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聽著傳音的話,雙手捧起接過傳音遞來的東西,忙點頭答應道:「是!臣一定會牢牢管好自己的嘴巴,一個字都不會蹦出來!」
傳音看著聽話的太醫,淡笑一下便轉身離開。
太醫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遠,終於有勇氣抬起頭來;看著那已經模糊的轎影,心裡更是肯定自己的猜測:逐鹿王爺和玉清王妃,有曖昧!
不過,那像仙子一樣嬌美的玉清王妃若是和仿若仙人的逐鹿王爺站在一起,那定是賞心悅目、成為人間一段佳話的啊!
孝安殿內
一個高貴的身影拉著一個身著宮裝的少女靜坐在高臺之上,歡聲笑語之聲、淡淡歡喜之色,浸染了整座華麗的孝安殿。
「小青啊!深兒待你好不好啊?」
聽到皇后娘娘的問話,逐鹿王妃艾青瑩白的面頰上霎時溢滿了紅暈和尷尬,一雙瑩瑩眉目中盡是喜愛之色和神往之情。
「回母后的話,王爺對小青還是很好的!」
猶如黃鸝般的嗓音,聽上也是舒服幾分;沒錯,眼前的這個二八少女,就是有著‘京城第一美人’之稱的艾青。
皇后看著眼前嬌羞可愛的女子,心裡也是十分開心;於是便不顧女兒家的臉皮很薄,接著問道:「那什麼時候為我皇室添上一個小皇孫啊?母后可是在等著你的好訊息呢!」
果然,艾青在聽到這話後,更是一張臉頰上佈滿了紅暈,好似變成了蘋果娃娃,嬌美迷人、含羞脈脈。
皇后看著並不說話的艾青,疼在心坎中的輕撫著艾青攀在頭頂的秀髮,剛想要開口說下去,一直站在艾青身後的侍婢小兔憤憤的站出來,輕聲怒斥道:「小姐,你怎麼不將實話告訴娘娘?她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艾青聽到小兔的話,一張美麗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慌亂,忙轉身阻止道:「小兔,誰讓你亂說話的,還不趕快下去!」
「小姐,小兔可是為了你好啊,你怎麼……。」
「小兔?你想給本宮說什麼?」皇后看出小兔有話要說,忙上前打斷,聲音略顯威儀的問道。
小兔聽到皇后的問話,一雙靈活的雙目看著使勁朝她使眼色的小姐,便也不顧小姐的囑託,因為氣憤而音調稍高的告狀道:「皇后娘娘,你是不知道逐鹿王爺做的有多過分;大婚之夜,將小姐一個人留下獨守空房不說,還隨後消失在小姐眼前,每日將自己關在書齋中,連小姐一面都不肯見;隨後,王爺得到懿旨應帶著小姐回渝州封地,誰知他竟然將小姐丟給府中的管家,讓管家差人將小姐送回去,自己卻不知又跑到哪裡去了;就像這次到京城中來,若不是您再三要王爺將小姐一起帶來,我家小姐恐怕連王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呢!」
小兔一口氣將一直憋在心口的鬱結大吐出來,看著只聲未出的皇后,忙又跪在地上,朝皇后磕了幾個響亮的響頭後,接著又說道:「皇后娘娘,您是一國之母,是天下人的母親,你要給我家小姐做主啊!王爺這樣欺負我家小姐,實在是太過分了;但是可憐的小姐還從未出聲抱怨過一分,看的我們這些下人們都心疼了;求你一定要幫幫我家小姐,求求你了!」
皇后看著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小兔,心裡更是一團火氣,她果然猜對了,自己的深兒雖然是默不作聲的聽從了自己的安排,娶了別的女人,但他卻看都不看自己親手為他選得的妻子;深兒啊!你是在無聲的反抗母后,你知道嗎?
