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西門灼的到來、化塵而去

而青鸞在被那人接住之後,便痛苦的蜷縮著身子,美如花瓣的嘴角潺潺不斷地血絲不停地向外流著;輕咳之聲、痛苦的抽氣都讓緊抱著他的男子心疼的快要流出眼淚來。

「青鸞青鸞你怎麼樣?青鸞!?」慌亂的呼叫聲不停地迴響在青鸞的耳邊,青鸞無力的睜了睜沉重的眼皮,眼前,一張焦急的娃娃臉不斷地閃現著。

「周清周清?」

青鸞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男子,當她在看到那明媚的雙眼中不斷流露出的心疼,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周清心痛的看著懷中重傷的青鸞,震怒的看著坐在躺椅上一身火紅的男子,陰沉的嗓音,帶著警告的意味慢慢迴響在偌大的寢殿中:「大膽賊子,竟然敢襲擊玉清王妃,你不想要命了嗎?」

西門灼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明顯還稚氣未脫的大男孩,像是看待寵物一般慢慢起身,來到周清面前稍稍蹲了一下身子,然後看著周清懷中隱忍堅持的青鸞,輕笑著說:「第一次見岳父,你就這麼沒有禮貌嗎?早就聽聞玉清王爺隨行紈絝、不受禮教,今夜一見果然如此。」

「岳父?」周清難以置信的重複著西門灼的話,不敢相信的低頭看著眼神迷離的青鸞,然後又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身著紅衣的男子,看他一張絕世的容顏簡直可以和青鸞一比高下,好似只有二十幾歲的華美外表有著說不出的炫目,但是他眼中閃爍的冷冽和肅殺之氣更是讓周清輕顫一下;這個男人,絕對不是青鸞的義父,一個父親,怎會對自己的女兒使出這麼狠的招數?周清在打量完眼前之人後,終於做出了這樣的肯定。

「是!我是青鸞的父親,當然也就是你的岳父了!」

處於快要昏厥中的青鸞在聽到西門灼的話後,艱難的開口唾罵道:「你只配做畜生,怎會是我的父親?西門灼,我咒你不得好死!吾」青鸞說著,便又吐出了一口黑血,絞痛的小腹幾乎快要將她折磨死去。

西門灼聽到青鸞的話,沉靜的臉色慢慢遊騰起一抹溫怒,但在看到周清好奇的眼神後,便又得逞的說道:「是,如果你不承認我是你的父親這也倒罷,因為我們做的事那可不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應該做的舉止,對嗎?」

「你……混賬……。」青鸞聽到西門灼的話,氣憤的幾欲昏過去;但西門灼下面的話幾乎將她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

「周清,堂堂玉清王爺,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兒子,雖然紈絝無能,但卻駐守著當今天下最為富饒的封地,身下美女不計其數,恩寵更是源源不斷;這樣高貴的人卻有一個曾經淪為風塵的王妃;哈哈,周清,你知道當初渝州萬花樓的花魁青鸞嗎?是天下哪個男人不為所動的風塵女子啊,可是見得一面卻是萬金難求;但是你的福氣可比那些男人強得多,看看你懷中的女人,多嬌豔美麗、傾國傾城,可是你知道在這張漂亮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多麼骯髒醜陋的心嗎?她的身體、她的靈魂早就給了魔鬼,而你和那些傻男人們一樣,只是被她嬌豔的外表迷惑著;我的女兒,你說我不配當你的父親,這個我並不反對,因為我早在你十四歲的時候,就親手佔有了你的身子,毀了你的清白,讓你徹夜尋歡在我的身下,享受著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歡愉;那時的你雖然還小,但十分聽話可人,我教給你遊戲,你都能盡數學會,讓我暢快淋漓、如入仙境啊!」

「不要說了,求你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青鸞掙扎著從周清的懷中爬出來,跌坐在地上,痛苦的喘息著。

周清像是被抽掉靈魂一樣,木訥的看著垂死掙扎的青鸞,愣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麼。

西門灼看著痛哭掙扎的兩個人,大笑著抬起青鸞的下巴,依戀的廝磨著青鸞柔嫩的肌膚,溫柔的開口道:「你怎麼哭了呀?我的鸞兒怎麼會哭呢?你難道不清楚我是最見不得你落淚的嗎?」說完,便用修長的指甲輕輕地劃在青鸞細滑的面頰上,所到之處,都被指甲劃破,一道妖紅的血痕猙獰的出現在青鸞絕色的容顏上。

