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擔心這個還沒影的東西,倒不如先想想那個勾魂使者。」張衡想起勾魂使者就覺得奇怪,「你不是說勾魂使者都會一直跟在我們後面不死不休嗎?可是今天這個勾魂使者後來就一直沒跟上來啊。」
「這個……我也不清楚。其實勾魂使者我在以前的隊伍裡也只碰上過一次,我對勾魂使者也不是完全瞭解。」鮑永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所以雖然我是老兵,我說的也未必全部正確,因為有些是我在以前隊伍裡得到的經驗,並不是閻王那裡有的資料。地獄這個世界太奇怪了,光靠我的那點了解是完全不夠的。」
張衡只覺得頭暈:「我說呢。你連雷達表示敵人的功能也沒弄清楚。雷達上是顯示不出來潛在敵人的,只有在對方對我們的隊員裡有攻擊意圖的時候,雷達上才會有所顯示。我做隨機任務的時候發現了這點,應該是不會有錯了。」
「是這樣啊。怪不得開始森蚺圍住我們的時候沒有顯示。」鮑永青敲敲自己的頭,這才說出實情,「我以前的隊伍裡專門有人負責看索敵雷達,雷達方面的事我也只是瞭解個大概。」
原來老兵鮑永青也只是個半吊子。當然他這麼做也可以理解,畢竟剛開始的時候全隊都指望著他,他也不能說自己不知道,只能把自己的理解儘量說出來。不這樣做的話,新人們都會恐慌,也就很難服從指揮了。
但這也就是說,依賴鮑永青根本是不行的。地獄遊戲的秘密,恐怕多半還是得靠自己努力去探索才行。
真煩人,不過想那麼多也沒用。車到山前必有路,碰上什麼事的時候再說吧。張衡這樣想著,打了個哈欠,閉上雙眼沉入了夢鄉。
張衡在前面不停的跑。身後,「踏踏」的腳步聲一直跟著他。那是追魂使者,永遠不會放過目標的不死怪物。張衡已經盡全力跑了,可是追魂使者的腳步聲卻還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張衡慌忙轉過身,準備用火箭筒轟擊追魂使者。然而那火箭筒好像沒彈藥了一樣,怎麼按也放不出來。張衡心中正恐慌時,只見那追魂使者已跑到自己面前。這時張衡一看追魂使者的臉,赫然竟是慘死的王陵!
「啊……」張衡大叫一聲睜開了眼睛。原來剛才那只是個噩夢。他一摸自己的後頸窩,滿手都是汗。剛才在夢裡,嚇得不輕啊。
四周一望,其餘幾個人也都醒了,沒一個臉色紅潤的,想來晚上都沒睡好。再看地洞外面,還是一片黑,原來天都還沒亮呢。
一縷白煙從對面的老兵鮑永青嘴邊飄了出來。嘿,這傢伙倒好,還在那裡愜意的抽菸呢。張衡走過去:「有多的麼,給我一根。」
「有倒是有,不過昨天在水裡都弄溼了,我在火邊烤乾的。」鮑永青遞過來一根歪歪扭扭的駱駝煙。張衡也不介意,借了鮑永青的火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東西他很久以前就戒了,現在一吸起來只覺得說不出的暢快,心情也安定了不少。
早上眾人還是隻能吃壓縮餅乾,連水都沒有。地洞裡其實也有溪水,不過那多半是食人族在喝的,誰也不敢碰。其他人都一副苦臉,張衡倒是已經很習慣這種情況了。這點苦,比起之前那些死亡的威脅,根本就不算什麼。
吃完飯後,鮑永青又做出了一些新的說明。首先是關於索敵雷達上的光點所表示的敵人,除了特殊的黑叉是勾魂使者以外,其他敵人按危險性從高到低分為紅、粉、橙、白四種顏色。普通食人族男人只是橙點,就是說隊伍平均水平的人也能對付得了他們。
其次就是張衡所說的那一條:雷達上表示敵人的光點,顯示的是準備攻擊我方隊員的敵人。鮑永青坦言這點是自己沒弄清楚,眾人都露出了不信任的神情。
張衡馬上介面道:「大家也不要懷疑鮑永青,其實他也只是比我們先進來,很多事是憑經驗判斷的,不一定很準確。而且,光靠一個人是靠不住的,以後的事情,大家一起探索吧。」
然而眾人的神色卻並沒有因此舒緩多少。畢竟鮑永青一直以來就被認為是無所不知的,眾人都覺得他可以依靠。現在就連他也很多東西都不清楚,那就是說,接下來的旅程會充滿了更多的未知和危險。想到這裡,就沒有人能輕鬆下來了。
天剛亮,眾人就朝主線任務的第二區域出發了。閻王也沒提示說第二區域到底是個什麼地方,眾人心裡都是一陣忐忑,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這次是由鮑永青開路,張衡殿後。江鵬的身體好了不少,也拿上了92式在中間警戒。梁光雅就負責緊盯著索敵雷達,雷達上一有什麼情況就立刻報告。
走出地洞以後,再穿過一段密林,前面好長一截路都是山地。樹木相對稀少,四周一覽無餘。張衡見到這種情況安心不少。地形如此開闊,不容易受到偷襲,逃跑的時候也會比較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