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求你溫柔一點
當青鸞穿好衣衫靜站在暮煙面前時,暮煙徹底欲哭無淚的半跪在青鸞面前,一雙悽悽哀哀的眼神看的讓人直心疼。
「暮煙!你不是要我去找你家王爺回來嗎?走啊!別耽誤時間了。」青鸞朝外看了看已經黑透的夜空,拉了拉寬大的水袖,笑得無辜。
採兒看著小姐故意逗弄暮煙的模樣,也忙上前欲要將眼前這個哭天抹淚的大男人扶起來,與小姐交匯了一個眼神後,便安慰的說道:「暮煙!小姐會有分寸的,你儘管放心。」
暮煙大呼哀哉的抹了一把眼淚,看著青鸞依舊笑得淡然的模樣,低頭不語。
不去不去打死都不能讓王妃去!
本來王府中有王爺一個活寶鬧騰已經夠讓他折壽了,沒想到王爺娶的王妃更能鬧騰;瞧這一身肆意大膽、妖媚無常的打扮,不要說到那人聲鼎沸的醉意樓中找王爺回來,就是能不能出這王府都是個問題;瞧這穿的,王妃您乾脆脫光了吧!
暮煙臉上一臉愁雲慘淡的模樣讓青鸞看了個真切,看著眼前這個害羞的小子一臉堅韌和窘迫,低頭朝身上看了幾眼後,也覺得無所謂啊,並沒有什麼不妥。不就是胸口的肚兜往外露得多一點,肩膀上的衣服往下多拉了一些,身上的白色錦衫比往常少穿了一件,讓自己瑩白的肌膚若隱若現了下麼?有必要用一副‘妖女禍害’的眼神看她嗎?
想以前和周深在一起時,她為了徒穿上舒服一直都是這樣打扮啊;那麼害羞的周深都接受了,眼前這個小男人咋就磨磨唧唧呢?想到這裡,青鸞便又走回寢殿中,等再次出來時,身上竟然罩了一件白色的披風;用珍貴銀狐雪貂的毛皮製作而成的披風,貼合整潔的披在青鸞本就纖弱細長的身子上,竟有股說不出的嬌俏迷人、清雅高貴。
「怎麼樣呀暮煙,這樣穿是不是就能出府了?」
www✿ttkΛn✿¢o
青鸞撩起垂落在胸前的兩根錦色系帶,把玩的在手中甩來甩去。
暮煙抬眼看著青鸞迷人的模樣,白衣勝雪、淺唇浩目,直逼三月桃花、羞怯天上宮仙;暮煙終於知道為何書籍上總是會這樣描寫一代絕色佳人;因為當美人在前時,你除了稱讚,什麼都幹不了。
暮煙低眉順目的點點頭,一副等待臨幸的小媳婦模樣,看的青鸞嬌笑連連、美目盈盼。
還真是個純情小男孩兒啊,將來絕對不能便宜了其他女人,一定要將這個單純的傢伙留給……
就見青鸞往身邊那個嬌俏的身影上一看,心裡暗暗確定;嘻嘻,當然是要留給我家的採兒‘賞玩’了。
蜀州醉意樓
太平周朝共有兩處最為富庶安樂的封地,一個是當朝皇后獨子逐鹿王周深的封地——渝州,另一個便是當朝皇帝的第十四子玉清王周清駐守的封地——蜀州。
話說這渝州、蜀州兩地雖然同為周朝最為繁華享樂的地方,但是經好事者細細比較,還是發現其中的不足;先說這渝州之地,只因此處交通發達、人流密集,長此以往便成了商人彙集、百貨出售的商業大都,再加上地靠梧州邊城,故而更是成了為國家邊防要塞之地提供物需的‘給養袋’;只要是梧州開戰,渝州必定會將城中大批的糧草、軍需運望梧州,從中支援;而蜀州便不一樣了,只因地處南方,所以你儂我儂之意更為濃厚,輕歌曼舞之姿更為繚繞,‘抬頭有天闕南天門,低頭有周朝蜀州地’,這樣高度的讚譽便將蜀州的享樂、繁華說出個大概;地處江南魚米之鄉,再加之歷代周朝君主輕徭薄賦的思想,蜀州早就成了天下富人、貴人的聚集地;在這裡隨便揪出個人,哪個不是腰纏萬貫、資產不盡?
這樣一個奢華富庶的封地,自然也是周朝揮金度日最厲害的地方;就見蜀州街道上,連一個小小的茶樓都裝飾的恍若高等酒樓般富貴亦然。
不過說到這蜀州最逍遙快活的地方,絕對就要數那駐紮在煙柳花街最中心的‘醉意樓’了;這醉意樓雖然沒有渝州的‘萬花樓’那般有名氣,但是也算的上週朝青樓榜上佔得第二的‘銷金樓’了。
而往往在這花燈燃亮、香菸飄起之時,煙柳花街便會一片盎然;就見無數嬌聲燕燕,站於街道四處,香歌曼舞、肆意繚繞!