西門灼轉頭看著周清發呆的神色,又看看手中像布偶一樣的青鸞,接著用極其溫柔的嗓音說道:「鸞兒,我們還是告訴你的夫君吧,告訴他,你的真實身份就是名滿江湖的魔教聖女,告訴他你便是半年前生動四國的豔妓青鸞;清楚地告訴他,你小的時候是我西門灼的禁寵,長大了更是多次與他的四哥私通,與他的八哥曖昧不清,好不好?」

「啊不我不要啊!」青鸞痛苦的撕扯著西門灼的衣衫,嘶聲力竭的大吼著;快要扭曲的面頰上,血液和淚水早已混成了一片;看上去就像一朵破敗的牡丹花,芳華不再。

周清聽到青鸞的嘶吼,像是找回些神志一般轉頭看著苦楚不堪的青鸞,迷人的雙眸中盡是痛苦的眼淚,往日的頑皮清純不在,遺留的只剩下無盡的掙扎和痛苦。

西門灼欣賞的看著已精神崩潰的青鸞,小心的輕撫著青鸞柔軟的青絲,心疼的眼神幾欲滴出水來:「乖,我們將實話告訴他,我們看看他會怎麼做?看他是不是要殺了你這個賤婦?嗯?鸞兒啊,你儘管放心,我是不會讓他殺害你的,若是他敢動你,我就讓這個玉清王變得跟風一樣,然後我就帶著我最心疼的鸞兒重新回到魔教,開始我們逍遙快樂的生活,因為你的味道我至今都很留戀呢!」

西門灼說著,就輕舔了一口布滿青鸞面頰上的血絲,美味的品嚐著。

青鸞驚恐的聽著西門灼的話,抬眼看著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神色,悲慼的快要死去。

果然,西門灼永遠都不會放過她,只要是跟她有著親密關係的男人,都會被他處死殺害;現在聽西門灼的口氣,青鸞總算明白,他這次來的目的不光是要她看到已變成傀儡的風,更是來要周清的命啊!

青鸞絕望的看著木訥的周清,掙扎著想要從西門灼手中掙脫出來;擔任她怎麼動,都無法發從西門灼的手中移走一分。

就在青鸞以為自己就會這樣死去時,一個溫暖的聲音卻突然傳來。

「原來青鸞是魔教的聖女啊,原來我的王妃是一代豔妓呀!謝謝你如此坦誠的忠告,本王總算是將自己與青鸞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伴隨著聲聲恬謐的嗓音,青鸞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中,接著溫實的嗓音又接著傳來:「我一直都認為,我娶到了世間最美麗的一朵花,她妖媚的就像罌粟花,帶著致命的毒藥蠱惑了我的心智;純美的外表下,一顆寂寞悲愴的心被她牢牢地鎖在自己的內心中,不容任何人窺視一分;新婚之夜,她大膽而憂鬱的眼神讓我知道,她並不是個簡單的女子;四哥追出城外的相送,讓我心有疑慮,八哥的意外到訪,更是讓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豔妓青鸞、名動天下,你當真認為像我這樣的人會不知道她的神采嗎?很多時候我不說,並不是代表我不懂;而是沒有必要提起他人的傷心處,擾的自己也不得安寧!青鸞,我對你的身世雖然意外,但絕不排斥;人生下來往往都會發生很多的身不由己;作為你的夫君,我不要求你能對我敞開心扉,但我只讓你允許我和你同舟共濟、共度難關!」

青鸞難以相信的聽著周清的話,睜大的雙眸中盡是不解,想就在幾個時辰前,這個男人深深地掌摑了自己,甚至還對自己出口大罵;可現在為何又是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樣?

周清看著懷中的青鸞,像是寵溺著自己的孩子一般,又緊擁了幾分,說道:「剛才是我抽瘋了,你不會跟我一般見識的,對不對?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想的很清楚,每個人的身後都會有屬於自己的故事,我不能強迫你的過去一定要有我,但我希望你的將來,是有我的陪伴一起幸福的走下去。」

這時,該西門灼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深情的男子;眼前這個稚氣未脫的大男孩兒,還是那個被世人暗諷的風流王爺嗎?還是一個不喑世事的孩子嗎?

