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認識的趙青鸞是個冰冷而又缺乏愛意的女子;在她的世界中,除了自己的父母和喜歡的人,其他人的生死她決計不會理會!」西門灼自信的說著,細看青鸞幽亮的眼眸也是閃著極其灼人的光澤。
青鸞慢慢低頭,一對魅惑的雙眸中盡是掙扎,過了一會兒,等青鸞再一次抬頭看著西門灼時,眼神中盡然隱含著些許可憐和憐憫,就見那清脆的嗓音帶著邪魅的味道慢慢的傳了出來:「若是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的堅持是錯的時,你會怎麼做?不停的懊悔還是自殺謝罪?」
西門灼有些聽不明白的看著青鸞閃爍著智謀的眸子,口氣陰沉的問道:「什麼意思?」
青鸞慢慢揚起笑臉,笑得極其無辜單純的說道:「答案便在我的名字裡,沒有愛情的兩個人怎會為自己的孩子起這樣的名字呢?義父,青鸞在小時便明白了一個事實,我的父母幾乎將對方看成了生命的全部,他們的愛情,不是我們可以懂得。」
就見青鸞說完,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毫不理會站在身後愕然的西門灼。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義父,既然無緣,何必強求?
新房內
青鸞眼含淚水的走進這溫暖的新房內,紅色的燃燭還是發著單調的‘啪啪’聲,而床上沉睡的小人兒,好似沒有被這聲響驚醒,依舊恬謐在快樂的夢鄉中。
青鸞細看著周清,那張永遠都露著歡快笑意的娃娃臉是自己最喜歡看到的,還有那迷人的小梨渦、單純無害的性格,美好的就像飄渺的晨霧,層層讓人心醉。
「周清啊!我真羨慕你能這樣活著。」青鸞輕撫著周清如玉的臉頰,幽幽的說道。
而那沉睡的小人,不知是有心靈感應還是被吵醒了一般,竟然慢慢的睜開了緊閉的雙眸,如水般的眼神中,晶亮而又透著迷茫,粉紅的嬌唇竟然還一翹一翹的,看上甚是可愛;還未長大的小手一把抓住青鸞撫摸他的臉頰,似醒非醒的坐起身來,看著青鸞怔怔的看著他,甜蜜的笑意溢在嘴角:「怎麼在床邊坐著?快些上來吧!」
青鸞聽到這稚嫩的話音,只是木然的撩開錦被,讓自己冰涼的小腳貼在他溫暖的小腹上取暖;果然這傢伙被青鸞煞涼的腳心驚得連連倒抽冷氣,但因為抹不開面子而一直隱忍著。
周清看著過分安靜的青鸞,好奇的湊近腦袋,好奇的眨著無辜的眼睛,戲謔的看口問道:「喲!我的王妃怎麼看上這麼可憐啊,就像丟在路上被人遺棄的小貓兒,看上讓人好心疼呢!」
青鸞聽出周清口中的戲謔,但還是一臉正色的看著周清那嘻嘻發笑的臉頰,想了一會兒便開口問道:「夫君,若是我真的被遺棄了,你會保護我、救我嗎?」
「這個?容我考慮考慮!」周清以為青鸞是在開玩笑,便也自娛自樂的接著玩下去,但他慢慢發現青鸞嚴肅的神色後,又唬住了一張很不正經的臉頰,想了半晌後終於開口道:「青鸞放心,你是我的妻子麼,我當然不能不要你啊!再說你長得這麼漂亮,又這麼聽話;為夫當然也是十分疼愛你的;青鸞,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已經寫在皇室玉蝶上了,緣分是天安排的,姻緣又是帝王賜予的;今生除了彼此我們什麼都沒有,知道嗎?」
青鸞詫異的聽著周清的話,不敢相信剛才對自己深情傾訴的男子會是往日那個嬉皮笑臉沒個正型的玉清王周清?
但眼前的人不就是他麼,看著那乾淨的眼睛,青鸞不覺發現他身上還是有周深的影子,那雙瑩瑩光澤的水眸,幾乎一模一樣。
青鸞慢慢伸手圈住周清的腰肢,靠在他那還不是很結實的肩膀上,想了稍許後終於開口:「夫君,帶青鸞會蜀州吧;我很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竟然能養育出這樣快樂的你;我想要看看快樂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
「好啊!那我明天就給父皇說,立即就出發!」
清脆的恢復聲,不斷地迴響在青鸞的耳邊,像是帶著承諾的誓言,竟然有股舒暢的感覺。
翌日
當青鸞起床時,身邊的周清早就不見了蹤影;而外面早就忙得熱火朝天;只因他們剛剛新婚的王爺要帶著自己嬌美的王妃打道回府,去往蜀州封地。
而採兒也是忙活的收拾著青鸞的衣飾,直到那興匆匆從外面趕回來的周清出現在面前時,還沒有收拾好。
周清看著依舊身著白衫的青鸞靜坐在床榻邊,手心中愛憐的拿著一個粉色的荷包看呀看的,便好奇的湊身上去一把將發呆的青鸞抱進懷中。
「青鸞不乖,夫君回家了都沒有發現;該罰該罰!」
青鸞聽到這輕快地聲音,忙收好手中的東西轉頭看著身著明黃色蟒袍的周清,頓時覺得明豔照人;伸手圈住他的脖頸,裝作無辜的問道:「罰什麼啊?」
而那小東西在聽到青鸞的妥協後,竟然像只賊老鼠一般轉了轉本就很大的眼睛,最後不顧房中還有她人,便無謂的開口說道:「罰今天晚上換你用力,昨晚累死我了你可舒服到不行!」
青鸞詫異的聽著周青的話,頓時愣在原地;斜眼看著臉色有些發紅的採兒依舊裝作沒有聽見的忙活著,心裡將這個‘小色蟲’好好的批判個遍;這傢伙怎麼一天到晚想的都是這些啊!
