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沿手持長劍,一道寒光閃過,就見花叢中種植的眾多月季花盡數被劍氣所傷;豔麗的花瓣,殘落一地。
陰冷的目光,稜角分明的臉頰,高貴俊雅的氣質,神聖的不敢讓凡人窺視一分。
傳音看著王爺很是不佳的臉色,心裡暗付躊躇:爺自從渝州回來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時而歡喜時而憂,而且還史無前例的去了趟梧州最大的青樓;可是,當爺在見到樓中的當家花魁時,忽然失望的站起身,嘟囔著轉身離開。
這樣奇怪的舉止,讓傳音很是驚訝;難道是在渝州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傳音細想著周沿這兩天的怪異舉動時,就見周沿走近發呆的傳音身邊,很是不悅輕說道:「爺在問你話,怎麼不作答?」
傳音茫然回神,低身行禮道:「王爺贖罪,屬下一時晃神,沒有聽到您的問題。」
周沿聽到傳音這樣說,有難得耐心的又說了一遍:「本王問你,在想什麼?」
傳音聽到這話,忙回答道:「屬下在想爺的心事是什麼?」
周沿略有深意的看著傳音,他知道,傳音心細如塵,更是自小就跟著自己;他的習慣、癖好,傳音瞭解的比自己還要透徹;細想之下也並不想要隱瞞傳音,便口氣悠遠的問道:「你見過連哭都很美的女人嗎?」
傳音奇怪的看著自家爺,很是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只能照實回答:「古有‘梨花垂淚’之說,講的就是女子哭泣的樣子美若梨花;可是在現實中,屬下好似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文人墨客們總是喜歡將所有的事物美化,這早就見怪不怪了。」
周沿聽到傳音的解釋,笑著收起手裡的長劍,就見那青龍寶劍頓時斂起鋒芒劍氣,隨著周沿卓然的身姿長隨相伴。
「可是,本王見到了;她哭的時候,連本王的心都跟著痛了;這種感覺,讓我很不開心。」周沿略有深意說著,腦海中那個嬌豔的容顏,再一次盤踞在心間,讓他難以抑制的輕喘出聲。
傳音看著古怪的王爺,問道:「她,是誰?」
「青鸞,就是你口中的天下第一名妓,趙青鸞。」
「什麼?爺騎著踏雪連夜趕去渝州,就是為了去見她嗎?」
傳音嗓音瞬時變大,不敢相信的問道;要知道他家爺對女人向來都沒什麼慾望啊!
周沿看著神情驚詫的傳音,笑著從傳音身邊走過,說道:「收拾一下行李;我們去一起去渝州;我那八弟實在是幸福的讓我嫉妒;這種好事,如斯美人;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傳音看著主子投身到夜幕中的身影,木訥的回答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周沿走在幽靜的小路上,看著荷塘中開著聖潔的白蓮,神情激動的飛身而過,瞬時,就見一朵白蓮握在指尖,發出瑩瑩誘人的芬芳。
「春色三分,兩分塵土,一分流水。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醉;青鸞,我有些想你了。」
心裡,另一個聲音再次響起:一直認為她是耀眼奪目的牡丹花,原來,她是朵動人心魄的白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