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送相公,你要不要

義父求你溫柔一點

一場棘手的鬧劇就這樣輕鬆的在周深和青鸞的口中,化險為夷。

當眾人唏噓著站起身來,拍著胸口感嘆著保住自己的命時;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從大會門口直走過來;就見這隊人以三位年輕俊雅公子為首,一派富貴十足、器宇軒昂的模樣,看的青鸞在心中大呼‘氣勢非凡’;可當那些人走近來一看,青鸞便齊齊認出那三名公子竟然是和周清十分交好的‘逍遙三公子’;可是他們不是周清的好朋友嗎,怎麼會在這上面和周清站成對立面呢?

就在青鸞十分不解的時候,一直站在青鸞身邊的周深發現了青鸞輕鎖的眉頭,就見他低頭湊近青鸞身邊,溫潤儒雅的氣質和和煦如風的嗓音頓時傳來:「我早就聽聞在這蜀州有三名公子財勢十分了得,他們都是蜀州財閥中的最核心的代表;在這鬥詩大會上,就算是想要和十四弟站成同一隊伍,他們的父母也會反對的吧!」

青鸞聽到周深的解釋,頓時釋然明瞭;就見水眸微微抬起,直到美麗的眼瞳中印下了周深風神俊雅的神態後,才淡笑著看向遠處。

只因周深與周清的身份特殊,就算是在這鬥詩大會上,都有一處十分不錯的位置等候著他們;當青鸞等人被侍童帶到應坐的位置上時,已是秋陽高照、碧空萬里了。

青鸞從未參加過這樣的大賽,所以便十分好奇的看著四處來回走動的人流和擺在正前方的一個不小的賽臺。

就見偌大的賽臺皆是由圓木所築,兩處旗杆標誌性的立在兩側,紅色的帆布隨著清風微微擺動,偶爾可以看到‘雅文鬥詩大會’這樣的字眼;在旗杆的斜下方,幾方很鮮高貴的紅木大桌放在上面,簡單的文房四寶、紙宣筆硯擺放得整整齊齊,看上十分簡潔大方;紅木桌子直對著臺下觀看的眾人,所以等會兒在比賽開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將參賽者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沒想到在這聲樂濤聲的蜀州之地,竟然還會有這等雅事發生;青鸞淡笑看著一直坐在身邊靜默無音的周清一眼,在瞧著他那張瑩白的娃娃臉上閃現的嚴肅的模樣,差點失笑出聲。

沒想到這個死小孩兒還是知道些禮儀規矩的麼,明白在這場面下要顧得住自己的面子和應屬的尊嚴。

許是感覺到青鸞投來的目光,周清也是轉頭看了青鸞一眼;晶瑩剔透的雙眸中閃爍著咄咄盈目的光澤,竟然比那高懸在天際的秋陽還要絢爛透亮幾分。

「我剛剛有聽你的話,在賭坊下注五十萬兩白銀,賭自己一定會贏!」

周清討好的看著青鸞,張著一張盈粉色的小嘴可愛迷人的說道。

青鸞聽到這話,點頭示意自己已然明白;然後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衝著周清張口就道:「等會兒贏錢了記著我們倆五五分成!」

「為什麼?」周清呼扇著一雙瑩瑩的美目,兩排濃密的睫毛像是兩隻黑蝴蝶一樣,撲扇著美麗的翅膀。

青鸞看著周清那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端起身邊的茶水輕抿下一口,說道:「意外之財你花著會良心不安,我們夫妻同心,為妻來幫你!」

周清聽著青鸞牽強的解釋,臉帶黑線的輕撫著自己懷中一直熟睡的色色;他本想著這次贏下不少錢財後,可以好好地揮霍一段時間,但沒想到青鸞會獅子大開口,一下就強取豪奪去了一半;可是又想到青鸞說的‘夫妻同心’這樣的詞語,周清又樂呵了老半天,心裡甭提有多美了。

青鸞看著低頭一會兒愁苦、一會兒又傻笑的周清,最終還是推翻了自己剛剛對他留下的一點好映像;總結出來一句話:並不是任何一個阿貓阿狗都可以裝深沉;就算是龍子,那也是分等級的;青鸞想著,便朝坐在周清身邊的那個白衣若塵的男子看去一眼,一抹淡笑溢在嘴角。

就在大夥兒靜心等待著鬥詩大會的開始時,忽而一陣輕樂響起;就見一位身著青色衣衫的儒雅男子從臺下走了上去,劍眉星目、身背挺直,看上倒是存有幾分氣質,但在相貌出色的周深面前,還是雲泥有別、相差甚遠。

那人站到臺上後,就朝周深和周清深深恭禮相待,直到周深會意的點點頭,那人才敢起身朝眾人福禮,慢條斯理的話抑揚頓挫的響起:「天佑我朝,讓我等生於太平盛世,享樂與福壽天下;今日在場好友皆是文雅傑能之輩,能夠到訪我蜀州之所實乃大幸,我代表蜀州父老,向你們說聲歡迎;在這鬥詩大會上,沒有身份之別、更沒有窮富之分,有的乃是卓越的文采和蓋世的絕學;江湖兒女乃以刀槍論英雄,我文人墨客可在紙上見真功!」

