得很燦爛,出來手腳並用:「快上車,要遲到了,小心被罰站。」
然後沒等反應過來,謝縉就被拽進了車裡。
「你好,我是方洛的母親。」
「早上好…阿姨。」謝縉沒想到石秀在車上,有些反應不過來。
「坐穩了,把窗關好,風大。」
方洛把窗搖上,然後對謝縉使了一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是我老媽喊你上車的。
謝縉笑了笑,然後從背後打量石秀,這是她第一次碰見方洛的媽媽,說實話,如果不是謝水楠在她的心目中太過於優秀的話,這一瞬間,石秀差點成為謝縉腦中最出色的女人的那一個。
一路上石秀很有分寸地問著一些不鹹不淡的話,沒有讓謝縉因為初次見面而感到尷尬,也沒有冷場。
等到石秀離開,謝縉對方洛說道:「你媽真漂亮。」
方洛摸摸鼻子,笑道:「你媽也很漂亮。」
然後兩個人笑了起來。
高二是高中生涯的一個承前啟後的過程,跳過了高一的懵懂,高二的學生隨時要面臨殘酷的高三生涯。
因此到了學校後,謝縉就一直扮演著老師和同學們眼中的三好學生。
而方洛則是有機會就向任應光請假,自從重生後規律化的複習後,方洛甚至已經養成了晚上學習,白天做事情的習慣。
石林特意問過方洛的成績,因為李玉琳有熟人在七中,方洛經常請假的事自然會傳到省委大院三號樓這邊。
「小洛這成績去上海沒問題,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現在的年輕人精力多,你管得也太寬了。」李玉琳有些不明白丈夫的多慮。
最後還是石之水給方洛下了命令,只要成績穩步向前不掉隊,請假的事情可以酌情允許,這讓方洛如臨大赦。
早上第二節課,方洛便跟任應光請了假,在校門口登上了王子鳴早已守候的車。
「怎麼樣,逃課的感覺爽吧?」
方洛矯正道:「我這是請假,不是逃課。」
王子鳴笑著點頭:「都一個樣。」
「說吧,今天是什麼事情?」
「北西大的校慶準備到了,昨天設計小組跟我反應了一下,聽他們說,北西大的校慶曆年都是自發的組織,規模不大,今年正逢六十大慶,江文州提議說要不要把深瀾電子這個牌子趁這次機會打入校園裡去?」
方洛奇怪地轉頭,「怎麼個打法?」
王子鳴一字一語回答:「出資贊助校慶。」
ps:七夕,祝有情人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