艾青看著跪在地上哭訴的小兔,本有責怨的念頭煞時消失無蹤;就見艾青連忙跑到小兔面前,一把將小兔扶起來,伸手輕擦著小兔臉上的淚水,張了張嘴,但不知說什麼好;只能無語凝噎的看著小兔哭紅的雙眼。
就在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靜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一個白色的身影踏著秋日的陽光出現在大殿之上,守在殿外的太監看到來人,忙高呼道:「逐鹿王爺到!」
隨著這聲高呼,殿中壓抑的氣憤霎時快要結出冰來,皇后冷這一張嬌美的容顏,看著走進來的男子,輕哼一聲便轉身過去,並不去看;而艾青聽到太監的通報後,一張瑩白的面頰更是變的粉紅嬌嫩,一雙含情目好似要滴出水來;快速移走著蓮步來都走進來的周深身邊,低身福禮道:「臣妾見過王爺!」
周深見到來人嬌羞的神色,並不多看一眼的輕‘嗯’一聲後,便低身朝那坐在上位的高貴女子說道:「兒臣參見母后,母后萬福!」
皇后聽到愛子的聲音,還是不忍就這樣幹晾著周深,便帶著怨氣的回駁道:「我還萬福?你若是再做出幾件錯事,我便真的要年華早逝了!」
周深沒想到一項疼愛自己至深的母后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霎時驚得心有顫抖,忙問道:「母后,難道是兒臣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了嗎?請母后不要生氣,告訴孩兒,孩兒一定會改的!」
皇后聽著周深的話,一張緊繃的臉頰上稍有緩和之色,轉身看著站在下面俊美無雙的愛子,漫步走下來,拉著周深的大手,慈愛的說道:「我知道你們是年輕夫妻,隨性愛鬧那是常事,但是深兒啊,你是堂堂的一地之主,更是一個王爺,怎能隨意放任自己的感情,不去理會小青呢?」
周深聽著母后的話,霎時明白了母后為了何事在生氣;側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溫順的王妃,周深的心底一陣嫌惡;不知怎麼,他並不喜歡眼前這個貌美如花的王妃,也許天下女人,除了青鸞,他誰都不想再看一眼吧!
皇后一看便看出周深的不願,但還是壓抑著不悅,精心教導著說:「你看看小青,她長得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配你並不委屈你啊;再加上小青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完全是天生下來就是要給你的王妃的那個樣子啊!深兒,我們要身在福中要知福,不要辜負的身邊真正對你好的人!」
艾青滿面羞紅的聽著皇后的話,自然明白皇后是在撮合自己和周深;忙恭順有利的說道:「母后,王爺年輕有為,事情太忙了所以才沒有太多時間照顧小青,不過小青可以等,一定會爭取當一個合格的逐鹿王妃!」
皇后聽著小青的話,欣喜的點頭,剛要出言再誇小青幾句,卻被周深打斷。
「你已經不合格了,艾青,本王沒想到你竟然跑到母后這裡告狀?呵呵我真是小覷了你啊!」
艾青聽到周深的話,知道周深是誤會了她,便忙出言解釋道:「王爺請息怒,其實並不是小青說你什麼,只是……只是……。」「只是什麼?本王不想聽你解釋,本王只相信看到的事實,那便是,因為你的多嘴,害的本王與母后之間已有隔閡!」
艾青沒想到自己與心愛的男子的第一次說話竟是在這種情況下,頓時六神無主,眼淚朦朧的流了出來;看上實在是可憐之極,心疼憐愛。
皇后看出深兒是在故意刁難眼前這個有苦難言的好媳婦,忙拉住艾青顫抖的小手,怒斥著周深,道:「深兒,你怎麼這麼過分?你難道不知道小青是你的王妃嗎?你應該疼著她、愛著她啊!」
「母后,我已經聽你的話讓別的女人當逐鹿王妃,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難道,你真的想要我和一個連面都不曾見過幾次的女人生活一輩子嗎?如果是這樣,那麼對不起,兒臣不是父皇,沒有辦法做到母后期待的那樣;在我的感情世界裡,我的愛情、我的溫柔、我的相信、我的體貼都會盡數奉獻給一個女人;而這個艾青,她只是頂著逐鹿王妃站在我身邊的陌生人而已,她的一切都和我無關;因為在我的心裡,除了她,再也裝不下任何一個人了!」
