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重生之從此天涯海角

義父求你溫柔一點

走在去皇宮的路上

雪,飄飄灑灑的下著,乾淨的帶著蒼空的味道,細聞,好像有股熟悉的氣息。

民間的老人在彌留之際,都會告訴家中的孩童,若是他們離去,就會變成天上的繁星,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便守護在親人的身邊;周深,是不是你也變成了天上的星星?住在那空曠的天空之中,你可曾寂寞?

青鸞想著,便開啟轎簾,一雙瑩白的纖手伸到外面想要接住那飛揚的六瓣雪花,可耐掌心溫熱,等接到手心後,冰瑩的雪花便瞬時融化,最後凝結成一滴水珠,靜逸的淌在那素白的手心中;青鸞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手心中的一點晶瑩,想了半刻後,終於說出了一句:「好像周清的眼淚呢!」

轎子,依舊不急不慢的走著;青鸞輕柔的靠在轎內,閉眼養神,聽著轎伕沉重的腳步聲和腳丫踩在地上‘吱吱呀呀’的聲音,似乎快要進入夢鄉。

大周皇宮

因為新帝登基,所以宮內呈現一派喜慶之色,就見各處黃綢高掛、紅燈懸樑,連宮女太監的服飾都換成了新裝,一個個笑臉迎人,似乍暖回寒的春風,讓人看著倒也舒服。

等青鸞的轎子來到小太監口中所說的暖閣之後,便看到有人主動掀起轎簾,青鸞睡眼松醒的睜開眼眸,美麗的雙目中似帶著絲絲水汽,繚繞的就像盛開的蓮花;那小太監看著青鸞的美好,先是一愣,接著便一臉羞怯的說道:「王妃,暖閣到了!皇上正在裡面等著您呢。」

青鸞聽到這話,便越過小太監單薄的身體朝眼面凝望;心裡不覺有些訝異:這哪裡是一個小小的暖閣?分明是一座華麗的宮闕。

青鸞小心的用身外的披風捂著自己的小腹,極其當心的保護著腹中的寶寶,然後不顧那小太監伸上來的手,徑自走了出去。

那小太監看著青鸞高傲的眼神,心神卑微的站在一側,眼神怯怯的看著青鸞默不作聲的走進那豪華奢侈的宮殿。

站在小太監身邊的宮女看著青鸞清高的身影,嗤之以鼻的說道:「一個小小的侯爵王妃,有什麼了不起的?竟然不搭理總管您?」

小太監聽到那宮女的話,心裡自是知道這小宮女是想要討好自己;可是這個蠢貨,她難道沒看出什麼嗎?

「知道在這後宮之中亂說話的代價是什麼嗎?」小太監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聲音陰沉的問著那多嘴的小宮女。

小宮女哪裡知道自己現在踩在了他人的地雷上,還是傻愣愣的想著那小太監提出的問道。

「你不用想了,讓雜家告訴你,就是消失!我們都不要小看了眼前這個女人;她,可是皇上心裡最寶貝的女人;你們知道那暖閣之中的擺設都是些什麼嗎?你們知道為何新帝登基卻不立皇后的原意是什麼嗎?她,很有可能就是我們的皇后,大周的國母。」

「什麼?」站在小太監周圍的侍婢們聽到這話,都是驚顫的看著那已經走進去的人兒,眼神嚮往的瞅著眼前這座氣勢磅礴的宮殿;在瞧清楚那宮殿最高處有一個金塑的展翅鳳凰之時,更是顫抖的快要站不住,難道新帝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霸佔自己的弟媳,做下這有違常倫之事嗎?

徑直走著的青鸞,剛踏入殿閣之中便聽到殿內簫聲纏綿、美妙若水。

青鸞駐足細聽,好似是漢宮樂曲的《鳳求凰》;那痴痴纏纏的音調,細滑的傳入青鸞的耳內,聽上雖然美妙絕倫,但內含泣哀、略帶祈求。

青鸞聽了一會兒,便又接著朝著殿內走著;偌大的暖閣之中,不管是氣度還是奢華,都達到了登峰造極的極點;青鸞在蜀州的時候,便住在極其奢華的玉清王府中,但沒想到當她看清楚眼前之景後,更是覺得這有權有勢是多麼恐怖;有了他人無可比擬的錢財,擁有了與天人一樣的權利;就算是要得到這天上的星星也是能夠辦到吧!就像現在眼前這景緻,以暖玉為階、黃金為柱、象牙為床、水晶為簾;這座華麗的宮殿豈能是‘富麗堂皇’這四個字可以說的清楚?