那人說著,就聽見臺下所有人都拍手叫好,個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好像都變成了吹爆的皮囊,大受鼓舞。

青鸞無趣的拿起手邊的茶盞,細看著上面青色的烤瓷,隨意問向站在周清身後的暮煙:「這個人是誰?口才還不錯麼!」

「是封地中一位得到望重的教書先生,也是今年的裁判官;名叫柳白!」

暮煙忙上前附和道。

青鸞聽到他的名字後,眼前忽然閃過一個人的名字,柳葉?

想到這裡,青鸞便有些著急的放下手中的杯盞,身子稍稍向後一轉,看向暮煙問道:「他和柳葉有親屬關係嗎?」

暮煙聽青鸞這樣問,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歎和讚賞,就見暮煙恭敬地雙手抱拳回答道:「是柳葉的表兄,更是柳家事業的另一位候選人。」

青鸞見暮煙這樣毫不打磕的報出柳白的身世,有些詫異的緊蹙眉頭,瞅了一眼坐在凳子上只知道撫弄色色的周清,更是心急的問暮煙:「既然知道大賽的裁判官和柳家有親屬關係,那為何還讓這樣的人當重要的評審呢?難道你們就不怕他們親戚相護、從中使詐嗎?」

暮煙見青鸞這樣說,也是無奈的輕嘆一口氣,略有忌憚的看了一眼周清後,支支吾吾的說道:「王妃有所不知,年年鬥詩大賽的重要評審都是由勝者一方舉薦;只因我玉清王府屢戰屢敗,故而沒有我們的人當選過評審呢!」

青鸞在聽完暮煙的話後,徹底明白了眼前的不利形勢;和自己競爭大賽姣者的選拔人和重要評審有著密切的關係,若說那評審會大公無私、一視同仁,絕對是放屁;怪不得周清年年慘敗,就算是他玉清王勝出,可沒有評審官的維護,那也不可能贏得那些鄉紳財閥啊!

就在青鸞為今年賽事憂心不已時,一個溫潤的嗓音是時候的傳了過來。

「比賽就像一場賭局,若是在還未參賽時就已憂心忡忡、亂了陣腳,那結局便不言而喻;青鸞,輸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連自己的信心都沒有了。」

青鸞聽到這輕柔的嗓音,心裡一陣悸動;抬眼越過周清看向那個身著白色錦衫,面帶溫和笑意的出塵男子,原本慌亂的心境竟然慢慢平復下來,而沉悶的思想也瞬時變得豁然開朗。

周深看到青鸞投來的輕柔的眼神,只是對那嬌人兒微微一笑,便又轉頭看向賽臺,專注而認真的聽著今年比賽的流程和注意事項,靜逸的好似剛才那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輕柔文雅的氣質、清麗脫俗的俊貌,都讓青鸞好似又回到了幾個月前第一次遇到周深時的情景,那時的她剛剛在眾人面前沐浴完畢,身體慵懶的躺在貴妃躺椅上塗抹著單蔻,可就在這時,一陣清雅的鬱金香似夾雜著和煦的春風和細雨的柔情瞬時闖入她的房間;抬眼而望,一個傾城高華的男子,膚若凝雪般的站在昏暗的燭光下,尷尬侷促的神色一點都沒有遮掩他出塵的氣質和相貌,然而這樣嬌羞的他讓青鸞好似又找回了心底的一抹情動;也就是在那一瞬間,青鸞便又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想對這個男人好,想要和這個還未與她說過一句話的男人共度花前月下、桃李紛紛的歲月。

可是時光荏苒、歲月如遷,過去種種都好似春夢一場,美好的讓人心痛、痛苦的讓人想笑;現今在這數以千百人的大賽現場,她竟然再一次對眼前的這個男人產生那股熟悉的依賴;好似只要相信他,他便會拯救所有遇到困苦的人,同時帶給她無數的快樂和喜悅。

青鸞貪戀的看著周深沉靜的容顏,直到一束耀眼的光束照在那張瑩白如玉的肌膚上時,她才有些炫目的閉了會兒眼睛,靜聽鑼鼓的敲響和眾人歡呼的‘比賽開始’之音。

青鸞旁若無人的靜坐在椅子上,收回都周深的凝視,看著一直坐在身邊的周清與坐在對面的秋桐齊齊走上那高臺之上抽籤。

當週清將手塞進一個木桶中,掏了老半天后終於拿出一個紙條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瞪直了眼睛,等候裁判官宣佈是哪個字。