但看著那雙晶亮的雙眸,青鸞也是嬉笑的學著他的模樣,輕蹭這他垂落在胸前柔軟黑亮的長髮,立馬說道:「還不是你一直要不停?我又沒有逼你。」
周清本是想要看看青鸞發窘的模樣,要知道他這位美王妃,他可是愛極了呢!
可是沒想到目的沒達成,又讓青鸞有了不讓他親近的理由。
房內的嬉笑伴隨著車輪滾滾的紅塵,很快就到了城門外。
青鸞沒想到周清的辦事效率會這般高,只是半天時間就見所有事情盡數搞定,喜滋滋的帶著她趕往蜀州去。
青鸞舒服的躺在周清專門製作的馬車上,看著車內豪華的裝飾,再一次肯定了這傢伙絕對就是一個只會享樂的‘小色蟲’;馬車內被撤掉了左右兩邊的板凳,鋪上了柔軟舒適的錦被,一層又一層的墊高了車底,可以讓人隨意的躺在上面;被擴大的窗戶邊,一排排晶瑩透亮的水晶簾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室內盈盈暗香,悄悄流動溢淌。
青鸞看著身邊眯著眼睛哼著小曲兒的周清一副好不悠閒的模樣,暗笑著躺在他柔軟的肚子上,閉目養神。
許是感覺到青鸞的依賴,周清更是開心的抓著青鸞嫩滑的小手,摸了半天后終於開口道:「若是這時候將‘最樂坊’的小蝶兒喚來,吹奏彈唱兩段,那可有著說不出的舒心啊!」
養神的青鸞在聽到周清的話後,輕笑著睜開水眸,就見如霧的眼睛裡稍稍隱含著小小的火花,就像被放在空中的爆竹,有著說不出的絢爛。
可是在青鸞心裡,又一遍的將這個‘小色蟲’收拾個遍;沒想到這傢伙會這般肆無忌憚,當著她的面竟敢想別的女人?
而當事人好像沒有反應過來一般,可愛的娃娃臉上依舊掛著得意的笑意,向青鸞炫耀道:「青鸞你是不知道,在蜀州哪個男人不想聽小蝶兒在耳邊溫柔歌唱?那諾諾的嗓音、甜甜的格調,還有那撩撥的眼神,讓人為了她丟去了性命都無所謂;不過最關鍵的是你家王爺我可是她的入幕之賓啊;記得在離開蜀州到京城前,她還依依話別,別提有多美意了。」
「是嗎?夫君在那風花雪月的場所中會這般吃香嗎?看來青鸞回去後可有很多趣事會發生啊!」青鸞面含微笑,隱忍的說道。
周清以為青鸞是在誇他,更是炫耀的厲害:「那是,別說我那王府中美女隊伍是何其的壯大,就是在那青樓場館中,還有很多傾慕者呢!」
「哦?那青鸞和夫君回去後,豈不是要被打入‘冷宮’,受盡冷落嗎?」
周清聽到青鸞的話後,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副懊悔的模樣很不得將自己的舌頭咬下來,就見周清一把將青鸞抱入懷中,緊張的說道:「不會的;愛妻禁忌第三條,青鸞說什麼就要聽什麼,青鸞讓打狗絕不會捉貓!」
青鸞本是被那周清氣的不輕,但在聽到他這話後,頓時‘撲哧’一笑,抬眼看著周清可憐的目光,伸手輕拍著那張可愛的娃娃臉,誇讚道:「孺子可教也!夫君還真是乖呢!」
周清看出青鸞沒有了怒氣,稍稍的鬆下了一口氣;可愛單純的目光中,竟然有著小小的寵溺。
就在周清和青鸞沉浸在此時的安逸時,忽然聽到馬車後面蹄聲震天,連整個大地都被震得顫顫發抖。
周清抱著青鸞齊齊起身,剛想要開口詢問,就聽見守在馬車邊的暮煙開口說道:「爺,是四王爺帶著他手中的‘飛雲騎’過來了!」
「什麼?」
「啊!四哥?」
這時的車內兩人,各懷鬼胎的想著心事;但是周清卻是一臉興奮的模樣,口中直誇他那四哥真是疼愛他,還追出來送行;可青鸞卻不這樣想,一雙緊鎖的眉頭中,盡是擔憂和恐慌。
周沿!你這時候來,究竟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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