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這個說法中聽,我喜歡,好了,方洛,你回去吧。」
在客棧的門口,蘇珊兒讓方洛回去。
方洛點點頭,沿著原路返回,在過河的時候,看到傅秋白幾個人正歪歪扭扭地上橋。
「咦?這不是方洛嘛?你們看看,好帥啊,怪不得蘇珊兒不喜歡我,原來我長得不夠他帥,恩,哈哈……」
傅秋白幾個人顯然是喝了酒,醉得有些誇張,一口的酒氣。
方洛不想理會他,想走,但是傅秋白攔住了他的路,幾個五班刺頭也都喝多了,有些囂張地站在傅秋白的身後,看著方洛。
「傅秋白,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方洛沉住氣,說:「沒什麼意思那就散了,我要回去睡覺。」
傅秋白打了一個咳,說:「方洛,你說你平時裝什麼裝?什麼年級前十,什麼狗屁演講,他媽的什麼破文章,也能登上雜誌?我告訴你,我最討厭你平時一副裝作斯斯文文的模樣,你以為你阿飛(阿飛正傳)啊?我告訴你,你ta媽什麼都不是。」
此時橋上沒有別的人,傅秋白像個碎碎唸的酒鬼,衝著方洛抱怨,彷彿肚子裡許多怨氣鬱結,久久不得疏解。
「你醉了,回去洗洗睡吧,我沒空聽你羅嗦。」
面對五個醉醺醺的傢伙,方洛倒沒放在心裡,在花山古城,這幾個人永遠及不上他的熟悉度,方洛自信能將傅秋白揣下河,然後溜之大吉。
但是方洛不想跟喝醉了的人一般計較。
「呸,我囉嗦?你以為你是政教處周主任?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好,我讓你看看什麼叫囉嗦。」
說完,傅秋白忽然擊出一拳,直奔方洛的腹部。
方洛眼疾手快,迅速一退,沒想到後面幾個人卻反應很快,立刻跳了下來,將方洛團團圍住。
「傅秋白,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你傻還是白痴啊?我要揍你,我ta媽看你不爽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嫌我囉嗦,我就讓你知道什叫拳頭囉嗦。」
傅秋白正要踢出一腳,卻忽然發現再見整個人好像飛了起來,然後只覺得渾身一涼,冰冷的河水就鑽入了鼻孔。
黑子扔完人,冷眼地看著剩下的五個人。
這五個人平時都是屬於那種狐假虎威的傢伙,見傅秋白被丟到河裡,面上一股銳氣立刻就退了下去,而且看到眼前一身黑衣黑褲的青年,加上他鋒利的目光,幾個人都忍不住有些退縮。
「愣著幹什麼,還不下去救人。」
五個人楞了一下,然後慌忙地去撈傅秋白。
方洛和黑子站在橋上,看著五個人笨手笨腳地從河裡將嗆得厲害的傅秋白拖上岸。
黑子看著方洛,笑了笑說:「方洛,不要用這種眼光看著我。」
黑子的笑容讓方洛剎那間有些驚愕,他的笑容不僅真誠,而且真誠中帶著一絲自嘲地意味,讓方洛十分奇怪。
掏出一支菸,黑子點燃,說:「這樣說吧,其實我挺感謝你那天踹我的一腳,真的,我不是跟你開玩笑,如果沒有你那一腳,或許我很有可能這一輩子就只能呆在監獄裡。」
方洛詫異地看著黑子,黑夜中,他手裡的煙格外的亮。
「程哥救我出來後,那一段時間我養傷,結果程哥就被抓了,他手裡有幾條人命,你知道嗎?正是我養傷的那一陣日子犯下,如果我沒受傷,我很有可能就是兇手之一,在廣東流亡的那一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也看清了很多,哎,反正太多太多的事情說不完,我也就不跟你說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黑子將手裡的煙踩滅,走下橋,走了幾步,回頭,說:「其實我還要感謝你,謝你救了我表弟的命。」
方洛頓時糊塗了,自己什麼時候救了他表弟。
「我的表弟叫張鍅。」
夜裡,黑子的話讓方洛忽然生出一種生活真是他媽的喜劇這樣的想法,方洛實在想不到張鍅竟然會是黑子的表弟,不過還真別說,兩個人身上都有那種桀驁不馴的脾性。
站在橋上,想起白天裡黑子和自己說話時自己內心的憂慮,方洛忍不住笑了出來,真的是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傅秋白被河水一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六個人罵罵咧咧地回了客棧,方洛在橋上站了一會,眼看時間不早,準備要回去。
「你去哪裡?客棧不在那個方向。」
謝縉和蘭菲從旁邊一條巷子裡走出來。
方洛笑著說:「我回家住,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不回去,時間可不早了,小心被老師批評。」
蘭菲抱怨著說:「我們也想回,可是差點迷路了,古城裡的路七轉八繞,太難認了,我們都走了好久才走回這裡。」
「是嗎,太危險了,小心有壞人。」
蘭菲聽完有些後怕的說:「這裡還有壞人啊?」
「怎麼沒有?我就是一個。」
「沒正經,蘭菲,我們走,方洛,你也回去吧,晚安。」
方洛呵呵地跟兩人道別。
就在這時,蘭菲忽然跑過來,在方洛耳邊悄悄說了兩句話,在謝縉的催促聲中跑了回去,然後兩人手牽著手一起回客棧。
方洛定在原地,腦海裡不停地回放著剛才蘭菲說的那兩句話?
下週六是謝縉的生日?
她從來都是一個人過生日?
橋下是潺潺的河水聲,站在橋上,方洛忽然想起了二中圖書館那個下雨的上午,謝縉曾經對他說的那隻不快樂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