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蘇珊兒就深得石秀喜愛,兩家那時住得近,石秀一直把她當成女兒看待,只要方洛欺負她,肯定少不了一頓狠批,而如果有好吃的東西,方洛絕對不是第一個品嚐的人。小時候上學,兩人都是石秀一人專門接送,上同一個幼兒園,同一所小學,甚至是初中,在石秀的眼裡,兩個小傢伙就像一對璧人,有高興的事就一起分享,一起笑,而有時候委屈了,兩個人就躲起來,一起難過,那些純真無暇的時光就像烙印一樣深深刻在石秀的腦海裡,她以為兩個人可以就這麼走下去,直至永遠。然而後來兩人漸漸長大,兩家住得也遠了些,彼此走動也不像小時候那樣頻繁,方洛和蘇珊兒也不像小時候那樣親密了,而這些,讓石秀有時候感到悵然若失。
但是此刻,略微顛簸的車廂裡,蘇珊兒的笑聲將石秀的悵然吹得無影無蹤。
「阿姨,給你水,還有叔叔。」中午的時候,蘇珊兒開始分發乾糧,方洛無奈地發現,蘇珊兒竟然對自己熟視無睹。
「當我是空氣啊。」
蘇珊兒咬著一塊餅乾,大眼睛忽眨,啞然說道:「哎呀,原來你會說話,我剛才以為你是石頭呢。」
方洛苦笑:「你見過這麼帥的石頭嗎?」
蘇珊兒翻起白眼,輕哼了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帥有屁用,又不能當飯吃,到時候餓了,照樣會完蛋,阿姨,我說的對不對?」
石秀一愣,然後很爽快地點頭:「恩,珊兒說得對。」
這時,蘇珊兒像個勝利的將軍,昂著頭,對方洛說:「看到了吧,連阿姨都認為我說的對了,你說你帥,那又怎麼樣?有本事,你變盒餅乾出來。」
方洛覺得跟女人說道理,永遠是處於被動,是被捱打的份兒,於是想到了尋找同盟,建立防線。
「老爸,你給評評理。」
愜意地喝了一口水,方大勇悠悠地說了一句:「我覺得,珊兒的話很有道理。」
也許是見慣了丈夫的嚴肅,石秀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而蘇珊兒更是衝著方大勇悄悄使了一個眼色,俏皮可愛的摸樣忽然讓方大勇想起不久前方洛對他眨眼的動作,心裡一暖,也開懷地笑了出來。
而笑聲中,只有方洛一個人鬱悶地轉過頭看窗外。
只是在三人看不到的這一面,方洛也笑了出來。
有了蘇珊兒這個活寶,四個小時的行程似乎一下子就過去了,當隨車的服務員提醒花山到了的時候,方洛從睡眠中醒了過來。
昨晚為了老媽開店的事情,他特地熬夜對一些開店需要做的事情做了細化,列成一張工作計劃單,睡得比較晚,因此在車上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十年前的花山和十年後的花山沒有什麼區別,破敗的街道和十年後如出一轍,旅遊業並沒有給這個縣城帶來實質的變化。
在車站人流中,四個人揹著行李走出車站,在車站門口見到了前來接他們的方大磊,方洛的大伯父。
方大勇在家排行老三,方大磊是老大,幾年前經營了一家茶廠,效益雖談不上很好,但是也賺得一些小錢,在相對落後的華山縣,是數得上的企業家。
今天他開來一輛桑塔納2000,將東西都放在後尾箱後,五個人就坐進車裡,沿著一路坑坑窪窪的縣城路,穿過城西,過了花山橋,再左拐,最後駛進了縣委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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