想到這裡,西門灼大怒一吼,就在青鸞和周清等待著接受西門灼的懲治時,就見一隻靜站在青鸞身側的風忽然動了起來;接著,一個華麗的轉身,風的右手上便握著一把閃著銀光的長劍。通身發亮的劍身上隱射著房內一室的光華,散發出陰寒的氣息。

青鸞驚詫的看著風的舉動,眼前的這個男子隨著西門灼的怒吼好似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緊握著長劍步步靠近青鸞和周清,溫潤的氣息霎時消失,代替在他身上的皆是難聞的腥臭和憋悶的氣息;本就毫無光彩的雙目這時突然變成了白色,空洞洞的雙瞳看上極其駭人。

周清看著懷中的青鸞,又見越來越接近他們的那個男子,心裡一急便挺身護在青鸞面前,像是一隻雄鷹一般,將青鸞好好地保護在身後。

青鸞感動的看著周清的舉動,抬頭看著臉上閃爍著狠厲之色的西門灼,開口大喊:「你若是讓風殺了周清,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你;西門灼,你信不信我會選擇和自己的丈夫一起死去;讓你一輩子都活在煎熬之中。」

西門灼像是聽到笑話一般看著青鸞,無謂的嗓音閃著決絕的陰沉,說道:「你當真以為我真的很在乎你的命嗎?若不是你和葉兒長得一模一樣,我會看你一眼嗎?反正我已習得天下最厲害的‘術控’,當今武林、朝廷,誰又奈何得了我?等我掃了周朝、滅了趙國,我會讓趙翼永生永世的活在煎熬中。」

青鸞看著眼前邪狂的西門灼,痛苦的搖著頭;看著越來越接近周清的風,青鸞隱忍著身上的痛楚艱難的站起來,不顧周清的阻止,猛地跑向手握長劍的風面前,直直的站在眼前這個已死之人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你還記得嗎?你親手為我編織的小動物?」青鸞說著,就拿起風一直懸掛在腰間的小蚱蜢,細細的輕撫著,溫柔的說道:「那是我今生收到的最好的禮物,若不是我走的急我便會將它們都帶在身邊;不過我有帶著這個哦,你看到了嗎?我腰間的荷包,粉色的這個是你親手掛在我腰間的,裡面放著你的頭髮,那時你說:青鸞,你一個我一個,見它如見我;那個時候,你都不知道我的心裡有多高興,世上再珍貴的禮物,都遠遠不及你親手送給我的一切美好的回憶,知道嗎?風!青鸞一直忘了給你將一句話,這次,你要聽清楚了哦!」

青鸞訴說著,便踮起腳尖輕輕地靠近風的耳側,溫潤的嗓音帶著千古的纏綿,慢慢吐露出來:「你是我今生,第一個真正走進我內心的男人。」

而就在青鸞說話,奇蹟——發生了。

就見在風呆滯的白目上,慢慢的閃過一絲光華,接著,一滴眼淚順著那雙已無生氣的雙眸慢慢的滑落;流淌在那俊美帥氣的五官上。

西門灼不敢相信的看著風靜止不動的神色,又大吼一聲卻見風依然未有再動的趨勢。

青鸞欣喜的看著眼前站立不動的風,若不是他已不會呼吸,她還真的錯以為風並沒有死去。

看著這樣的風,青鸞忽而大笑轉身,看著西門灼快要暴怒的神色,嘲諷的說道:「風為了我,連死都不怕,你當真認為他會聽從你的話而傷害我嗎?西門灼,你錯了,就算是風已經死了,但是他的靈魂還會陪伴著我,一輩子,當微風乍起之時,他就會陪伴在我的身邊,不離不棄!」

青鸞的話音剛落,就見一陣清風吹來,輕柔的吹散著青鸞柔美的長髮;而一直站在青鸞面前的風卻在這陣微風之下,慢慢的分解變成了一粒粒微笑的塵埃,隨風而去。

青鸞心酸的看著一點點在自己眼前消失的風,輕抓一下眼前已毫無人跡的空氣,像是要留住風最後的一點氣息一般。

西門灼看著化為塵埃、隨風而去的風,腦海中恍然響起‘術控’上記載的那段話:若是受控死屍心念太重,靈魂便會再次回到肉身擾起身前記憶,隨後,便會化塵而去,魂飄天涯。

在學習‘術控’時,他一直不敢相信這句話是真實的,但沒想到青鸞的幾番話既然能將風的靈魂召回來,從而破了他精心設計的‘術控’,想到這裡,西門灼便欲要上前親手殺死周清,可就在他剛走幾步的時候,忽然覺得心口憋悶,緊接著,一口濃郁的血氣直衝他的腦門,腥甜的血液順著那嬌美的嘴唇緩緩滑落;難道,這天下至高武學‘術控’會反噬?

想到這裡,西門灼便狠狠地在自己的幾處命穴處輕點,然後看著那背對著他的青鸞,嘲笑一聲便閃身離開。

可是西門灼卻沒有留意站在他身側的周清將他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周清看著那個倉皇而走的魔教尊主,暗暗輕語:「難道他?受傷了?這,也許就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