青鸞靜靜地走在溫暖的地面上,聞著室內淡淡的荷香;神態木然。

而這時

一直靜坐在垂簾處吹簫的周沿一臉欣喜的看著走近的佳人;神情激動的都按錯了手中的幾個音符。

他的青鸞,果然依舊美若仙塵啊!

周沿忍著衝上去抱住青鸞的舉動,一直將這首親自為青鸞所學的曲子吹完,才慢慢起身;放下手中的玉簫,一臉欣喜的走到青鸞面前。

青鸞看著從一邊走出來的男子,先是神情一愣;接著便又是眼神空洞的看著來人。

她就知道,穿著黑色的錦衫都能光彩照人的周沿,若是穿上帝王服飾,那該是何其的倨傲浩然、霸氣縱橫?!雖然對眼前之人痛恨至極,但不得不承認,他,天生就適合穿這帝王服、坐著金龍椅。

「青鸞!青鸞!青鸞青鸞!」

周沿眼含迫切的看著眼前這稍顯木訥的女子,雙臂一伸便將青鸞緊擁在懷中;悲喜交加的臉頰上,粉紅的光暈讓本就俊美的周沿更是顯得出類拔萃、奪目毅然。

「想要這樣緊緊抱著你,想要這樣一遍又一遍的喊著你的名字,想要這樣和你一起天荒地老;青鸞!現在我終於做到了;我不是在做夢,我真的抱著你、真的在喊你的名字!」周沿說著,還不忘在青鸞清香的髮絲上輕啄一口,閃著熠熠光澤的雙目中,盡是濃濃的愛慾和不捨的真情。

青鸞聽著眼前這深情男子的告白,像是聽到笑話一樣,輕咧了下唇角,優美的唇線上盪漾出別人不易覺察的嘲笑和諷刺。

就見青鸞慢慢推出周沿的懷抱,並不說一句話的站在周沿面前看著眼前這位偉岸的男子;淡笑一下後,便蹲下身子放下手中的暖爐,然後慢慢站起,動作優雅的解開身上厚重的披風,隨手一扔,紫色的披風便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華麗的飛舞后又悄聲落在地上,散發著瑩瑩的光澤;然後就見那雙巧手又一點一點的解開脖頸處的珍珠紐扣,抽開腰間的飄帶,隨意退掉身上的羅裙,任由自己瑩白的肩頭和粉色的肚兜暴露在周沿的面前。

周沿看著行為有些古怪的青鸞,喉結輕動後,雙眼便看向掉落在四處的裙衫上,緊握的拳頭像是在隱忍著什麼,緊抿的嘴唇由粉紅變成了青白。

「青鸞,你在做什麼?」

周沿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看向一臉呆滯的青鸞,大手一把抓住青鸞要退下自己褻褲的小手;神情嚴肅的問著。

青鸞聽到周沿的問話,空洞的眼眸輕輕地眨了眨,兩排濃密的睫毛像是兩隻飄然欲飛的蝴蝶,華麗的扇動著自己的翅膀。

「你叫我來,不就是為了跟我做這個嗎?只是周沿,等一會兒麻煩你動作輕些,不要傷害到我的孩子。」青鸞在聽到周沿的話,沉吟了一會兒後,便張口說道。

「趙青鸞!你到底在說些什麼?難道在你的心中,我周沿就是這麼不堪的人嗎?」周沿在聽到青鸞的話後,徹底發瘋的吼叫出來;原本深情的眸子瞬時變得暗沉,大有暴雨來襲的前兆。

青鸞聽到這聲咆哮,依舊像是沒有生命的小樹一般,靜靜地呆愣在原處;毫無波瀾的雙目在看到周沿震怒的神色後,便低身撿起地上的錦衫,像是沒事人一樣一件又一件的穿在身上;可她接下來的話徹底將周沿打入了萬丈深淵。

「哦!看來我猜錯你的意思了!既然你沒有這意願那我就走了;周清說他會等著我,還記得他說過今天晚上會吃粳米粥,我擔心回去晚了飯會涼。」

周沿難以置信的聽著青鸞的話,再也忍不住心裡的憤恨,就見他大手一抓,便將青鸞好不容易穿在身上的衣衫盡數拽落;然後不顧青鸞眼裡的驚愕,一把就將青鸞按到在地上,接著有力的大手便襲向了青鸞微微隆起的小腹,低沉的嗓音,帶著毀滅的味道慢慢傳來:「趙青鸞,這都是你自找的!你不要怪我!」

青鸞雙眼目瞪的看著周沿的大掌朝自己的小腹襲來,便不顧未著寸屢的身體,慌張的縮著身子焦急的呼喊著:「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眼淚,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佈滿了那張絕美的臉頰;絕望的眼神,掩蓋了紅妝。

