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下來,教室的門口就有人喊她的名字。
謝縉心裡的第一反應以為是方洛,迅速抬頭,卻看到門口站的是戴勝飛。
戴勝飛謝縉見過一次,在上週她父親葉嵐成的同學聚會之上。
「謝縉同學,還記得我嗎?」
戴勝飛這一天穿校服,整個人沒有聚會那晚挺著大肚子的臃腫樣子,他見到謝縉從教室裡走出來,感到有些緊張。
「戴勝飛,我記得。」
戴勝飛臉上閃過興奮,謝縉能記住自己,這已經令他感到跟高興。
「有事嗎?」謝縉奇怪地看著他。
戴勝飛這才恍悟過來自己這番來不是博得謝大美女的記憶,而是有事前來,微微有些緊張地說道:「哦,有有有,林關關讓我帶給你一封信,在這裡,你看看。」
說完,他從校服的衣袋裡掏出一封封口的信封,上面赫然寫著「謝縉親啟」。
「林關關?」
謝縉有些奇怪且帶有一絲排斥的神情接過信封。
戴勝飛知道方洛和謝縉在學校裡穿得滿天飛的傳言,也知道林關關這一封信意味著什麼,不過他只是個局外人,不想牽扯到裡面,送完了信就已經完成任務,堆起笑和謝縉告辭。
送走戴勝飛,謝縉拿著信走回座位。
將信放在桌子上,謝縉並沒有拆開,而是定定看著它。
如果是其他男生的信,謝縉十有直接將信丟在教室的垃圾簍裡,完全不當一回事,但是這封信是林關關寫的,謝縉有一絲猶豫。
猶豫並不是因為林關關和其他男生不一樣可以有特殊待遇,而是謝縉不清楚這封信有沒有雙方家長的意思。
謝水楠就不曾一次地跟謝縉提過要和林關關好好相處。
雖然兩個孩子年齡均不足十八歲,但是謝水楠卻從未擔憂過年齡,有一次,她語重心長地對謝縉說:「感情不必等到十八歲或者二十歲之後才能去體會,這東西是自然而然的,就像女孩家到了一定年齡來奇妙的生理反應一樣。」
女強人謝水楠的家庭教育讓謝縉根本無法反駁。
謝縉小時候一直在西鄰長大,即便葉嵐成在邕城任職,謝水楠的事業中心在邕城,但謝縉很少回邕城,然而她卻聽謝水楠提過林關關這個人。
兩個人小時候都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卻從未見過面,相片也沒有。
然而人生就是那麼奇妙,在甘清列的生日聚會上,當謝縉知道那個眼神令人厭惡的男孩子竟是林關關時,她鬆了一口氣。
想到這裡,謝縉將信封丟進課桌裡,想了想,又夾在書本里,讓自己翻桌子的時候可以看不到。
同桌對於謝縉的反應感到很好奇,以前只要有情書,謝縉一律都是丟掉,但是這一次卻有些反常。
「是那個方洛寫的?」
如今幾乎所有人的人都知道方洛的存在,也知道他和謝縉的傳言。
謝縉楞了一下,看著同桌,一會兒才搖頭,說:「不是。」
這下輪到謝縉的同桌心中震撼,不是方洛的信,謝縉竟然也收,而且收得十分隱蔽,難道她和方洛之間並不像現實傳的那樣?
上課的時候,謝縉聽得很認真,渾然不記得抽屜下面還有一封信。
……
……
下課的鈴聲打響,雷子光跳起來,拉著方洛就往外走。
「什麼事那麼急啊,趕著投胎?」
雷子光搖頭笑道:「扯淡,我活得好好的投什麼胎,是深瀾電子新款mp3釋出會,就在我們學校附近的展覽館,我們過去看看。」
方洛搖搖頭。
「為什麼?」雷子光很奇怪。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雷子光不知道方洛為什麼不想去,不過也不好問,只好拉著孫磊象風一樣溜了。
看著兩人離開,方洛坐在座位上,有些無奈,新品釋出會,原本方洛是出席的,但是展覽館就在七中旁邊,到場的人群肯定有一大堆的七中學生,方洛不希望在這個場合出風頭,只好和陸金竹說了難處,陸金竹知道方洛的處境,重新安排了一下。
在教室裡呆了一會兒,看到人走得差不多完了,方洛才拎起書包離開。
拐過花圃,從德勝樓的下走過,當面向校門的時候,方洛一下子就看見偌大的校門口,林關關正攔住謝縉,激烈地說著什麼。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