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柳濃,暖風輻照;御花園中一片生機盎然。
但整個周朝皇宮,皆被一抹愁色稍稍籠罩,只因當朝皇后染病不起,藥石無醫;故而惹得帝王龍顏大怒、怒吼不止!
「滾!都是群沒有的東西,朕給你們最後一線生機,若是半月之內救治不好皇后,你們就等著充軍吧!」
略顯蒼老的吼叫聲又從孝安殿的寢室中傳了出來,驚得站於外面等候的宮婢們無不輕顫發抖。
雖說皇后現已不再得寵,但是不管怎樣,她可是這已年邁帝王的結髮夫妻,又為這九五至尊育得一子,勞苦功高;所以此次大病,最為傷心痛苦的也是這個多情的皇上。
三日前就趕來的周深已守在自己母后床榻上伺候三日,一抹憂色浸染了整個光華高潔的人兒,眼底的深痛和揮之不去的傷痛,讓所有的人都暗暗心疼著眼前這個出塵俊美的男子。
「深兒!你母后這裡有宮女們照看著,你還是回宮休息一番再來吧。」
剛剛下朝的皇上還未來得及卸下龍袍,便又出現在孝安殿中。
周深一身錦服的站於皇上面前,抬頭看著自己的父皇,輕輕地搖了搖頭,帶著喑啞之聲的傷痛輕輕地溢在嘴角。
「不了父皇,沒想到一年不見,與母后再次相逢竟然會是這種情況;從小深兒便地母后悉心照料,如今也是深兒盡孝道的時候了!」
皇帝看著眼前溫潤儒雅的兒子,欣慰的點了點頭;他的這個兒子,是眾位皇子中最出類拔萃的,沒有一點紈絝子弟的驕奢淫逸,更是難得的好性情;在記憶中,溫和的深兒總是身著一身素雅的白袍,仿若仙人在世,現如今他頭戴雛龍金冠,身著華麗的蟒袍錦服,更是顯得他風姿卓越、顛倒眾生。
一絲難以辨別的憂愁清清淡淡的流動在那挺直的身影上,一點相思哀怨勾勾點點的刻畫在那本就浩然的氣質上,更是讓周深看上去有股致命的吸引力,仿若空谷中的水仙花,孑然一身的皓潔中又帶著離愁別緒的詩意。
皇帝走近依舊陷入昏迷的皇后身邊,一雙昏暗的雙目中竟然帶著情竇初開的少年郎身上才有的痴戀,寬大的手掌撫摸著那細膩的肌膚,囈語道:「皇后,朕和深兒都在等著你醒來。」
輕聲的呼喚,沒有任何的海誓山盟,但周深卻沉溺在父皇愛戀母后的情意當中;眼前不覺,又出現那個和他一樣喜穿白衣的絕色女子;青鸞,你到底在哪裡?
青鸞靜臥在舒服的軟榻上,任由採兒聽話的給自己捶著雙腿。
一排濃密的睫毛深深地遮掩住那雙燦若星辰的水眸,粉嫩的唇瓣彷如窗外盛開的牡丹花,妖嬈的帶著香氣。
她知道,周深已經來了;她更清楚,周深便在隔壁的院樓中。
只要她願意,只要輕輕地邁出一小步,她便能與那出塵的男子再次相見,如玉的臉頰,高華的氣質,還有那雙深情的眸子,都會盡數被她吸引;但是,青鸞膽怯了,只因她不敢再確定,周深是否恨她?冤她?責怪她?
想到像他那般出塵優秀的男子竟然被她這種女人傷害,心裡難言的苦楚便漸漸籠上心尖,一股莫無虛名的疼痛便讓她幾欲掙扎死去。
採兒抬頭看著小姐猶豫不安的神色,心裡也是暗暗著急。
她知道,自從小姐知曉了逐鹿王已經到了皇宮時,那顆看似毫無波瀾的心便不再寧靜,長時間的沉默和發呆讓採兒清楚地猜出來,小姐想要去見八王爺,但是卻無言面對。
「小姐,皇后病重,八王爺應該會很傷痛的;聽其他宮女們說,王爺自來京城至今,一直沒有休息,日夜守護在皇后的病榻前。」
採兒微小的嗓音輕柔的傳入青鸞的耳中,讓青鸞不由一顫。
是嗎?皇后的病情會那般重嗎?她本以為只是受了驚嚇所以才一病不起,但沒想到會延誤到現在;難道是那皇后虧心事做多了,故而病情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簡單?
周深,對不起;若是你知曉了你母后生病都是青鸞一手製造的,如此善解人意的你,會原諒我嗎?
想到這裡,青鸞更是微蹙的雙眉,一抹心疼之色漸漸隱現在眉眼處。
「那周深的身體,還好嗎?」
雖然知道周深自小便習武健體,但是心裡還是不由得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