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周清跑到周沿面前,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就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哥哥,欣喜的抱上去。
周沿也是淡笑著擁起比自己小上幾歲的周清,調侃道:「身上怎麼會有這麼濃郁的胭脂味!清兒,父皇再三說了,不能縱慾過度,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
周清聽到四哥的話後,狡黠的一笑,便略有深意的看著這個一向很疼自己的哥哥,道:「還不是四哥你送來的‘禮物’,實在是太好了!那群姐姐們別提有多勇猛了,人家這單薄的身子差點都沒撐住!四哥,以後還有這麼漂亮的姐姐們,你若是不喜歡都可以派人送來蜀州,我可都是當菩薩一般供著呢!」
周沿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沒個正勁兒的周清,輕瞥他一眼,道:「算了,免得搞垮了你的身子,父皇找我算賬!你這傢伙,色心膽大!」
說著,就不理那一臉壞笑的周清,朝殿內那輕靠在軟榻上的女子走去。
「孩兒給母妃請安!」
熹妃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英挺的兒子,一抹驕傲的神色溢在嘴角。
周深背後的勢力再大又能怎樣?她的兒子,生來便是人中龍鳳,朝野上下誰人不把他的話奉若聖旨?假以時日,這個天下定會是她們母子的。
想著,熹妃就忙起身,小心的將自己疼在心坎中的寶貝兒子扶了起來;抬眼愛憐的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出許多的周沿,伸手理了下他垂落咋髮間的黃色流蘇,道:「什麼時候來的?」
「路上因為有事耽擱了一段時間,剛當不久便來看母妃了!」
周沿說完,便一把將熹妃緊抱在懷中,精明的眼神中閃爍著單純的光澤和幸福的味道。
「母妃,孩兒很想你。很想母妃做的松子糕,想母妃釀的桂花釀,想母妃溫柔甜美的歌聲呢!」
「喲!四哥,敢情你把母妃當成了老媽子,盡是想她為你做這些東西啊!」
就在周沿依戀的說著對母親的想念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嗓音頓時打斷這溫馨的畫面。
周沿翻了下白眼,放開懷中的母妃,轉身看著周清坐在太師椅上無聊的蕩這兩條腿,一張欠扁的娃娃臉上掛著得逞後的笑意。
「四哥,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啊!人家還不是受不了你這麼肉麻,所以才出言打斷了!嘻嘻!要不你們繼續,不過母妃,等會兒四哥對你做什麼,清兒過會兒也要要呢!」說完,周清便眨著大大圓圓的眼睛,可愛的笑著;粉嫩的臉頰邊兩個梨渦很是嬌俏的顯露出來。
周沿聽到周清這樣說後,很是不願的緊蹙眉頭。
要知道,他雖然是在十六歲才真正離開自己的母親身邊,到了屬於自己的封地長居,但是以前在皇宮中的生活對於他來說簡直就像活在中噩夢一般;周清從小便失去了生母,是他的母妃將周清領了回來,撫養長大,可是外表看起來很是乖巧可愛的周清,骨子中可是透露著詭異和頑皮,自從周清被領回來後,母妃便日以繼夜的陪著他,很少搭理自己了;那時,周清還總是在自己的耳邊說起,熹妃娘娘才是他的生母,而自己卻是別的妃子不要的孩子;性格沉穩的周沿一度真的將周清的話當成了真,差點溜出皇宮,流落民間。
想起這個邪惡的弟弟曾經對自己做出這般惡劣的事蹟,周沿便再也忍不住的一步步朝周清走去,看著那張娃娃臉由粉白變成了純白,周沿邪笑這說道:「本來我就不計較了,沒想到你今日讓我想來,周清,你可不要怪我啊!」
說著,就裝模作樣的朝那個身體有些發硬的周清撲去。
周清見周沿一臉沉悶的朝自己撲來,他就知道,定是自己嘴賤,又惹惱了這個無所不能的哥哥,忙抱頭朝外面跑去。
還一邊跑一邊嚷嚷著:「快來人啊!謀殺親弟弟了!謀殺親弟弟了!」
熹妃看著跑向不遠處的兩個孩子,也是捂著嘴巴輕笑著。
清兒,沿兒,我有你們兩個兒子常伴身側,人生便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來往的宮女太監在聽到那一聲聲尖銳的喊叫後,也是嬉笑著駐足停步,看著那繞著花園打鬧的兩個美男子,習以為常的看著那‘精彩的表演’。
這種事情發生在宮中已經很是習以為常了,因為可愛迷人的十四殿下玉清王生性活潑好動,極愛欺負那人人敬畏的鼎漢王,這也是他們很是佩服那玉清王的一點,鼎漢王從小便過於早熟沉穩,除了皇上沒有幾個人敢與他說上幾句話,在眾位皇子中,也只有玉清王和逐鹿王與他的關係最為密切,但是逐鹿王與鼎漢王一直都被認為是王位繼承的人選,故而就算是關係再好,可心中還是存有鬱結,只有那個一項無所事事的玉清王,才是鼎漢王真正關心的人、心中疼愛的弟弟。
就在那周沿與周清打鬧時,就見不遠處走著一個身著粉紅色衣衫的絕色女子,就見那女子輕綰青絲,一支美輪美奐的紫色鳳釵輕輕別在髮間,長長地耳環輕盈的吊在那小巧的耳垂上,將她本就瑩白如玉的肌膚更是襯得浩如白雪;渾圓挺秀的雙肩微微的露在外面,散發著誘人的馨香和灼人心目的繚繞,豐潤的身體,頎長的身影,還有那不贏一握的纖腰,皆讓看著流連忘返、食而望味。
她,便是正欲趕往選秀閣中的青鸞;就見一雙瑩瑩眉目,不笑而自含嬌嗔,不語而淡有深情,挺直的鼻樑,粉嫩的雙唇,還有那讓人看見便想要一咬輕噬的下巴,都是造物主最大的傑作。
青鸞聽到男子的嬉笑聲,便眯眼朝那遠處看去,就見兩個身著錦服的男子面帶笑意,很是喜悅的捉鬧。
跟在青鸞身後的採兒見小姐停下腳步,忙上前一步,道:「兩個大男人在一起玩,有什麼意思啊?」
「人的感情有很多種,親情便是最重要的;他們定是對感情特別好的兄弟,哥哥一定很是喜歡那個可愛的弟弟吧!」說完,本是明媚的雙目中,漸漸地隱含著一股幽怨;連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之中都是如此真摯的親情,可為什麼她卻與親人分離,扮演者人間悲劇的角色?
青鸞想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喚了聲身後發呆的採兒,道:「採兒,我們走吧!」
可就在青鸞轉身的瞬間,周沿像是感應倒什麼似的轉過身來,眯眼看著不遠處那個輕露香肩的粉衣女子;瞬間晃神猶豫;這個背影,怎麼這麼像青鸞?可是青鸞不是在渝州嗎?
想到這裡,周沿便自嘲的低下頭,沒想到只是分別了幾日,他便如此想念那個女人;難道,自己當真喜歡上了那個像妖精一般魅惑的女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