一路上,青鸞都驚歎於眼前不斷閃過的盛世景象,早就聽聞蜀州之地是何等的繁華熱鬧,今晚一瞧,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青鸞總算是在心裡有些小小的原諒了下週清那‘小色蟲’了,自小身處在這種地方,耳濡目染的,就算是骨子裡再幹淨也會給薰陶成只會在床上解決事情的‘小賊蟲’吧。
坐在青鸞身邊的暮煙有些發窘的看著青鸞好奇的撩起簾子,忍不住的往外看;而那嬌美的臉上更是一副‘佩服’的模樣。
暮煙見王妃看著這般起勁,心裡直髮懵,他們的王妃怎麼就這麼大膽,想著親自去青樓中找人呢?
青鸞也早就發現了神色有異的暮煙,淡笑著轉身,一雙瑩白飽滿的小手輕撫著垂落在胸口上柔滑的青絲,說道:「暮煙,等會兒進去了,你找到那裡面的管事,給我安排一間最中間的房子。」
暮煙聽到青鸞的話,想了半刻後還是覺得不妥,便又開口阻止道:「王妃,我們還是回去吧,你這樣出來若是被王爺知道了,我們會被他收拾的。」
青鸞好笑的捂著自己發笑的嘴角,一副語重心長的教育著暮煙,道:「剛才可是你求著我出來的,現在你又反悔了嗎?暮煙,本王妃現在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棄婦’啊,親自去找尋自己的丈夫回家,這樣的大舉你應該支援才對。」
「可是!」
「別在可是了,你聽我的安排保準不錯;到時候王爺怪罪下來,你將所有的過錯推到我身上便是;暮煙,你放心,若是我這次計劃成功了,將來啊,你家王爺便再也不敢到這青樓中來了!」
暮煙不敢相信的聽著青鸞的話,詫異的驚於在那小小的身上隱隱發出的高華光澤;難道王妃真的能讓王爺從此止於青樓之外?
暮煙有些不太確信的看著青鸞自信的神色,最後還是心裡一橫,任命的咬起牙關:大不了就是回去被王爺打屁股麼,塗些藥,休息幾日便又可以生龍活虎了。
當玉清王府的馬車停到了那最為盛景的醉意樓前時,牽馬的馬童便快步走上前;青鸞看著身邊臉色稍稍緩和的暮煙後,便接過採兒遞上來的白紗,輕輕地遮住自己那張絕色的容顏,只留下一雙瑩瑩眉目,顧盼神飛、高傲怡然。
採兒和暮煙先跳下馬車,暮煙就將馬凳放在車角邊,採兒便撩起車簾,小心的牽著青鸞伸出的皓腕,齊齊站於這座享譽盛名的醉意樓前,一臉淡然。
青鸞直直的站在有三層高的醉意樓前,示意暮煙進去安排一切,自己倒是安然的站在樓前,不管來往之人眼中隱含的猥褻和一探究竟的目光,目光清澈的看著街道上、樓閣中靡靡享樂的場景。
「真的就像做夢一樣,想當初我也跟這些女人一樣,生活在這種地方,聽著一段段銷魂安逸的曲子,欣賞著一幅幅‘美花醉酒圖’;周深的存在、義父的安排讓我可以一夜之間轉換身份,再次出現在這裡時,我是主、她們是婢,可是不管怎樣改變,趙青鸞依舊趙青鸞,不管她的頭上頂著再美麗、高貴的光環,過去,永遠都會被記錄在歷史的長河中。」
採兒有些似懂非懂的聽著小姐的話,落寞的語調中有著太多對過去的緬懷和痛惜。
「小姐,既然往事已過,我們就不要再回憶了;好好地生活才是幸福,不是嗎?」
щщщ•ttkan•¢o
採兒拉著青鸞的小手,輕搖著說道。
青鸞轉身看著採兒燦若星眸的雙目,輕輕點頭,然後便又抬頭朝上而望,就見氤氳朦朧的燈火中,一個個窈窕的身姿不停地擺動出最優美的弧度,就像一條水蛇,又像一條無根的浮柳。
就在青鸞抬眼凝望著四處時,暮煙匆匆從醉意樓中小跑出來,而他的後面,還跟著一個長相還算斯文的小廝,在見到青鸞後,忙低頭行禮,道:「奴才參見王妃!」
青鸞看到那人恭敬地神色,一臉疑問的看著暮煙;暮煙迎步說道:「王妃,這個人是這醉意樓中的跑堂,這幾天爺在醉意樓的所有活動,他都瞭如指掌;屬下將他叫來,是想要你知道爺的動向,免得等會兒我們像只無頭蒼蠅,到處亂撞。」
青鸞見暮煙這樣說後,就看向跪在自己身下的男子,感覺是個機靈的小夥子,便抬手示意他起來回話。
「這幾天,王爺都在這裡?」
聽到青鸞的問話,那年輕人也不敢抬頭看著青鸞,就見他躬身回答道:「回王妃的話,王爺這幾天都和媽媽新找來的清官在一起嬉鬧,城中的逍遙三公子從中作陪。」
逍遙三公子?青鸞有些不懂的聽著那人的回話,挺秀的雙眉微微一簇。
暮煙看出青鸞的疑惑,忙開口解釋道:「逍遙三公子是城中最為有名的富賈大戶中的公子爺,分別是城南的柳葉柳公子,城西的夏雨夏公子和城東的秋桐秋公子;這三位公子和王爺從小便交好,私下中幾人稱兄道弟,性格十分爽朗。」