皇后震怒的聽著周深的話,低頭看著因為周深的話差點痛苦昏厥的少女,更是心疼的將艾青抱在懷中,輕拍安慰。
「深兒啊!難道在你的心裡,聽話舒雅的小青就當真比不上那個妖女嗎?你告訴我,她到底有什麼好,能讓你這麼念念不忘!」
「她什麼都好,她的優點讓我著迷,她的缺點讓我覺得可愛,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放肆!你中邪了嗎?你怎麼能說出這樣話;就算是你喜歡她、愛她一輩子,她也不可能是你的了,她早就嫁給別人了,成了別的男人的妻子;深兒,難道你就要這樣過上一輩子嗎?」
周深聽到母后的話,一雙溫情的雙目中漸漸流露出一抹撕心裂肺的痛楚,悲愴的神色更是將他幾欲撕碎;顫抖的雙手,輕慌發抖的嗓音中帶著悲天的絕望:「是!我是知道她嫁人了,我是知道從此以後她成為了別人的妻子,與我再也沒有關係;但是母后,這一切的傑作不是出自你的手嗎?多少次午夜夢迴,我從淚水中醒來,孩兒不知道該不該恨你,因為你毀了我的夢,毀了我的愛情,更是毀了我的一切;我的母親,親自將自己的兒子推進萬劫不復的深淵中還不自知,看著自己的孩子掙扎在泥潭中卻不相救,這樣苦楚、掙扎,夜夜陪伴著我、日日折磨著我;母后,孩兒什麼都會聽你的,但請你不要再要求孩兒做什麼了好不好?深兒已經長大了,知道什麼是想要的,什麼是不想要的!你的安排,你的寵愛,有的時候會變成殺死我的工具,一點一點的將我折磨的體無完膚!」
皇后不敢相信的聽著深兒的話,她一直都知道她的深兒是責怨她的,但沒想到深兒對自己的怨恨是這麼深!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不!她沒錯,她不會錯的;深兒從小到大,她這個母親都將最好的留給她這個唯一的兒子,她不會是折磨自己親生愛子的儈子手。
周深看著神色震驚的母后,明白自己剛才的話好似有些重了,搖了搖發昏的腦袋,心裡有些不忍的走上前,輕握住母后冰涼的小手,輕捂著說道:「母后,孩兒雖然怪怨你,但還是愛你的,因為你給了我生命,給了我生存的權利;孩兒會聽你的話,讓艾青一直當著逐鹿王妃,但是,我的王妃,永遠都得不到我的愛情、我的心!」
輕趴在皇后懷中的艾青在清楚地聽到周深的話後,徹底的陷入了絕望中;眼前的男子,他風神俊美、出塵若仙,是個難得的美男子,更是世間少有的痴情子;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不能夠喜歡她呢?難道,他當真有自己心愛的女子嗎?周深啊,你好殘忍,既然你有了自己喜歡上的人,可為什麼還要來招惹她?想到這裡,艾青更是無語痛苦的輕泣出聲,難以忍受痛苦的流下悲傷地淚水。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周深來此的目的只是為了向皇后請安的時候,就見周深撩起錦袍,跪在地上朝皇后磕下幾個響頭,輕吸了一口氣,道:「母后,兒臣此來的目的一是為了向您請安,再者是為了向你辭行;兒臣已經上書父皇,準備帶著大軍去掃蕩邊城乍現的魔教教徒,救我周朝於水火之中!」
皇后聽到周深的話,霎時睜大了眼睛,兩步走到周深面前,一把將周深扶起來,難以相信的問道:「深兒,你在說些什麼?你竟然去向你父皇請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去?你難道不知道戰場上有多兇險嗎?」
周深看著眼前擔憂的母后,輕咧了下嘴角說道:「母后放心,孩兒自小習武,會好好保護自己的;至於戰場兇險這話也並不是全有道理啊,你看四哥十四歲便帶兵打仗,從來沒有出過任何事情,反而將我周朝保護的穩穩妥妥,孩兒一定也會成為像四哥一樣的英雄!」
「不!你不知周沿,周沿他一生下來便是行軍打仗的料,可你不是!」
「母后此話差矣,每個人生下來絕定做什麼並不是上天決定了,而是靠後天的努力;孩兒有自信,為周朝帶來勝利的聲音!」
周深說完,便大步離開,獨留下獨望著他的母后,隻身站於孝安殿內。
母后!深兒不會有事,因為青鸞,是深兒留戀人生最大的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