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樓風波、誰主天下

青鸞本在意亂情迷時,忽然聽到周清這樣說,霎時愣在原地,不敢相信這深情的話會是從周清嘴中說出來的。

「夫君不生青鸞的氣嗎?我那樣欺負你!」

青鸞抬眼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大男孩兒,聲音喑啞魅惑的問道。

「我哪有資格生你的氣啊,若不是我先出去玩樂,你會到青樓中指責我嗎?青鸞,我反而應該謝謝你,謝謝你這樣疼惜我呢;為夫感覺,真的很幸福呢!」

聽到周清說出這樣的話,青鸞更是詫異到了極點;沒想到她這個小夫君竟然會說出一番這般明理的話。

就見青鸞巧目輕轉,原本緊擁在周清腰際的玉臂慢慢的移到他的脖頸處,輕輕一使勁兒,便將周清朝自己壓來,張嘴輕含著周清那挺翹瑩潤的嬌唇。

周清不敢相信的看著青鸞竟然會主動輕吻自己,更是激動地低吼一聲,更深的抱著身下這具銷魂媚骨的嬌軀,愛憐的佔有著。

就見豪華的寢殿之內,紅帳翻滾、嬌聲連連,細聽之下嬌美的嗓音隱隱傳來。

「夫君青鸞不想做這個姿勢。」

「為什麼?」

「先前見你和青衣玩過,現在再重複,沒有新意!無聊的很!」

「啊?可是可是。」

「瞧你這窘樣,像是色變天下的玉清王嗎?嘻嘻,今晚青鸞心情好,教你一個好玩的遊戲!」

「真的?」

懷疑之音還未落定,就忽然聽見一聲銷魂的嗓音傳來;周清本就喑啞的嗓音更是顯得極具暗沉:「青鸞是不是太激烈了;為夫的身體單薄啊,還未發育好呢!」

「是嗎?我倒不這個認為!」

聲音剛落,又一段雲雨初來,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翌日

朝堂議事殿

就見當朝一代帝王有些焦躁的漫步在大殿之上,而他的身側,靜坐著一個白髮老人,面含淡笑的看著眼前這個被譽為一朝明帝的皇上,鏗鏘有力之音漸漸響起:「皇上年紀雖然不小,但這焦慮的性格還是未變啊!」

皇帝聽到這話,忙轉身看著身側這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老人,恭敬地說道:「老師已是世外高人,自然清心寡慾,哪有寡人這麼多愁緒煩惱。」

原來,坐在這裡的人竟然是一代帝師——重雲;說到這個人,周朝上下無人不視若天人,個個敬仰至極。

傳說這重雲已經活了兩百多歲,是一位仙風道骨的得道高人,他的出現一直被視為神話,留致民間,世人傳頌;想當初這位高人得先帝賞識,派以萬人尋找,終於尋得蹤跡,更是讓先帝多次親自上門拜訪,才將他請下山來為自己最為出色的兩位皇子當老師;可惜前太子周瀾命薄入紙,年近十九歲便病死於太子宮,那時朝堂振動、先帝病危,在這緊要關頭,重雲力排眾議、獨挽狂瀾,扶持現今皇帝登基,終於讓周朝天下得意儲存、天下百姓安康樂業。

就在新帝登基不久後,這位享譽天下的一代帝師竟然再次歸隱山林,再也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只是沒想到幾十年過去,這位老者竟然還活在世上,還出現在只有重臣才能到訪的議事殿中。

「皇帝心繫國家社稷,憂愁自然是少不了,只是為師之意是您的心結,怎麼,十幾年過去,你還是想不開嗎?」

皇帝聽到重雲的問話後,立刻站在原地,一張剛毅的臉頰上竟然蒙上了一層灰色:「老師說得對,寡人的確日夜煎熬於自己的心結罪孽啊!」

「做人一生,不知會造下多少罪惡,作為萬物的主宰、天下的帝王,更是會留下無數遺憾;但若是因罪反省,造福於民,那罪惡便會變成福報,佑護我蒼生大地!」

皇帝聽到這話,臉露苦澀的笑了笑,抬眼身後那張閃著金光的龍椅,黯淡出聲:「可是朕,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若不是年輕時好高騖遠、戾氣太重,朕的皇兄也不會因朕而長辭於世。」

「孰是孰非,流於後人評說;皇上此次喚來老朽,不知可是決定了帝位的繼承人?」

重雲雙眼炯炯的看著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清淡的開口問道。

「學生也是為了此事找來老師商量;於理於法朕都應該立十四皇兒成為太子,只是清兒少不更事,從未給天下社稷作出貢獻;朝堂上也是沒多少人支援;朕很為此事憂心。」

「可是皇上已經做了應急之策,不是嗎?」

重雲話音剛落,就見老皇帝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位仙風道骨的恩師,淡淡的笑了一下,便又開口說道:「朕做什麼事都瞞不過老師啊;是的,朕是做了些事情;朕讓熹妃領養清兒從而促進清兒與沿兒之間的和諧,到時候成就大事之時,有了一代戰神的相助,清兒也能事半功倍;再加之深兒性情溫和,也斷然不會為難他這個小皇弟;只是現今皇后與熹妃爭寵極重,朝堂大臣更是分為兩派,所有的局勢都脫出了朕的預料;清兒被視為‘紈絝王爺’,呼聲最高的反而變成了沿兒和深兒;老師,朕不知道該如何辦了,請求老師指點迷津啊!」

