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求你溫柔一點
梧州將帥大營
正趴在周深床側沉沉入睡的周清不安的扭轉著頭,好像夢中有著極其痛苦的事情正在發生。
「青鸞,青鸞,青鸞不怕!你不要怕!」睡夢中,周清好像看到青鸞淚流滿面,身體瑟縮著躲在一個角落裡,疼痛的都快要暈過去。
周清掙扎著想要去救她,但是不管他怎麼走都走不過去,只能在原地使勁的邁著步子,心焦的看著青鸞嗚咽出聲。
病榻上的周深,好像正在恢復意識;額頭上隱隱佈滿了發顫的冷汗,不安的晃動著本就虛弱的身體,好似正在經歷什麼痛苦,輕輕張啟的嘴巴好似在喊著什麼,仔細爬耳上去細聽,原來是‘青鸞’二字。
遠在京城的青鸞正在經受著痛苦的折磨,而在這相隔千里的梧州戰場上,卻有著兩個對她心心牽掛的男人,同她備受煎熬。
「青鸞,青鸞!」周清在噩夢中喊著青鸞的名字醒來,迷茫的眼神中,殘留著痛苦遺留下的痕跡,快要溢位眼眶的淚花無助的閃著耀眼的光芒。
周清看著陌生的軍帳大營,害怕的張望著,他多想現在是在京城之中,他多想,能夠守護在那個愛哭的女孩兒身邊,幫她擦一輩子的眼淚。
就在周清怔怔發呆的時候,一個溫柔的嗓音帶著疲憊的倦意,傳入周清的耳中。
「十四弟是夢見青鸞了嗎?」
周清詫異的聽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驚喜的轉頭朝床上一望,就見八哥眼含情意的凝視著自己,蒼白的臉頰上終於顯出了些許紅暈,如同粉白桃花、別樣嫣紅。
「八哥,八哥你醒了嗎?你真的醒了嗎?」
周清一把撲在周深的懷中,眼淚簌簌的往下掉著;就像一個耍賴的孩子,不肯放下眼前的驚喜。
周深哭笑不得的看著懷中的周清,輕輕擁抱著眼前這個從小就被自己呵護在掌心中的弟弟,輕輕點頭道:「是,我醒了!沒想到醒來的第一眼會看見你呢!來,扶我起來。」
周清聽到周深的話,起身小心的扶著周深的身體,在他後背處墊上了一個柔軟的靠枕,讓自己的哥哥舒服的靠在上面。
周深等坐定之後,便細眼看著略顯消瘦的周清,心疼的眼眸中盡是兄弟之情。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又是怎麼了?」
周清見八哥一醒來便好奇連連,於是便轉身從桌椅上端起一杯溫熱的茶水,遞送道周深面前,細心地解釋道:「八哥,我是來幫你的,我帶來了紅衣大炮就是為了幫你剷除魔教,快些回京;至於我為什麼在這裡,那要問老天的安排啊,俗話不是說兄弟同心、其利斷金麼。」
「你胡鬧,你怎麼可以留在這裡?周清你馬上回去,回到京城、回到自己的王妃身邊好好保護她;還有,你從哪裡弄來的紅衣大炮?不要告訴我是你偷了兵符,悄悄將周沿手下的紅衣大炮帶出來的!」
周沿生氣的說著,一雙深情的眸子中盡是擔憂之色。
周清看著略有生氣的八哥,一時間小孩子脾氣又上來,就見他蠻橫的看著周深,嘟嘴說道:「是,是我想盡辦法從四哥那裡偷來了兵符,幫你借來了紅衣大炮,但是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八哥你?你還在這裡說我、罵我,真是不識好人心;早知道,我就不拿出自己的救命藥丸來救你了。」
周深聽著周清的唸叨,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還是個孩子的男人,輕眨了下眼眸;什麼?周清竟然在冥冥之中為自己的做了這麼多的事?救命藥丸?難道自己在睡夢中總是感覺快要消失,而現在又能活下來的真正原因是因為周清用丹藥救了自己?
想到這裡,周深便有些感動的看著連刀劍都拿不穩的十四弟,伸手在空中晃了晃,最後還是落在了周清單薄的肩膀上,就見周深輕聲說道:「不管怎樣,清兒,八哥謝謝你;謝謝你能夠在這個時候選擇站在我這一邊;但是清兒,你要趕快回去,回到青鸞的身邊,你將周沿的兵符偷走了,周沿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要趕快回去保護她,知道嗎?」
周清聽著周深的話,腦海中便又回憶起自己剛才做的那個夢,夢中的青鸞哭的太悽慘、太無助,但是最恐怖的便是這個夢,實在是太清晰了,清晰到周清都以為這夢已經發生在青鸞的身上;想到這裡,周清多想聽了周深的話,立馬站起身騎上戰馬回到青鸞的身邊,但是想起臨行前對青鸞的承諾,想起青鸞心中的寄託,周清便又咬牙坐在原地,不肯動一分。
「清兒,你倒是說話啊,你到底回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