深夜將至

城東皇陵

就見銀髮蒼蒼的重雲精神抖擻的站於高頂之上,一雙精銳清明的雙目將發生在眼前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還好老身的速度比他們快一些,要不然這不懂事的孩子還不把你一起帶走了?」重雲對著緊握在手中的瓶子,笑聲說著。

且見那瓶子在聽到老人的話後,原本黑漆漆的一切瞬時閃出一絲光亮,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蟲,閃動著耀人的光澤。

重雲並不奇怪的瞅了一眼手中的瓶子,在看清楚瓶子中有東西浮動後,並不是很驚奇,而是淡笑著接著又說著:「孩子,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不必奇怪,試著說說話看看?」

那瓶子中的漂浮在聽清楚重雲的話後,先是在瓶中游動了一會兒,隨後,便聽著一個溫潤儒雅的嗓音傳來:「老人家,我怎麼還……?」

「要不是我那孫女為了你要死要活的,我這個老頭會深更半夜的跑到這鬼地方將你的魂魄找出來?周深,你命不該絕啊!」

隨著重雲的話音剛落,就見那漂浮的物體便更是發出更加晶亮的光澤,裡面那漂浮的東西更是像長大了一樣,顯現出一個人型來。

「老人家,我並不懂你的意思?你的孫女?」

「你這個臭小子,不要說你不認識我的孫女趙青鸞哦?!」

重雲有些生氣的唬住臉,佯裝惱怒的說道。

沒錯,現在裝在瓶子中的魂魄便是帝師重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積聚到的周深的魂魄。

已經展露人型的周深聽到這話,立馬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驚喜歡呼:「難道老人家你就是青鸞的親人?我真是有眼無珠,怠慢您了。」

重雲看著識禮懂事的周深這般說,也是滿懷欣喜的連連點頭,心裡不由為青鸞能夠選擇這樣出色的男子當最後歸宿而暗暗安心。

「深兒啊!你的墓冢被挖掘,要不要爺爺幫你處理?」重雲看著前方藉著月色依舊忙活的眾人,輕摸著鬍鬚說道。

周深抬眼四望,當他看清楚那帶頭之人後,心有一顫,最後還是出言阻止道:「只是皮囊一個,沒必要了!想當初我和牧純兩人關係匪淺,我待他如兄弟一般,可惜他對我心有岐念,最後我們二人更是連兄弟都做不成;說來說去都是一個‘情’字;現在他突聞我病逝,悲痛之餘不顧朝綱法紀,盜我墓穴;爺爺,不要再計較了;如果我的棺木陪在他身邊能讓他開心一些,就讓他拿走吧!」

重雲聽著周深的話,然後又略有深意的朝那指揮挖掘的俊美男子看了幾眼後,才恍然明白這其中的糾葛;原來,這兩個男人中間,還發生著禁忌之戀?青鸞啊!你千挑萬選的男人也是個禍害呢!

寒冬臘月、夜色濛濛;原本天際只是飄著零星小雪,可隨著夜幕的濃郁,鵝毛一般的大雪也如約而至;瞬時,就將熱鬧非凡的京城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下。

玉清王府內外

燈火通明

那渲染的燈火幾乎將京城大街的一半都照亮了;就見一個華麗的身影,獨身孤寂的站在府院前,來回不停地踱步,好似在等待著什麼人。

等走近了看,卻是一臉焦急的周清身著喜色錦服,身披同色披風,頭頂鵝毛飛雪,一臉愁容的看著不遠處空蕩蕩的街頭。

為周清打傘的暮煙也是隨著周清心急的步子一會兒上一會兒下,半天不得安穩。

「爺,要不回去等吧!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暮煙感覺手指已經有些僵硬,四處的寒意更是肆意的朝身上襲來;自己健壯之軀都感到無法隻身禦寒,更何況是身中降術、體弱多病的王爺呢?

周清聽到這話,又是抬眼瞭望遠處,當看到空曠的大街上哪裡有一點人氣,便又是失神的嘆氣心慌,不停搓著的大掌好似已經有一些緋紅,不知是著急還是凍的。

「青鸞一個人隻身前往皇宮,本就已經夠讓她擔驚受怕了,但若是再回來看不到我們等候,那會有多淒涼,再等等吧!」

周清說完,便又站在原地,望穿秋水的等候著佳人的影子。

青鸞,周清真的很無能,現在天下已改,我這個堂堂一朝親王還不如得寵的大臣,若是沒有皇帝召喚,連進宮接你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傻傻的等候在這裡,想著你、盼著你、念著你。

周清依舊靜站在王府門口,疲憊的雙目中盡是憂色和痛苦;而這時,採兒身著粉色夾襖走了出來,當她看到王爺身上稍染白雪,心裡一緊,連連苦嘆著;真是難得有情郎啊!

