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衡好不容易才邁過紅線,感覺自己背上有些涼,手伸到背後一摸,才發現背後的衣服都已經消失不見了。他驚魂未定,回頭一望,看到黑線緊緊的抵在了紅線邊上不動了,而線的那一邊完全是一片混沌世界。張衡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那混沌世界裡扔了過去,只見那石頭進去以後就沒影了,過了許久都沒有傳來一點聲音。張衡想起被黑線擦除的四個人,又想到自己也只差一點就沒了,又是一陣心悸。
就在這時候,張衡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一看是那女大學生。
「謝謝你……」她咬著嘴唇,「不是你和剛才那個人的話,我現在已經死了。可惜那個人死了,我的救命恩人就剩你一個了。」
張衡心裡很苦。說實在話,真正救她的人還是那個上班族,自己那時候都很想放棄她的。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能得到感謝,還真是諷刺。
「不要說這些了。」張衡望著那個女大學生,「我叫張衡,你呢?」
女大學生側過頭去:「我叫……梁光雅。」
張衡剛想繼續和她說話,眼角的餘光剛好瞟見那個男生悲悽空洞的眼神。再一看旁邊,胖子還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建築工人和光頭也都一臉蒼白。張衡想到自己也不過是剛剛才脫險,不由得也沉默下來。
這時平頭青年從背包裡找到瓶藥水,扔給梁光雅:「這是特效跌打藥,你拿去擦上,過幾個小時扭傷就會好了。」
梁光雅感激的接過藥水,剛準備脫襪子擦傷處,一看身邊都是大老爺們,連忙側過身子背對著眾人,然後才開始擦藥。
眾人各自都在想自己的心事,一個個都靜默不語。過了不知道多久,平頭青年突然站了起來。
「進來十個新人,活了六個,還算不錯。」平頭青年輕聲哼著,拍著手望向眾人,「好了,菜鳥們,歡迎你們來到地獄遊戲的世界。我的名字叫鮑永青,是一個、老兵。」
「地獄遊戲?那是什麼意思?」張衡問道。
「相信你們也看出來了,我們現在並不在現實世界。」鮑永青解釋道,「這裡是一個被稱為‘地獄’的虛擬世界,而我們進入了這裡,就表示我們正在參加極其危險的‘地獄遊戲’。你們還記得剛才在腦子裡聽到的聲音吧?那是這個系統的管理者——閻王在交代任務。我們必須完成那個任務,才能順利通過這一關。」
「老子還以為有什麼了不起的。原來不就是個遊戲麼?」光頭鬆了口氣,「他媽的現在的遊戲還真玄乎。」
鮑永青一聲冷笑,朝著身後一指:「假如你覺得這只是個遊戲,你可以跨過那條黑線試一試。」
那光頭望了望黑線,想起慘死的那幾個人,立馬不吱聲了。
「這個世界十分危險,包括我在內,我們每一個人隨時都可能會死。你們可能覺得這只是個遊戲,死了也無所謂。但我必須告訴你們——」鮑永青平靜的說出了可怕的話,「我之前死掉的同伴,沒有一個人能重新活著出現在我面前。」
「沒準他們是回現實世界了。」胖子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