重雲雙眼輕眯的聽著老皇帝的話,花白的銀髮散發著熠熠光澤,說道:「老朽一生只收過一位愛徒,他便是趙國太子趙翼,想當年他也是意氣風發、神傲天下,可惜一代戰神卻為情所困,丟下一切,帶著妻女齊齊歸隱;這就是——命數;皇上,不要為眼前的局勢亂了你的思想,一切皆有上天註定,現今表現最好的,並不代表可以獨居天下,最壞的局面反而是好的開始;皇上請放心,周朝氣數正值鼎盛,龍脈定然會永存。」

老皇帝聽到這話,驚喜的跪在重雲面前,恭敬地問道:「那老師的意思是?」

「順其自然吧,老朽夜觀星象,我那愛徒其實早已離世,獨留下一女存於人間,她,也許會改變些什麼;相信我,下一代君主必定會是天命所歸,並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操作的;皇上可以將心目中最為重視的三位皇子召回京城,剩下的,就交給上天來安排吧!」

老皇帝聽到這話,先是一愣,接著便有些猶豫的說道:「召回皇子,那他們的封地豈不是!?」

「一位帝王怎能目光如此短淺,幾位皇子自幼身處封地,定然會有幕僚幫扶;你呀,就不必為這樣的小事憂心了!」

老皇帝見恩師責罵,忙虛心受教,點頭答應:「好!老師一語驚醒夢中人,朕這就去將清兒、沿兒和深兒叫回來;至於以後的天下,就看他們誰有能耐誰來得了!」

重雲淡笑著輕縷著自己發白的鬍鬚,閃著智慧之色的眼神看向那遼闊天際,輕嘆一聲。

趙翼啊,為師當年得到你的飛鴿傳書,策馬去救你性命,可惜,竹屋已毀、你我師徒從此天人永隔,你獨留愛女趙青鸞也被魔教擄走,生死不明,為師幾年來一直活在愧疚中,今日下山只為幫你找到你的女兒,帶回碧蓮青山,好好撫養!以慰你在天之靈啊!

天下是誰的天下,一切都已定好了!

蜀州

玉清王府

青鸞靜臥在園中的長登上,身上披著舒適厚重的狐裘,身下,更是墊著金貴的金蠶織錦;陣陣秋風吹過,又落下稍許紅色梧桐葉,就像漫天的雨花,迷人至極;園中的百花已經快要凋殘,但濃郁的香氣依舊不減。

採兒半跪在青鸞身邊,輕捶著青鸞的長腿,想了半天后,終於開口問道:「小姐,昨晚你是故意將事情鬧得很大,是不是啊?」

青鸞本是閉合養神的雙眼在聽到採兒的問話後,慢慢睜開,溫韻的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欣賞:「我做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呢!」

採兒聽到這話,輕笑著低頭捶腿,聽著小姐接下來要說的話。

「自從在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後,我幾乎夜不能眠,父親溫和絕美的臉頰,母親輕柔甜美的嗓音夜夜會響在我的耳邊,我真的好像他們,想到連眼淚都哭不出來;採兒啊,西門灼說我的趙國最為尊貴的公主,我的父親是神傲太子、一代戰神,他的女兒定然不會是個普通人;這一點他說對了,我的身上流著父母炙熱的血液,更是擁有著父親驕傲堅韌的性格;西門灼以為我會牽制與他,會聽命於他,可他錯了,趙翼的女兒怎會受制於人;父親拼盡一生為趙國帶來太平盛世,我不能讓這個瘋子毀了父親辛苦打下來的江山,這樣就算是再見到父親,我也無顏面對;所以,我要想辦法幫父親、幫趙國守護現在的安寧;昨夜大鬧醉意樓的事,一定會被傳至周朝內外;到時候雖然皇上降罪,可罪不及死;我就要讓這件事鬧得越厲害越好,最好鬧到連周沿都坐不住了,不得不來看我,到時候我會讓他出兵剿滅魔教,以他的能力,絕對可以完成我的囑託。」

採兒不敢相信的聽著青鸞的話,細想之下才明白過來,小姐的身上總是有一股不可違逆的傲然,原來那與生俱來的貴氣;沒想到小姐會是神傲太子趙翼的女兒啊!

青鸞看著採兒眼中的羨慕,伸手摘下一朵快要枯敗的牡丹花,輕吟出口:「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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