暮煙見採兒走了出來,忙開口說著:「你怎麼出來了,外面天寒地凍的,你還是趕快回去吧!」

採兒聽出暮煙口含關切之詞,感動的點點頭,便小跑到王爺面前,輕聲說道:「王爺,飯菜已經熱過兩回了,我們還是進過膳後再來等小姐吧。」

周清聽此言,蒼白的嘴唇上慢慢溢位一個溫柔的笑意,看著採兒關切的眼神,喘了幾口氣後,終於開口說著:「我沒關係,採兒你還是快進去吧;記著將寢殿燒的熱些,再備些溫水,好讓青鸞回來洗洗。」

採兒聽到這話,再看著周清已經疲憊不堪的身子,忙走上前攙扶著周清幾乎快要搖搖欲墜的身體,心疼的勸慰著:「王爺,小姐等會兒就會回來,你身體不好,萬一有個好歹我們該怎麼向小姐交代呢?王爺,我們進去吧!這裡冷,涼風吹多了會生病的。」

採兒說著,原本清脆的嗓音都變得稍有哽咽,眼眸中隱隱溢位的淚水幾乎快要融化地上的積雪。

「採兒,站在這裡等著青鸞,我一點也不覺得寒冷,反而很窩心、很平靜;為什麼我到現在才明白真正的關心、真正的愛情並不是華麗的山盟海誓、傾情的海枯石爛,而是隻要這樣靜靜地等著、靜靜地看著,就會變成永恆!」

周清說著,便燦爛的笑著;就像盛開在白雪中的紅蓮花,好似帶著絕美的柔情綻放在空谷中;悽美寂寞中,又帶著迷離的情意。

「爺,現在知道也不遲!王妃會記住你的好,會牢牢一輩子記住你的好!」暮煙幾近快要哭泣的說著。

周清聽到這話,先是莞爾一笑;接著,便又看向前往,等待著心中之人的突然出現。

青鸞,你真的會記住周清嗎?會記住我這個盡惹你生氣的壞夫君嗎?

周清想著,便稍稍將自己的身體靠在暮煙身邊,艱難的支撐著,淡笑著站在大雪中。

周朝皇宮

暖閣

青鸞一臉淡漠的看著靜坐在自己身邊的男子,輕輕地攥了攥拳頭,直到長長的指甲刺痛自己柔嫩的掌心,青鸞才相信現在這一切,真的不是夢!真的很難以想象,周沿會這般簡單就將自己放了;回想起剛才周沿臉上的震怒和那幾近毀滅性的語調,青鸞的背後瞬時又蒙上了一層冷汗;沒想到這個男人只是虛張聲勢的恐嚇自己,並沒有做出對腹中寶寶的一點傷害。

周沿斜眼看著青鸞臉上沉靜的一切,終於相信現在的趙青鸞真的已經變了,她變得沉默、變得深沉、更變得迷人多姿。

「八弟能讓你生死相許,十四弟更是能讓你為他孕育孩兒;青鸞,我很好奇,在你的心裡,你到底喜歡誰?在你的心裡,我周沿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在你心裡,可曾有過我的一點點位置!」周沿沉沉的長嘆一口氣,終於開始問出一直縈繞在他胸口的問題。

青鸞聽到這問話,先是一愣,接著便轉頭專注的看著周沿沉痛的側臉,輕聲開口道:「在我短短的生命中,遇到了世間最美麗的四個男子;一個是溫柔無害的風,一個是飄逸若仙的周深,一個是單純可愛的周清,還有一個就是震定天下的你;你們四個,讓我痛苦著、讓我幸福著、讓我哭泣著、也讓我歡笑著;我不在乎世人對我的看法,他們說我淫賤也好、說我輕浮也罷,我都不在乎,因為我想好好的活著,為了自己、也為了父母,好好的活著;可是,人死很容易。活著卻又是這麼難;周沿,我曾經對你傾慕過,想要像依靠藤蔓一樣,緊緊地攀附著你,像是需要空氣一樣,死死的纏著你;你的絕情、你的冷漠還有你的宏圖大業讓我們像是陌生人一樣,匆匆擦肩而過,雖然悔恨著、痛惜著,可我卻發現離開你,我也可以活下去,我並沒想象中的那麼脆弱;可是,周深的離開,徹底將我打入深淵,我就像溺水的人一樣,就像失去母體的嬰孩一樣,孤獨無助、顫抖彷徨;在那一刻起,我知道我愛上了那個男人,愛上了那個連碰不曾碰過我的男人;周沿,你讓我覺得可怕,我在你的眼裡,看到了義父的影子,看到了魔鬼的頭像;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可能和你再在一起;我會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路,撇下應該卸掉的包袱,獨身走著就好!」

