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真不是撞得,我明明是救他,為什麼你們就不信呢?」楊文龍急的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一股氣憋在心裡特別難受。可是面對老頭的七八個家屬,他說一句,就迎來幾十句責怪、辱罵等等話語。
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一項老實單純的楊文龍將自己的身份證留下,離開醫院去湊錢。老頭的家屬還說如果明天中午他沒有來醫院交錢,就要報警。楊文龍不管怎麼說也是個聰明人,所以很多事情他心裡都明白,如果真的報警,他再有理也說清,說不定等待他的就是坐牢。對於他來說坐牢倒是沒什麼,如果讓家裡的父母知道就麻煩了,他不想讓本就勞累的父母擔心,所以他選擇了妥協。
回到快餐店,大家已經開始吃中午飯,楊文龍吃了飯,趁休息的時候找到了老闆「老闆,能不能先將這個月的工資預支給我。」
「哦,你缺錢嗎?」
楊文龍猶豫了一下將自己今天的遭遇跟老闆說了一下,結果引來老闆的一番詢問,讓整個快餐店的人都知道了他的事。於是有人就開始出主意讓楊豐去找新聞記者,說不定將此事一曝光,那些有良知的路人會站出來為他說話。還有的同事說將自己的遭遇掛網上,在網上讓那個老頭卑劣的行徑現形。
可是楊文龍卻很單純,不想惹那麼多麻煩,更不想讓自己上電視。如果讓家裡的父母知道就麻煩了,如果最後沒有給自己掙來一個清白,這一曝光,他還有什麼臉面在海市混下去。最後老闆還是很理解他,拿出五千塊錢遞給楊文龍:「這些錢你先拿去繳醫藥費,等你有錢了再還我。」
老闆的通情達理讓楊文龍糾結的心情稍稍舒暢了一點,再三感謝老闆後拿著錢離開。到銀行將自己卡里的兩千來塊錢取出來,湊齊了七千塊錢去醫院,自己身上只留了一兩百塊錢的零用錢,反正每天都可以在快餐店吃,所以生活沒有問題,留兩百塊錢在身上做不時之需。
來到醫院,結果讓楊文龍的頭再次變大,醫院的醫療費和預支一個月的住院費加起來就要五萬塊,手裡的這些錢太少了,而且今天的醫藥費就是五千多,以後還有幾個月的醫藥費,以及住院費。如果老頭在這裡住半年,少說也要一二十萬,楊文龍本想到海市來淘金,如今卻欠下一屁股的爛帳。先將七千塊錢交給老頭的家屬,讓他們寬限幾天,自己繼續去湊錢。
回到快餐店後,楊文龍沒有將老頭住院需要多少錢告訴老闆他們,只是說過些天還要湊點錢。一向精明的老闆,看出楊文龍心裡隱瞞了很多事,他也沒有多加追問,就算想幫楊文龍,他的能力也有限。這家快餐店開業沒有多久,經濟情況剛剛穩定,加上自己還有老婆兒子養,給楊文龍五千塊錢也算仁至義盡了。
整個下午,楊文龍都在考慮怎麼弄錢,就連搶劫這一招都想過,可是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湊到二十萬。一分錢都能急死一個英雄漢,何況還是這麼大一筆。帶著沉重的心情,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十點下班,楊文龍騎著繳來的腳踏車在海市瞎逛。也不知道騎了多久,居然到了海市浦江的一座橋上。來到橋中央將腳踏車放在一邊,看著範著燈光的江面沉思。如今已快到十一份,天氣也稍稍轉涼,橋上的風很大,可是他卻感覺不到寒冷。
吹了一會風,楊文龍很想發洩一下心理的悶氣,被人冤枉的悶氣,於是他對著長長的江面大聲吼道:「啊!為什麼?為什麼?啊!」
就在他大聲吼的時候,一輛紅色的寶馬車正好在橋上從他身邊經過。因為寶馬車行駛的速度不是很快,而且車窗也沒有關嚴實。所以楊文龍大吼的時候,裡面開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不知道情況的車主,腳自然而然的踩下油門,車子瞬間衝出一段距離。
坐在車裡的一位美女,本來悠閒的開著車回家,沒想到遇到一個瘋子在橋上,嚇得她趕緊提速離開。可是開出一段距離後她自言自語道:「咦!剛才橋上那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邊開車一邊回頭看看人影越來越小的楊文龍,她沒有停下車或者掉頭去看個究竟,因為這大半夜的,自己一個柔弱的女孩子也不能太大膽,萬一遇到壞人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