青鸞聽到暮煙的解釋,便稍稍點頭,示意那小廝接著說下去。
「王爺所處的房間就在樓中的第二層,現在正和三公子聽著如霜彈曲呢。」
「如霜?就是被王爺包下來的清官嗎?」青鸞拉了拉身上銀白的披風,聲音輕柔的問道。
「回王妃的話,是的!小的剛在還在樓中伺候王爺用膳,聽說王妃您來了,就趕緊跟著暮煙公子下來,給您請安!」
一聲聲恭維的話,恰到好處的讓聽者十分舒心;就見青鸞抬手喚來採兒,丟下兩個字便朝樓中走去。
「打賞!」
清脆的嗓音,沒有造作的陰柔之感,有的,是那仿若山泉叮咚的作響聲和秋風吹過的疏離高貴。
小廝從地上撿起採兒扔在地上的一錠金子,開心的掂了掂,這可是比他辛苦上一年的的賞錢還要多啊!精明的眼神中透露著欣喜的光暈,羨慕的看著那個頎長溢美的身影走進一室燈火高照的樓中,心裡直犯嘀咕:連背影都這麼好看,王妃一定是個十足的大美人。
青鸞面帶輕紗的走進熱鬧非凡的醉意樓中,就見樓內空間寬廣、奢華異常,各處高燃的燭蠟在金鼎製作的燭臺上流下妖紅的淚痕,樓內各處鉤掛的紅色燈籠中也是燃著蠱惑人心的燈火,一明一暗的閃耀著,白玉地板、琉璃桌面、五色燈盞、水晶珠簾,好一個奢華高貴的醉意樓;果真可以與那號稱天下第一樓的‘萬花樓’一爭高下啊!
暮煙在青鸞一走進樓中後,就警惕的幫著青鸞擋去很多人有意無意的碰撞;一個絕代佳人的身上,永遠都有一股他人難以忽視的魅惑暗暗湧動,更何況這對於從小就修習‘媚術’的青鸞來說,身上自然流露的妖嬈和邪魅,更是一股強有力的催情劑,讓任何男人都欲罷不能。
一樓中正在和懷裡姑娘調情的男人們忽然看到從外面走進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都一個個停下了手裡的‘活兒’,一臉竊喜的看著那名女子冷漠淡然眼神,要知道,到這種地方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嫖客,還有一種便是妓子,而眼前忽然閃過一個乾淨孑然的女人,這無疑讓整層一樓都變得竊竊私語起來,剛再想要朝那女子一探究竟,在看到站在那名女子身邊的男人傳過來的警告的眼神後,忙又縮回腦袋;心裡暗叫不爽:看來這女人是玉清王爺的新寵;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何等姿色,竟能讓王爺的貼身隨侍這般小心保護。
暮煙一路將青鸞小心護送到二樓最中間的雅間之中,看著一樓人流攢動的模樣,忙轉身關上門窗,快步走到青鸞身邊,忙開口說道:「王妃,屬下已經打聽好了;爺就在對面的房間中與三位公子聽如霜唱曲兒呢。」
青鸞有些好笑的低下頭,看著身處的這間房子裝飾還算不錯,便開口問道:「辛苦你了,王爺不知道我們來了吧。」
「王爺自顧自樂呢,哪知道我們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青鸞接著要問下去時,忽然聽到外面樂聲忽然乍起,接著聲聲歡呼聲和叫好聲幾欲衝破耳膜,十分喧鬧熱絡。
暮煙倒是沒有青鸞那般好奇,只是給青鸞斟下一杯茶水,口氣平和的說道:「是樓中的舞娘在跳舞呢;每到這個時候,醉意樓中便會出現一段歌舞表演,以助雅興。」
青鸞‘哦’了一聲後,便又百無聊賴的坐在凳子上,好像有些累了似的輕趴在桌子上,靜靜的眨著眼睛,外面熙攘的一切好似並不能打擾到她一分一樣。
暮煙見青鸞進來後便顯得興致缺缺,有些心急的問道:「王妃,我們該怎麼做才能將王爺帶回去啊?」
青鸞聽到暮煙的問話,淡笑著起身,伸手解開身上銀白的披風,遞到採兒手中,便胸有成竹的問道:「有兩種辦法,暮煙聽聽覺得用哪一種吧;第一,大張旗鼓的衝到他現在玩樂的房間中,將他揪出來,但是我不保證他會不打你;第二便是旁敲側擊,讓他痛心疾首的跟著我們回去,這個辦法十分有趣,但是有些讓他‘丟面子’。」
「啊?王妃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想好了兩套方法了?」暮煙佩服的看著青鸞淡笑的神態,一臉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