原來在在鬥詩大會上,為了公平起見竟然會產生這樣一種特殊的規則;在這木桶中放置著無數的紙條,但所有的紙條上都是不斷重複著兩個字,那便是‘天’和‘人’;若是抽到‘天’的一隊就會先回答裁判官提出的問題,而抽到‘人’的一隊自然是後來回答;可是通過往屆的比賽,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一個潛規則,那便是誰越先回答誰的勝算機率就會大上幾分;要知道人們一直都相信‘先入為主’這個道理。

當週清將手中緊攥的紙條交給裁判官後,更是有些緊張的抱緊了懷中熟睡的色色,好似要從這隻肥貓身上獲取力量一般。(作者認為,力量倒是沒有,脂肪倒是很多。)

裁判官在看到周清遞上來的紙條後,先是驚愕的愣在原地,然後又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瞅著周清,輕咳了幾聲後,終於開口說道:「玉清王爺,您抽到的是‘人’。」

「啊?怎麼還是‘人’?」

周清不敢相信的奪過裁判官手中的紙條,上下翻騰了好幾遍後,才死心的灰溜溜的跑了回來。

而站在周清凳子後面的暮煙在聽到裁判官的宣佈後,更是不爽的捶胸頓足:「爺的手氣也太臭了吧,怎麼還是‘人’呢?」

青鸞聽到暮煙嘟囔的話後,也不顧坐回來一臉喪氣的周清,便要轉頭去問暮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在歷屆的大賽中周清一直抽的都是‘人’嗎?這紙條抽籤的方法,是不是有些太巧合、太邪門了。

站在周清身後的暮煙看出青鸞的疑問,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王妃猜得對,王爺真的是從來沒有抽過‘天’;實在是太讓人想不通了,哪有人手臭到這種地步的。」

周清聽出周清是在損他,便也沒有回嘴反駁,而是任命的低下頭,有些對今日的賽事不太看好;只因只要他一抽到‘人’字時,他們便會輸得很慘。

而秋桐好似與裁判商量好了一般,隨意一拿便是一個‘天’字;當裁判官將答案公告於世後,在場所有人的人都興奮起來,當然,嘲笑周清的人也是不在少下;周深看周清一臉垂頭喪氣,不知在周清耳邊說了什麼,就見周清立刻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純真的大眼中漸漸騰起一層陰鬱的霧色,連臉上可愛笑意的都變得深不可測,讓人背後發寒;精明的寒光帶著警惕的意味,嘴角上揚的弧度更是別有一番張力。

眾人霎時看到玉清王呼上了一張臉,心裡不由一顫;可當他們看清楚一直坐在玉清王身側,動作優雅迷人的逐鹿王都不再淡笑瑩瑩,更是意識到王孫貴胄的脾性並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隨意嘲笑的。

青鸞欣賞的看了一眼周清,沒想到這傢伙黑著一張臉還是有些氣勢的。

隨著抽籤的落幕,真正的比賽終於開始。

比賽共分三關:第一關便是最簡單的詩詞鬥會;參賽的人可以不會自己作詩作詞,但是必須有著豐富的詩詞知識;換一句話說來,便是腦容量必須要大。

當裁判官宣佈比才開始後,站在青鸞桌凳後面的個別有志之士便主動上前到周清面前請纓,希望能夠代表他上場參賽;周清看到來人也是文質彬彬的斯文人,剛想要開口答應,卻被周深出口打斷。

「這次本王與玉清王商定,所有的參賽人選皆是我皇室之人,至於你們!既然歷來各屆比才你們都不曾答應‘出戰’,今日,也就免了吧;我堂堂周朝皇孫貴胄,還不需要你們這樣的人出面斡旋;傳音、暮煙,你們上!」

周深不大的聲音,就像一劑響雷瞬時乍響在偌大的鬥詩大會上;就見本站在周清身後的文人墨客,在聽到這些話後,頓時變得臉色蒼白、虛汗升起,乾涸的喉嚨發顫的上下滾動;就像一個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末日,不知什麼時候忽然將至。

而站在高臺上的裁判官和一直坐在對面的‘逍遙三公子’也是在聽到這句話後,神情瞬時變得驚慌莫測,就像是事蹟敗露的小丑,互相凝望、無語訴苦。

周清本是便要靠著周深的幫助能夠贏回一局,駁回他多年一直丟失的面子;所以不管他這位八哥做什麼,他都會默不作聲的無條件支援。

青鸞淡笑著看著傳音與暮煙齊齊朝高臺上走去,心裡頓時明白了為何周清在聽到有人主動請纓時會那般欣喜,原來是每年的鬥詩大會都沒有人願意幫他啊;怪不得周深在看到有人上來主動示好以後,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是啊!堂堂皇孫貴胄,能力可以譬如神靈,生死大權在握、朝堂風雲在手,難道會懼怕這種文人舉行的鬥詩會?想到這裡青鸞不由便想起那個永遠都是身著黑色錦衫的俊美男子,若是他在場會不會已經讓在場的人血流三尺了?要知道,他的鐵腕政策和嗜血的個性絕對不允許眼皮子底下有一點的晦暗和欺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