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不懂這其中的區別……」

裴亦景的神色連同著聲音都是溫潤的;「好,那你說說這其中的區別……」

「克服恐懼因為那是你在我身邊,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出事,所以我可以一點都不害怕,可以完全的去克服那些恐懼,但是如果沒有了你在身邊,我自己又怎麼可能會做到那種地步?」

柳如蘇流淚搖頭,這就是兩者之間的差距。

「如蘇,你會適應沒有我的日子,就像接受治療的這兩年,有一天,你終歸會變的平靜……」

「因為那段時期你在我心中便是我唯一的頂樑柱,想要早些看到你,想要取得你的原諒,不想留給你那樣的印象,如果沒有這樣的頂樑柱,我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模樣……」

裴亦景深深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開口道;「如蘇,我相信你,最艱難的日子已經熬過來,往後又會有什麼可怕?」

柳如蘇的眼淚流的愈發厲害了;「我不能想象沒有你的日子……」

她在這個世界上什麼都不怕,最怕的……最不能想象的便是沒有他的日子……

那麼她一定會像是遊魂,找不到目的,找不到人生的目標,只是渾渾噩噩的飄蕩,只是想象,她已然覺得可怕!

「無論什麼事總歸都有一個過程,慢慢地你就會適應身邊沒有我的生活……」

「做不到……亦景……我真的做不到……我覺得那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就像是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沒有人能明白她心中那樣的恐懼,人生中唯一一抹陽光消失的乾乾淨淨,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如蘇,沒有誰能陪誰到永遠,你心中明白嗎?」

柳如蘇緩緩地搖頭,看著他;「你心中現在喜歡的是她,是不是?」

有些東西表現得很明顯,並不是她不想看就能不看的,那些東西全部都出現在表面上,很刺眼。

她執拗的以為亦景和林若藍之間的年齡差會讓他止步,但她想錯了!

裴亦景沒有隱瞞,而是淡淡的點頭,神色溫潤。

她離開了兩年,將治療自己病情的時間一點一點壓縮,雖然壓縮到了最短,可並未改變什麼!

他依然愛上了別人,而且還是深深地愛上了別人,已經沒有她所存在的餘地。

柳如蘇心中疼痛如刀割,和林若藍說好了競爭,但是競爭還未開始,卻已經結束。

「只是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上她?」

兩個人看起來真的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年紀之間的差距也達到了十歲,連共同的興趣愛好都沒有,為什麼會喜歡上?

「不知道,很隨意的就喜歡上,她是一個熱鬧的女孩,容忍不了半點的寂寞,總是會在你的身邊嘰嘰喳喳,無論你聽或者不聽,她都可以完完整整的將自己想要說的說完,即便是給她臉色,她也不知收斂……」

柳如蘇一邊流淚一邊看著他的神色,溫潤的臉龐上有著絲毫不加掩飾的寵溺。

「但她其實是最寂寞的女孩,只不過將自己最寂寞的一面掩藏在背後,不會哭泣,也不會撒嬌,不會學柔軟,不會博取同情……」

原來,他對她已這麼瞭解,柳如蘇開口;「沒有共同的興趣愛好也無關嗎?」

「愛情與興趣愛好無關,喜歡上了便是喜歡上了,沒有那麼多的理由,沒有那麼多的附屬條件,只是純粹的喜歡……」

裴亦景淡淡的笑著。

「那你和我在一起時,喜歡我的什麼?」柳如蘇開口問道。

微微頓了片刻,裴亦景道;「喜歡你的自信,自信的模樣非常的耀眼,便如天空中的太陽……」

自信的模樣,柳如蘇的臉龐上流露出苦笑,如果沒有了他,她哪裡還有自信?

「有些愛情並不能從一而終,只要相遇,相愛過就是緣分,不是嗎?」

柳如蘇被這樣的話語深深地刺痛;「那我再你心中是什麼?」

「最美好的初戀……」

初戀,他們之間的確相愛過,但已是往昔,並不是現在,也不能如初!

身子緩緩地滑落,柳如蘇跌坐在地,該失去的已經永遠失去,她並沒能留得住,就那樣失去!

身體中最重要的東西也在瞬間消失,她就那樣跌坐在哪裡,渾渾僵僵。

「如蘇,我們該離開了……」

裴亦景伸手想要去扶起他,卻被她給擋開了,她的聲音很輕很飄;「你先走吧,我再坐一會兒……」

眉頭皺起,裴亦景似還想說些什麼卻始終沒有開口,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拍著;「你始終會遇到自己的幸福……」

幸福,他離開她的世界後,她還有什麼幸福可言?

夜色已經非常的涼了,散發出來的寒氣讓人不禁覺得起了一陣冷意,柳如蘇坐在地上一動一不動。

周圍人的目光紛紛都落在了她身上,看著那樣的女子跌坐在地,一臉痛苦而又落寞。

有些東西她的確很想要去爭取,但並不是凡事都能去爭取,尤其是感情!

他的心已經在林若藍身上,她又要如何去做呢?

兩年前已經錯的太過於離譜,不想要再重蹈覆轍,不想要再犯那樣的錯誤,所以,她能做到的只有放手。

兩年前因為她所做的那些事,他揹負了不少的痛苦,她不能再給他添堵。

那個逝去的孩子,還有那些對他所做的十分抱歉的事……

她的人生中沒有了明亮,那麼她就在黑暗中生活,正如那句話,感情是不能夠去勉強的。

勉強來的不會幸福,反而只會增加仇恨,誰都得不到最終的解脫。

左藍的事總是在她的腦海中回放,就像是放電影一般,一而再,再而三,一直不停的回放。

她對愛情的執著沒能挽回什麼,最終落得那樣悽慘的下場,那便是很好的一個例子。

柳如蘇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兩手捂住臉龐,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堅持了這麼久!

另外一邊。

裴亦景沒有回別墅,而是去了林若藍所租下的房間。

房間的門開啟,可房間中卻空無一人,他的眉皺起,向房間外走去,經過房門時卻無意中留意到鎖。

鎖的確是普通的鎖,沒有一點特別之處,但引起他注意的則是鎖像是被撬開的,

拿出手機,他將電話號碼直接撥了過去,那端傳來的提示是正在通話中。。

再一次,裴亦景再次撥了過去,這次是關機,他的眉皺的愈發緊了。

如果不是留意到撬開的鎖,他也不會多想,但此時卻不容他不多想,鎖是撬開的,為什麼會撬開?

他又去找了房東;「是要換鎖嗎?」

房東搖頭;「鎖可是新鎖,剛換下沒有幾天,先生為什麼會這樣問?」

「那間房的鑰匙有幾把?」

「三把呢,小姑娘拿一把,我這裡留一把。」

裴亦景的眉皺的很高;「請問你在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沒有啊,晚上很安靜,一點聲響都沒有,你為什麼會這樣問,難道你是警察?」

「不,我只是閒問而已,打擾你了,再見。」

按照這樣的狀況,那麼就成了他心中所預料的最壞的狀況,肯定是發生了最壞的狀況。

如果是鑰匙丟掉的話,那麼她完全可以去找房東要鑰匙,沒有必要撬鎖,鎖又沒有壞那麼也就沒有換得必要,那麼……