青鸞說著,便眼含淚水的笑了,笑得是那麼輕鬆、是那麼自然。

周沿聽到這話,也是釋然的輕笑著,但是細看那深眸中的掙扎卻是那般明顯:「是嗎?你真的有喜歡過我?那青鸞,我若是將皇位還給周清,你還會選擇和我在一起嗎?」

青鸞轉頭看著周沿,看出他此時的話並不是玩笑;只是沒想到,一代霸主,會用自己奮鬥一生的成績來換取那短暫的愛情;想到這裡,青鸞便笑著起身,看著窗外天色已漸露魚白之色,知道黎明即將來臨,便溫柔的輕笑,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眼神清明的說著:「搶了便是搶了,已經是你的東西,誰都拿不走了;周沿,你比任何人都適合這套龍袍,我雖然痛恨你殺了周深,但是我卻為天下黎明高興著,因為你會是一個好皇帝,有你在的日子,周朝百姓會過上好日子、會得享太平!以後,不要再說傻話了。」

周沿聽到這話,便終於明白的垂下了頭;當他看著室內親自為青鸞準備的一切後,終於明白覆水難收、情緣已斷這樣的話。

「青鸞,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我擔心,下次我們若是再相逢,我會將你徹底囚禁在身邊。」

周沿說完,便瀟灑的轉身離開;朝著那巍峨的殿堂深處,孤身走去。

青鸞聽到這話,有些難以置信的眨了下雙眸,最後,便將所有的欣喜都化成了一抹輕笑。

「寶寶,我們真的自由了!」

青鸞輕撫著自己的小腹,眼帶盈笑的說著。

當青鸞的小轎回到玉清王府時,便看到府內每人各是行色匆匆的一跑而過,青鸞有些奇怪的站在王府門口,看著連守衛都沒有的大門,剛要抬步進去,就見採兒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

「小姐,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快,快快!」

青鸞看著連氣都喘不順暢的採兒,關心的伸手拍著採兒的腰背,小聲說著:「你慢慢說,到底怎麼了?感覺大家,都好奇怪!」

採兒聽到這話,抬頭看著一臉清明的小姐,便再也忍不住一直隱忍的淚水,‘哇’的哭了出來。

「小姐,王爺出事了!就在你回來的前一個時辰,王爺終於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暮煙說,他說,王爺要活不了了!」

「你胡說些什麼?周清,周清?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麼會?怎麼會?」青鸞看著淚流滿面的採兒,聲音顫抖的說著。

採兒聽出青鸞語調中的激動,剛想要再說些什麼時,便看到小姐不顧自己身體,飛一樣的衝進院中,朝著自己的寢殿奔去。

青鸞一路跌跌撞撞,面色潮紅的奔到了自己的寢殿;果然,就見殿門口站滿了一排排的侍婢,就見每人臉上皆是痛苦之色,甚至還有幾個已經哭得稀里嘩啦。

「周清,周清!周清!?」青鸞看著眾人那副悲痛的神色,便再也不顧自己的儀態,一把推開殿門,大喊著衝進殿內。

正在給周清施針的暮煙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轉頭看到的便是青鸞失神落魄的神色,拖著幾欲快要倒下的身子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周清!周情啊我是青鸞!你快睜開眼,你快睜開眼看看我啊周清!」青鸞半趴在床沿邊,看著床榻上緊閉雙目的周清,心碎的呼喊著。

暮煙見青鸞悲痛的神色,再也忍不住的心裡的憤怒,一把扔掉手中的銀針,不顧尊卑之別,衝著青鸞咆哮著:「你為什麼現在才回來?你為什麼不早些回來?你知道不知道爺在府門口等了你一個晚上?既然會離開那麼久,為什麼不叫人帶個口信過來?」

青鸞聽著暮煙沉痛的呼喊,傷心地抬頭看著暮煙,目露悲切的說著:「周清他,你說周清他等了我一個晚上?」

「是!我們的傻王爺就這樣站在雪地裡等了你一個晚上,被抬回來的時候,腳底下都是冰,你知道嗎?王妃你知道嗎?」

暮煙再也無法自控的喊著,最後,終於泣不成聲的跑了出去,獨留下青鸞一人守在周清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